金明宇失魂落魄的走出去,深深地感受到了人性的丑惡,他身體里的那個靈魂在蠢蠢欲動,似乎要迫不及待的跑出來,他的腦袋疼痛欲裂,眼神越發(fā)模糊。
他選擇了這個解決方式,可惜并沒有得到什么,他甚至感到了絕望,每次看到柔弱的妹妹,他的心里便萬分難過,從此以后,他每天騎著單車,接金善熙上學,以此來彌補心里的愧疚。
接下來的三年,日子一天不如一天,金善熙也似乎變了一個人,她畏懼、惶恐、敏感,金明宇看著她一直悶悶不樂,潛藏在心里的自責和內(nèi)疚深深地壓抑著,咆哮著,呼之欲出。
隨著意志力漸漸薄弱,終于有一天,他的另一個人格占據(jù)了優(yōu)勢,壓制了主人格,那個人格再次出現(xiàn)了。
金善熙欣喜的看著他,這三年來,他們一直在斷斷續(xù)續(xù)的交流,她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金明宇意識到不對,他將手機放在陰暗的角落,拍攝到了這一幕,他被眼前的場景深深的震撼了。
他發(fā)現(xiàn)自己還有另一個人格,每到晚上的時候,那個人格就會出來,想到了以前醫(yī)院發(fā)生的事情,金明宇陷入了深深地恐懼,他怕金善熙受到傷害提出讓她住校。
金善熙自然不愿意住校,可是金明宇從未有過的堅決,他說:“如果你不住校,那我住校。”
兩難的選擇橫亙在眼前,最終她選擇了屈服,兩方達成共識,只有放假時她才能住在家里,從未住校的她遇到了很多事情,不知什么原因,室友黃萍萍總是針對她,欺負她,百般忍讓換來的卻是得寸進尺。
自從偶然間碰到了郭家豪,得知他在師大上學,金善熙突然有了想法,三年后,她出落的婷婷玉立,給人一副清秀佳人的模樣,任何男人看到了難免心神蕩漾。
從那時開始,一個精密的計劃便在腦海中油然而生,仇恨的種子經(jīng)過三年的滋養(yǎng),早已壯大起來,開花結(jié)果。
每次回家時,金善熙總是坐在金明宇單車后座上,而身后的關(guān)平總是對她頻頻側(cè)目,好像被她深深地吸引一般,有次不注意,關(guān)平甚至摔了個跟頭,但這并沒有阻礙他追尋美麗的身影,一直到碧陽小區(qū),他還在緊緊跟隨。
有次關(guān)平出門,剛好看到了心目中的女神,他臉紅心跳,一直不敢說話,還是金善熙打開的話匣子。
“你也在這個小區(qū)住啊,真巧?!?br/>
關(guān)平摸著頭,慌亂的說:“對啊,太巧了?!?br/>
“你在哪上學呢?”
“我在師大?!?br/>
“哦,我在醫(yī)學院,我們兩個挨著呢?!?br/>
“是啊。”
關(guān)平緊張的說不出話來,他原本就比較內(nèi)向,看到心儀的女生就更加不善言談了。
感受到尷尬的氛圍,金善熙轉(zhuǎn)身要走,關(guān)平忍不住張口:“那個,可以留個聯(lián)系方式嗎?!?br/>
金善熙轉(zhuǎn)過身,笑著說:“可以啊?!?br/>
關(guān)平記下聯(lián)系方式,笑的更加開心了,作為資深老宅男,這么久以來,他第一次和心儀的女生接觸,有點手足無措。
幾天接觸下來,他和金善熙的距離越來越近,自己不知不覺做出了改變,不再邋遢,不再死宅,甚至連室友都覺得他不正常,當他鼓足勇氣表白,金善熙猶豫了許久之后答應了他,那天他興奮的睡不著覺,想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全世界。
金善熙發(fā)來一條短信:“不要告訴別人我們的關(guān)系,暫時還不想公之于眾?!?br/>
關(guān)平愣了半響,答應了這個要求,這已經(jīng)讓他很滿足了,往后幾天,兩個人時常私下見面,金善熙送給他一雙鞋子,輕聲說:“記得穿上,明晚放學后,我們小區(qū)見。”
關(guān)平興奮的點頭,卻不知道一個局早已為他展開,他就是一個棋子,被幕后一雙大手操縱著,連自己命運的走向都無法預料。
那天晚上,金善熙回了趟家,她坐在沙發(fā)上,安靜的說:“我已經(jīng)約好了郭家豪,明晚在師大后街小巷里見面,那個時候,你會變回來吧?”
“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你要做什么?”
“我要開始復仇了?!苯鹕莆跬诎档拇巴猓樕珶o比堅毅,“如果你不能來的話,那就交給我一個人好了?!?br/>
“計劃呢?”
金善熙正準備說,金明宇痛苦的揉著太陽穴,靠在房間墻壁上,桀驁的眼神慢慢柔和起來,她知道,一定是主人格醒過來了,他終究還是不太穩(wěn)定,明天的事情不知道會怎么樣。
金明宇緊張的問:“善熙,剛才我不在的那段時間,他和你聊了些什么?最近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金善熙淡淡的說:“沒什么,就是聊了下瑣事?!?br/>
“那你今天晚上為什么非要回來呢?”
“暫時不想呆在學校了?!苯鹕莆醮蛄藗€哈欠,“哥哥你別再問了,我困了?!?br/>
她走進了臥室里,背影陰暗,金明宇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總覺得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可就是不知道什么情況。
第二天晚上,放學后,他一往如常去醫(yī)學院接妹妹,可是等了許久也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身影,他甚至去了學校里尋找,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她,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騎著單車圍繞著那條路轉(zhuǎn)了一圈,從另一側(cè)返回時,路面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天邊的最后一抹霞光消失殆盡,周遭陰暗起來。
他靠在單車上,視線慌亂的四處掃射,不經(jīng)意看到了師大后街那條幽暗的巷子,不起眼的角落里,金善熙就站在那,她正朝著一個人招手,而那個人伸著頭,身影無比熟悉。
金明宇瞬間瞪大了眼睛,那個人是郭家豪,他永遠也忘不了,當年的事情就像一個噩夢,時刻在他的腦海中回蕩,近些年郭家豪的惡行也在學校里傳的沸沸揚揚。
他的腦子又劇烈的疼痛起來,轉(zhuǎn)瞬間,那雙眼睛再次變得陰冷無比,透露著陰森森的光澤。
他快速將單車推到了學校里,從陰暗的側(cè)門出去,巧妙的躲避了攝像頭,然后繞了一圈,通過拆遷的入口走進了陰暗的小巷。
可是當他走進去的時候,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郭家豪躺在地面上,胸口位置留下了一個觸目驚心的血口,而金善熙拿著匕首,怔怔的看著死者,有些恍然無措。
鮮血正在下落,昏暗的天空烏云翻滾,似乎隨時都要下一場暴雨,聽到身后的腳步聲,金善熙快速轉(zhuǎn)過身,無助的喃喃著:“哥哥,我殺人了?!?br/>
“別怕?!彼⒅w,縮了縮眼睛,“先清理下現(xiàn)場吧,然后我們快點離開。”
金善熙點頭,金明宇扭過頭問:“你都帶了什么東西,有可以清理地面上血跡的嗎?!?br/>
金善熙慌亂的說:“我?guī)Я司凭拖疽海€有乙醚,酒精和消毒液可以清理地面上的血跡?!?br/>
他略一思索,說:“你把乙醚和匕首給我,然后你在這里清理血跡,我處理下就過來?!?br/>
他將匕首收起來,小瓶裝的乙醚揣進了兜里,然后背著郭家豪的尸體往前移動,由于是背對著死者,非常不方便,不過這樣可以減少血液的流失,郭家豪仰面朝天,雙腳耷拉在地面上,一直在摩擦著地面。
等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金明宇才將郭家豪放下來,然后撕開他的襯衣,用匕首在他的胸膛處劃了幾道口子,又將匕首上的鮮血甩落在旁邊的墻壁上,他用乙醚浸濕袖口,又狠狠地摁壓在死者口鼻處。
此刻小巷里越發(fā)黑暗,處理完這一切,他才發(fā)現(xiàn)郭家豪一只鞋子掉了,他快速返回去,總算找到了那只鞋,等穿上去的時候不禁皺起了眉頭,他察覺到了并不顯眼的摩擦痕跡。
正在思考該怎么辦,這時,小道里傳來了響亮的女聲,好像有人在接電話,并且不斷朝著這邊走來,他不能再繼續(xù)停留,于是快速反身跑了回去。
金善熙已經(jīng)清理了地面上的血跡,她拿著手機開著燈,看到急匆匆而來的金明宇,忙問:“怎么了?”
“快把手機燈關(guān)掉,有人來了?!?br/>
小道里再次瞬間陷入了黑暗之中,他將匕首放入金善熙的背包,蹲下身冷靜的說:“上來,我背你出去?!?br/>
金善熙不解的問:“為什么?”
“不要問為什么,照我說的做就對了?!?br/>
他背著金善熙通過拆遷施工入口走出去,一路躲避攝像頭,繞道通過小側(cè)門返回了醫(yī)學院,然后騎著單車載著她從大門出去,這期間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哪,可是表象告訴大家,他們在醫(yī)學院里從未出去。
一路行駛,等到了中途,金善熙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等下?!?br/>
單車停在了馬路旁,金善熙安靜的看著不遠處,一個女生搖搖晃晃走來,那道身影陰暗卻又無比熟悉。
“是誰?”
“黃萍萍,就是我和你說過的,經(jīng)常欺負我的那個女生。”
他縮了縮瞳孔,將單車停放在陰暗的樹下,再次掏出了乙醚,然后走上前,趁著黃萍萍不注意,將她捂暈,四周無人,黑暗的小道里看不到任何監(jiān)控,這條路目前正在重新修建,只有夜晚的行人才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