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你們感情和諧穩(wěn)定就好了,什么要求都讓憂憂盡可能滿足你。”
林憂憂根本沒法去插進他們的話題。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句。
林憂憂就坐在一旁靜靜傾聽。
不對勁,宴翙絕對不對勁,他肯定又在計劃著什么。
林母做好飯就將菜端出來一一擺好,:“今天我沒做什么好吃的,就是一些家常菜,”畢竟是家宴嘛?!?br/>
林母沒什么好炫耀的,唯一可以炫耀的就是她做飯的手法與技術(shù),根本無人能比。
平日里都是保姆下廚,今日她知道女兒和宴家那位要過來。
便讓保姆回家,自己下廚。
魚燉豆腐。
鴿子湯。
養(yǎng)生湯。
海鮮三鮮湯。
鮑魚湯。
這些湯無疑都是宴翙的最愛。
“媽,這些活讓爸來做不就好了?!?br/>
林父瞇著眼微笑的朝她看去:“你怎么不知道平時多回家來做這些?”
林母趕緊將東西塞給他:“你找說幾句吧,平日里最閑的就是你了。”
宴翙在一旁不吭聲,靜靜的笑著。
這樣家庭的生活他已經(jīng)十幾年未曾享受到。
吵吵鬧鬧一家人是他最奢求的東西。
可惜自己那個家庭從未給予過。
這一幕,他反而有些羨慕林憂憂了。
“夠了!不要再說了,我們小宴還在這里,來,小宴,這個豆腐湯呀你阿姨做的最絕了?!?br/>
“小宴,能不能喝酒?來一杯?”
“小宴,喜不喜歡吃紅燒魚?阿姨下次給你做?!?br/>
“小宴,喝不喝茅子,就一杯,別喝多了?!?br/>
宴翙點頭,“喝一杯。”
林家的氛圍是他第一次感受的,原本是打算著設(shè)計來一套的,卻被林家待客給觸動,他在以后的日子里從來沒想到自己吃慣了山珍海味,也會開始在以后惦記著這些家常菜,甚至日思夜想。
林憂憂從始至終都未和宴翙說話,他的出現(xiàn)就像是無時無刻在告訴自己:結(jié)婚。
這頓飯除了林憂憂,大家都吃的很開心。
終于結(jié)束,林父反倒是自己喝醉了,而林母則去收拾廚房。
二樓有陽臺間,宴翙與林憂憂站在一起。
月光皎潔,今日天氣良好,沒有風(fēng)吹,很溫和。
兩人不知互相在看哪里,都選擇了沉默。
宴翙或許有些醉意,他其實喝了不少,他酒量一直都可以,只是礙于叔叔只好裝醉不能剝了人家的面子。
過了許久,林憂憂率先打破了這個寂靜的夜晚。
她語氣柔聲問道:“為什么非要來我家?”
宴翙低眸看向她,眼底有一股暗流涌動。
男人低聲,喉嚨里帶著一股嘶啞的嗓音:“怕你被罵。”
林憂憂有些吃驚,又懷疑:“你該不會是目的不純才來的吧?”
男人彎腰臉部朝她逼近,口吻輕柔:“實不相瞞,確實是,你倒是聰明了一些?!?br/>
這句話像是在侮辱著林憂憂的智商。
此時她的心也已經(jīng)有了幾分動搖。
只是她無法確定自己這個選擇是否可以。
“宴翙?!?br/>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認真呼喊他的名字,比風(fēng)還輕,比心還柔。
“如果說我愿意結(jié)婚的話?!?br/>
“你會對我好嗎?”
男人原地一征,些許沒反應(yīng)過來,眼睛里布滿詫異,又帶著不可置信。
他以為她不會答應(yīng),他以為他還要設(shè)計重重疊疊的套路引誘,卻沒想到在這么一頓飯之后就可以決定。
他望向女人的眼睛,清瑩又干凈,又好似透露著他看不清的野心。
他緩過神,望向月亮。
才答應(yīng)一句:“會。”
簡單一個字的答案,竟然也讓自己的內(nèi)心十分安穩(wěn)與踏實。
男人今日沒有拿煙,手指卻習(xí)慣性的往口袋里一掏,才發(fā)現(xiàn)沒煙。
“你明知道我為什么和你結(jié)婚,這樣你也愿意嗎?”
“愿意,這是我們兩家之好,若是你以后覺得不需要我,我們離婚就可以?!?br/>
林憂憂說這話的時候,十分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離婚?
宴翙明白離婚對于一個女人意味著什么。
他不希望這樣。
“嗯。”
可他不知道說什么,他無法保證,也無法給出確切的承諾。
只能暫時答應(yīng)。
林憂憂聽見這話,才覺得這是對自己最公平的,到時候離婚,宴家家大業(yè)大,說不定還能分到不少東西。
這樣的結(jié)局對于自己也是好的。
“其實,
我很羨慕你,
羨慕你這樣的家庭,
這是我從未體會過的溫暖,和諧,家的氛圍,我孤身一人走到現(xiàn)在,少不了對人提防與利用,以及心機,你不用把我想的太好,也不用把我想的太壞,我本身就污泥,扶不上墻?!?br/>
宴翙說這話時云淡風(fēng)輕,以最平淡的語氣說著最讓人憐憫卻又無不敬佩的話。
要說這深海之中的太子爺,所有人都知道是誰,一人之上萬分之下。
林憂憂好像又重新了解了他一次。
她低聲笑笑,語氣堅決:“那又如何?我們家可派頭不小,雖說比不上你有錢,但也是很赫赫有名的,我在外都是要隱藏自己身份,說不定以后是我養(yǎng)你?!?br/>
這話還真不是吹水。
林憂憂自己都想不到在未來的幾年里,她居然真的要讓這個富家人。
宴翙也低聲淺笑,“也行?!?br/>
兩個人的氛圍再次達到了極點。
而此時樓下的林父林母。
林母:“我剛剛偷聽到了一句重要的話,憂憂說要和小宴結(jié)婚!”
林父:“真的?她居然想開了?你確定你沒有聽錯?”
林母敲了敲他的木頭腦袋:“千真萬確,我不可能聽錯?!?br/>
林父:“哎呀,我這女兒終于懂事了一回,還知道主動結(jié)婚了,那我們要不要假裝不知道?”
林母:“當(dāng)然了!我們要等他們主動交代,不然提前知道了等會他們反悔了怎么辦?”
林父:“有道理!”
宴翙正準備開車回去,林憂憂站在門口揮手送他,這一舉動引來林父的不解。
“林憂憂,你不打算和小宴一起走?”
林憂憂無語:“我和他走干嘛?我們又不是……”
下一刻!
她忽然反應(yīng)過來,自己和爸爸謊稱兩個人是住在一起的,話又被她圓了回來:“又不是真夫妻,用不著每天膩歪在一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