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慢慢暗下來。
我們來到村口的時候,左家的人已經(jīng)在那里等著了。
墳頭村本來就離赦山不遠(yuǎn),來到山腳下時,巍峨的赦山到顯得越發(fā)讓人看不透徹。
眼看赦山遙遙在望,我心里莫名有種很不祥的預(yù)感。
沒有人上過赦山,所以這里沒有路,只能靠著我們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出來。
可是剛走過封頭村的時候,君賾卻攔住了我。
其他人也都止了步,我能感覺到一股很奇怪的壓迫感,仿佛多走一步,就能讓人難受的厲害。
“怎么了?”我問道。
君賾道:“這里很奇怪?!?br/>
左傾明手里拿了羅盤,面色卻很難看?!暗拇_奇怪,白天來的時候也沒覺得什么,可是晚上陰氣卻聚集的這么厲害,大家要小心了?!?br/>
我們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君賾小聲對我道:“別離我太遠(yuǎn)?!?br/>
“嗯?!?br/>
一路上是出奇的安靜,這赦山雖然不高,卻也不低,我們好不容易登上第一個山頭,卻被眼前的景象楞到。
這里真的很美,淡淡的月光灑下,到給這赦山蒙上一道淡淡的光暈。
看上去更是神秘。
可就是如此靜謐的赦山,卻總讓人感覺到不對勁。
靜,非常的安靜。
凉,十分的寒涼。
是那種從骨子里往出滲的薄涼,冷的能讓人打哆嗦。
“我們這么找也不是辦法,有什么方法嗎?”
雖然已經(jīng)踏入了這地界,但這么大一個山,找一個孩子確實不是易事。
“孩子要找,但也得先保住自己的命。”蘇郁開口了。
蘇郁的話我明白,從來這里就感受到了這么濃重的陰氣,前面有什么危險我們不知道,面臨什么樣的敵人我們更不知道。
就算現(xiàn)在我們能把那孩子救回來,但護(hù)不護(hù)的住都不確定。
但是也不可能見死不救。
君賾低聲道:“放心。”
我看著他,這才想起之前他索要的生辰八字。
可偏在這時,左傾明卻開了口?!霸懔恕!?br/>
這才發(fā)現(xiàn),左傾明手上的羅盤瘋狂的轉(zhuǎn)動了起來。
君賾臉色也瞬間凝重起來?!皝砹??!?br/>
“什么來了?”
“一股龐大的鬼氣跟陰氣……”
我心底一緊,能讓君賾用上龐大兩個字,那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可不管什么東西,絕對是危險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一樣,氣氛一下子變的壓抑了不少。
我下意識的將符咒放在順手的位置,這里面應(yīng)該也就我最弱了吧!雖然有君賾,但我也不想那么拖后腿。
“來了。”
君賾的聲音再次傳來,所有人下意識的朝那個方向看去,這恐怕是這么久以來,我們第一次這么默契。
可偏在這時,月色慘白的天地間,居然真的傳來一片,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還參雜著一陣陣的人類的呼喝。
馬匹嘶鳴,嘹亮震懾。
“殺……”
聲音越來越大。
仿佛整個山頭都讓人覺得在顫抖般。
緊接著,一群身著清朝服侍的人便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里,他們不是那種身披鎧甲將士,但服侍卻又相同,有點兒像地方武裝,但周身濃重的煞氣卻絲毫不減。
我呆愣在原地,這視覺沖擊可不小,這些人看上去那么真實。
可是來不及讓我多,那為首的騎兵,已經(jīng)向我們拔了刀。
“陰兵借道!是陰兵借道!”
也不知道誰大喊了一聲。
陰兵借道以前我倒聽過,說是古代的軍魂不滅,冤魂不散,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就會重復(fù)生前過兵的景象,但那時也根本沒當(dāng)一回事。
“不是只要不招惹這些陰兵,他們就不會主動攻擊嗎?”
“別忘了,這里可是赦山,而且這些看著也不像兵。”蘇郁道。
“頭兒,要怎么辦?”蔡明道。
“后退就等于白來了,絕不能退?!碧K郁低聲道,視線卻落在君賾身上?!澳阌惺裁崔k法?”
而左傾明也看著君賾。
仿佛都在等他說話。
“即然后退不可能,只有往前沖了,記住,待會最好不要被那些陰靈傷到?!?br/>
說完,君賾直接拉了我的手往前跑,幻佘蘇郁左家的人也立馬跟了上來。
這陣勢,怎么看怎么奇怪。
“殺……”
轟天震地喊殺聲,轉(zhuǎn)瞬而至。
我被君賾拉著,瞬間便穿入了陰兵的馬隊,入眼處,到處都是瘋狂奔跑的馬蹄,不過也因為我們的主動闖入,瞬間亂了秩序,不過這也無礙這群陰兵的殺傷力。
我任由君賾拉著,抬眸便看見一把長刀直直的朝我砍了過來。
正想著要如何避開,君賾卻瞬間抱著我就在地上一滾,險險的躲過了這一刀的斬殺。
不過接踵而至的卻是毫不留情的馬蹄,這可不好躲了。
我心底一緊,卻沒有絲毫的怕意。
或許,真的是因為君賾在這里。
君賾抱著我,這次他沒有躲閃,而是直接從身上竄出一股股的鬼氣,就見那準(zhǔn)備踩踏我們的陰馬,瞬間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哀鳴,掉轉(zhuǎn)了方向,我們才險險的逃過了。
幻佘那家伙到比我們還順利,估計又在身上涂了什么藥吧!那些鬼就像沒看見他一樣,碰見的也像避什么一樣避開了。
左傾明和蘇郁到還好,但他們身邊帶的人就顯得有些狼狽了。
蔡明也是一路護(hù)著蘇郁,可偏在這時,一把長刀就向他們砍去,蔡明幾乎想也沒想,直接就提蘇郁擋下。
鋒利的刀口,直直的劈向了蔡明的左臂。
本以為入眼肯定是血腥,可是沒想到,這一刀下去,仿佛幻影似的,蔡明根本沒事。
“怎么回事兒?”連蔡明自己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蘇郁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不安。“別松懈,趕緊出去要緊?!?br/>
“是。”
我心口也莫名沉了一下,總感覺這陰兵過道絕不簡單。
陰兵依舊還在奔襲,轟轟烈烈的馬蹄,完全跟現(xiàn)實中一模一樣,而我們的目標(biāo),是沖過這片陰兵。
君賾護(hù)著我,在這千軍萬馬中來去的時候,我突然看到一個紅衣女子駕馬于千軍萬馬之中。
她似也感覺到了,幽幽的轉(zhuǎn)過頭來,我看不清他的長相,只對上那雙青幽眸,帶著幾分得意。
我直覺的眼睛莫名抽痛,君賾已經(jīng)阻止了我?!皠e看?!?br/>
隨后對身后的人道:“殺了她,我們才能過去?!?br/>
君賾的聲音不小,蘇郁他們自然聽到了,想也沒想,蘇郁和左傾明直接就上了。
君賾不可能帶上我去解決那女子,只能運用了鬼氣。
蘇郁的雙刀耍的很好,刀刃是純金的,上面篆刻了非常厲害的咒符。
左傾明也不是吃素的,一個羅盤拋到空中,也不知道念了什么咒,那羅盤竟從上而下發(fā)出一道明黃的光柱,將那女子控制在內(nèi)。
蘇郁更是毫不猶豫的直接向那女子砍去。
“啊……”只聽一聲尖銳的咆哮,一道鬼氣散出,看來是得手了。
而原本呼嘯奔襲的陰兵戰(zhàn)隊,仿佛也瞬間隨著這聲咆哮,微微的滯了一下,不過馬上,又繼續(xù)奔襲了起來,不斷的呼喝,揮斬著他們的屠刀。
但是屠刀才剛抬起,整個隊伍,就開始像煙霧一樣,開始寸寸蒸發(fā)。
“解決了?”我開口問。
君賾卻搖頭?!皼]有,只是重傷了一下,到讓她逃了?!?br/>
因為整個陰兵隊伍都在我們的面前消失,這里又恢復(fù)了剛才的寂靜,左家的人和蘇郁的人也都走了過來。
多多少少都帶著些狼狽。
蘇郁狠狠瞪了一眼幻佘?!澳愕降子昧耸裁捶椒?,那些陰兵竟然都不來攻擊你!”
“秘密,不可能告知?!被觅軈s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印?br/>
其實我也挺好奇的,幻佘是又用了什么藥嗎?
誰知君賾卻在我耳邊小聲道:“鬼醫(yī)家族的人自小就會服用特制驅(qū)邪的藥物,他們的血肉幾乎都是這些邪祟害怕的,所以剛剛才會走運些。”
原來是這樣。
蘇郁見幻佘沒回答,也沒多問,而是看向蔡明,道:“你沒事兒吧!”
而我們的視線也都集聚在蔡明身上,他剛剛可是挨了一道的。
蔡明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正要回答,卻突然嘶聲叫了一聲。
“啊……”
只是瞬間,那原本好好的左手,卻生生掉了下來,像是被什么利刃切掉一般,鮮血直流。
“蔡明!”
蘇郁也是驚到了,忙從包里翻找著東西,我也嚇了一跳,剛剛就覺得不安,沒想到這樣的事還真的能發(fā)生。
蘇郁剛要提蔡明包扎,幻佘卻直接接過動了手,道:“這里可不能做什么銜接手術(shù),你這手估計是保不住了,先保命吧!”
我看著怎么都覺得有些別扭,不過雖然他是法醫(yī),但好歹也算是我們中稍微懂醫(yī)術(shù)的。
蔡明臉色蒼白,額間冷汗直冒,還是咬牙點了點頭。
包扎完后,幻佘又從包里拿出一顆藥丸,遞給蔡明?!俺韵掳?!對你的傷有好處?!?br/>
蔡明接過,就這樣直接咽了下去。
蘇郁看了一眼幻佘,還是道了聲?!爸x了?!?br/>
蔡明因她受傷,她心里多多少少會有些內(nèi)疚,不過我倒稀奇了,幻佘會這么大方?
“不用謝,診金一分錢都不能少的?!?br/>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