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宮外歡愉了一夜的萍兒心滿意足的回到了宮里,心情大好的她臉上總是掛著一抹甜甜的笑容。只要一想到有一天能夠出宮跟自己心愛的男人成雙成對,雙宿雙棲,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萍兒就覺得心里像是喝了蜜糖一樣的甜。
辛庫的宮女看到她笑得如此甜美,都以為她母親的病有了好轉(zhuǎn),所以也都紛紛表示恭喜。萍兒對于她們的恭維并沒有說什么,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萍兒現(xiàn)在打從心里面開心,連平日里很是厭煩的工作,今天看起來也并不是那么討厭。
工作起來都感覺動力無限了,一邊哼著歌一邊搓洗著衣服,等到午膳之前,便將手中的工作做好了。萍兒在辛庫里負(fù)責(zé)的便是后宮妃嬪的衣服,因為她工作認(rèn)真小手也靈巧,從來都不會嗎毛毛躁躁的損壞了妃嬪們的衣服。所以楊公公也特別照顧她,把妃子的衣服都給萍兒洗了,讓其他的人感覺羨慕嫉妒恨了,只是都不敢多說什么。
洗完衣服之后,萍兒哼著歌拿著衣服朝著辛庫外面走了過去。妃嬪的衣服跟太監(jiān)宮女的衣服不是一個層次的,自然不能夠晾曬在一起,宮女太監(jiān)的衣服隨便在辛庫的竹竿上一晾就行了??墒清鷭宓囊路s很是講究,因為她們的衣服一件都可以頂上這些宮女一年多的俸祿,如果損壞了的話,她們損失了俸祿是小,就怕主子怪罪下來,不死也要被打掉半條命。
萍兒負(fù)責(zé)的便是紅綾的衣服,將衣服全部洗好后放在一個大木盆里,然后便來到了紅綾的專屬晾衣場。這是一個寬敞的院子,光是面積就已經(jīng)比她們辛庫的院子大了許多,更別說地上了,鋪的那是白玉石磚,在陽光下都閃爍著耀眼的光亮。
墻上鋪的也是紅色的精美玉磚,看起來比她們居住的辛庫華麗了十倍都不止。誰能夠想得到這樣一個華麗的地方竟然只是一個讓紅綾晾衣服的地方,當(dāng)然辜影嵐身為一品貴妃,自然也少不了這樣的待遇,她的晾衣場就在另外一邊,由其他的宮女負(fù)責(zé)。
萍兒來到晾衣場的時候,里面正有三個宮女在掃地,另外還有兩個宮女在拖地,將地上墻上打掃得干干凈凈,一塵不染。
宮女們看到萍兒來了都熱情的打著招呼,萍兒也笑瞇瞇的跟她們打招呼。然后端著木盆來到了晾衣架邊,這里面也是很有講究的,紅綾專用的晾衣架是一種價錢很貴的紫竹,而這里一大片都是那種用紫竹制成的專用竹竿。
紅綾自然她是北漠王朝的公主,也是西冥王朝的貴妃,享用的當(dāng)然就要比其他人都好都華麗。但是可想而知有多燒錢了,這些紫竹還是她的父王千里迢迢的派人從北漠送過來的,因為那里才有如此珍貴的竹子。日光下的紫竹有一種透明的紫色的美,甚至還散發(fā)著淡淡的竹香味。
萍兒放下木盆,順手從里面拿起一件桃紅色的繡花長裙,大朵的牡丹繡花加上金絲線的鑲邊,看起來華麗又漂亮,而且手感極為不錯,柔軟而滑溜,就像是美人的肌膚一般。
萍兒從小就喜歡桃紅色的衣服,如今看到了這件衣裙,自然更加是愛不釋手。她一眼便喜歡上了這件衣裙,只是奈何這件衣服她根本就沒有資格可以穿。先不說這件衣服的造價就能夠抵得上自己一年的俸祿,再說這是紅綾媚貴妃的東西,什么人敢隨便亂碰呢。
萍兒可是還記得的,以前紅綾剛來的時候,負(fù)責(zé)給她洗衣服的是一個跟自己比較要好的宮女。當(dāng)楊公公讓她負(fù)責(zé)洗紅綾的衣服時,好多宮女都羨慕嫉妒恨了,因為能夠洗嬪妃的衣服,在辛庫里可以算得上是一種榮耀。而且無形中也高了一個等級,總比她們這些洗太監(jiān)宮女衣服的人要好得太多了。
當(dāng)時萍兒也是很羨慕的,可是后來有一天這個宮女在晾衣服的時候不小心勾壞了衣服的一點點衣角,雖然只是一點點,就算仔細(xì)研究都看不出來。
可是紅綾知道之后卻勃然大怒,認(rèn)為這個宮女是故意這么做的。而且那件衣服是紅綾最喜歡的一件衣服,被勾壞了之后,她很是惱怒,打從心里以為這樣是勃了自己的面子。
想她堂堂的北漠王朝的公主,以后的貴妃娘娘,如果穿著一件破了的衣服出去的話,那豈不是貽笑大方。所以她很是惱怒的下令將那個宮女狠狠的杖責(zé)了一番,之后還不覺得解恨。生怕那些宮女再粗手粗腳的弄壞了自己的衣服,便提出讓那些宮女拿著洗好的衣服站在太陽下,充當(dāng)人體模特站在那里頂著衣服曬太陽,直到將衣服的每一處都曬干了為止,才能股休息。
那時候剛好是六月最熱的季節(jié),那些宮女頂著猛烈的大太陽站在陽光下暴曬。沒有辦法坐下,也不能夠喝水,更加不能夠休息一下喘口氣。結(jié)果不到幾天的時間便有幾個宮女因為頂不起暴曬而臥病在床,最后還由兩個因為身體虛弱而死。
這件事在后宮里爆發(fā)了,那些宮女雖然憤怒但是卻不敢說什么,只是這件事不知道怎么樣鬧到了西冥邪的耳朵里。他下令讓辜影嵐去徹查,然后處理,以后不能夠再發(fā)生同樣的事情。
辜影嵐認(rèn)為這是西冥邪給自己的權(quán)利,或許處理得好了的話,對于以后自己坐上后位很有好處。于是便欣喜的答應(yīng),隨后便下令撤銷這種行為,依然將洗好的衣服晾曬到竹竿上,然后預(yù)算時辰,時間到了宮女便要去收衣服,如果去的晚了,害得衣服褪色的話,那就要接受懲罰了。
當(dāng)時紅綾為此生了很大的氣,她是堂堂的北漠王朝的公主,在北漠王朝里已經(jīng)橫行霸道慣了。而且她打從心里面不服氣辜影嵐,現(xiàn)在被她壓在頭上自然很是不滿。但是當(dāng)時她也無法說些什么,自己的身份還只是在西冥王朝做客的公主,而不是跟辜影嵐平起平坐的貴妃,所以便將這口氣吞了下來。
可是那件事情發(fā)生之后,所有的宮女對于要給紅綾洗衣服都由一種特別恐懼的心理。楊公公也承受了很大的壓力,因為如果他挑選的宮女洗壞了紅綾的衣服,他也會受到懲罰。
所以楊公公思來想去之后,看中了萍兒的巧手,而萍兒雖然很害怕,但是也只能夠無奈的接受事實。幸而萍兒沒有辜負(fù)楊公公的期望,她很認(rèn)真的為紅綾洗衣服,甚至還得到了紅綾的贊賞,有幾次還賞賜了一些東西。對此,萍兒更是心花怒放,如果可以再多幾次的話,那她就不愁沒有錢可以出宮做生意了。
這么久以來,萍兒一直兢兢戰(zhàn)戰(zhàn)的為紅綾洗衣服,就怕惹怒了紅綾而被責(zé)罰。現(xiàn)在看著這么一件漂亮華麗的衣服,她的心理很是渴望能夠試一下,就算是一次也好,她也很想試試這件衣服傳上來到底有多好看。
但,最終理智還是戰(zhàn)勝了**,她有些依依不舍的把裙子再次放到木盆里。收回自己的心神,繼續(xù)拿起其他的衣服晾曬起來,心理一直告訴自己不可以,不可以去嘗試,不然如果被紅綾知道的話,她會死的很慘的。
一件又一件的華服被萍兒晾曬了起來,這些衣服每一件都是做工精致,布料上乘的錦衣華服。隨隨便便的一件便可以讓她們吃好久,所以損壞了的話她可沒得賠,手中的動作也很是小心翼翼。
每一天,萍兒都必須洗很多衣服,但其實實際上紅綾一天平均才換了三四套衣服。換洗的衣服最少卻由二十多套,只因為紅綾有潔癖,穿過的衣服就一定要拿去洗。就算是今天剛洗過的衣服,今天沒有穿過明天也會再拿去洗,因為已經(jīng)在那里放了一天。
萍兒每天都看著自己洗好送回去的衣服再次被原封不動的送回來重新洗,心理別提有多慪氣了。但是身為宮女,她是沒有資格說什么的,所以只能夠忍著氣將洗好的衣服再洗一次,然后再把衣服晾干送回去,日復(fù)一日。
反正衣服洗舊了就會讓太監(jiān)送去焚化爐給燒了,也不會便宜她們這些宮女。因為那是妃嬪們穿過的,她們這些宮女穿上去的話,只會玷污了。
不知不覺間,萍兒的思緒已經(jīng)飄遠(yuǎn)了,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繼續(xù)晾曬著手中的衣服。直到最后剩下那件桃紅色的衣裙,安靜的躺在自己的手上,美麗的顏色就像是在散發(fā)著致命的誘惑,不斷的對她道:“穿吧,穿吧。這么美麗的衣服,你不試試太可惜了,穿上吧?!?br/>
萍兒心里一直有個聲音這樣在告訴自己,她也開始猶豫了,帶著癡迷的眼光看著眼前的衣裙。手上的觸感是那么好那么柔,萍兒自認(rèn)自己長得有幾分姿色,這樣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肯定會顯得自己更加好看動人。
可是這件衣服是紅綾的,如果她穿上了被人看到的話,那么她的小命隨時也會消逝。所以萍兒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依依不舍的再次放下那件衣服,緊緊咬著下唇不去看向那件衣服,反而看向旁邊的風(fēng)景。
這一看萍兒才發(fā)現(xiàn),原本在自己旁邊打掃衛(wèi)生的宮女都已經(jīng)走了,空蕩蕩的院子里只剩下她一個人。伴隨著她的只有呼呼而過的風(fēng),和淡淡的紫竹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