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王泗邈的身體直面倒地,抽搐兩下就沒氣了。
“來人啦!護駕,快護駕!”
宏文帝身邊的老太監(jiān)驚恐的大喊。
郭堅立時闖了進來,拔刀道,“金鱗衛(wèi),護駕!”
數(shù)十金鱗衛(wèi)和禁軍將半人半狼的怪物包圍起來,郭堅目光陰冷,“保護陛下,誅殺怪物!”
宮中兩處危機,人心惶惶。
鳳儀宮那頭的火還沒撲滅,眼看著整座宮殿就要燒沒了,周皇后坐在小花園里喝茶,看著鳳儀宮的大火,心情愉悅。
燒吧,一把火燒個干凈。
礙眼的地方終于沒了。
以后后宮數(shù)她的棲鳳宮為尊!
再也沒有什么先皇后壓她一頭。
真好,好極了。
這火燒的周皇后心里暢快極了。
只等陛下殺了蕭承君,往后這天下,就徹徹底底是她和陛下的了。
不,是她和懷王的。
她的兒子,將來會是太子,皇位必將是她兒子的。
只待蕭承君一死.....
“云四,出不來了吧?!?br/>
“這鳳儀宮都要燒沒了,她還怎么出來,只怕是要去伺候先帝后了.....”
“哎,可惜了?!?br/>
“有什么可惜的,云四是個什么樣的人,你不知道啊!”
鳳儀宮外,有人嘆息有人感慨。
好似這場大火是什么靚麗的風景線似的,女眷們都沒舍得走。
寧玉縣主緊緊地盯著鳳儀宮的大火,似是確定云念出不來了,她緊繃的神經(jīng)漸漸放松下來,嘴角挑起一縷笑意。
云念,這或許是你最好的宿命了.....
忽然,從大火中,冒著滾滾濃煙跑出來一個人影。
寧玉縣主還沒完全挑起來的笑意陡然僵硬在臉上,云念沖出火場,直接四腳一蹬,不顧形象的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呼吸著新鮮空氣。
她實在沒力氣了。
“這么大的火,她居然出來了?!”
“她是蟑螂嗎,命這么硬!”
“她手里抱著的是什么東西?”
看云念居然逃出生天,女眷們都驚訝的合不攏嘴。
云念趴在地上縮了會兒,緩了口氣,便抬起頭,看向這群女眷們,露出一口大白牙,“我沒死,讓你們失望了?!?br/>
“噗,你們瞧她像不像從鍋底爬出來的蟑螂?”見著云念的模樣,有人忍不住嗤笑一聲。
只見云念一臉黑灰,頭發(fā)也被火燎了,只有兩個眼珠子滴溜溜的轉(zhuǎn)著,一口大白牙笑起來像小丑,衣服濕噠噠的還被燎破了不少,頭發(fā)黏糊糊的沾在臉上,怎是一個狼狽形容得了的。
四仰八叉的趴著像蛤蟆,怎么看怎么滑稽。
云念沒理她們,而是低頭檢查了一下懷里的兩個木牌,幸好沒壓壞。
她剛剛死里逃生,在別人眼里看來也只是滑稽罷了。
寧玉縣主差點沒抓狂,她為什么沒死!這么大的火都燒不死她,她到底為什么這么命大?!
云念爬起來,寧玉看到她手里抱著的木牌,眼神閃爍,“云四小姐是懂得討王爺歡心的,我們都不如你。”
她能沖進大火里,搶出先帝后的靈位,單是這一點,傳到王爺耳朵里,王爺必會對她更加憐愛。
大火起來的那一刻,寧玉腦子里不是沒有過進去救靈位的想法,她甚至想到了,如果她能救出先帝后的靈位,王爺必然會感念她的恩情。
可面對燃燒起來的熊熊大火,她膽怯了,云念卻毫不猶豫的沖了進去。
這就是她和云念的差距嗎?
云念笑了笑,拍了拍衣服上的黑灰,怎么也拍不干凈了,算了,她抬起頭,嘴角噙著笑意,語氣嘲弄,“別拿我跟你們比,我能為蕭承君豁出命去,你能嗎?”
寧玉縣主面色緊繃,正是因為她不能,所以她才沒有沖進去。
而且她知道,蕭承君不在里面。
“若你知道王爺不在里面,你還會沖進去,只為救兩個靈位嗎?”寧玉縣主咬牙問。
“不會。”
有一說一。
如果她事先知道蕭承君不在里面,她不會為了兩個木牌豁出命去。
木牌只是死物罷了。
可她既然進去了,這兩個木牌就在她眼前,她就不能看著蕭承君所珍視的被燒毀掉。
那是他的父皇母后,承載了他所有的念想。
進去了就撈一把,反正順手的事。
她的直白,反而叫寧玉縣主無話可說。
云念好像和她們一樣,但又和她們不一樣。
“陛下遇刺!有刺客行刺陛下,禁軍聽令,速速與我去抓刺客!”
突然有人大喊一聲,鳳儀宮外的禁軍便迅速撤離而去。
刺客.....云念眼眸微閃,便又聽見有人說。
“行刺陛下的好像是個怪物?”
“別胡說,宮里怎么會有怪物!”
云念眼皮子驚跳,心中的不安又彌漫開來,怪物.....
不會是蕭承君吧?
眼下宮里大亂,沒有人注意到她,也或許是故意不注意她,云念已經(jīng)顧不得去多想了。
她轉(zhuǎn)頭就跟著禁軍趕去的方向跑。
蕭承君,我在為你拼命,你要敢出事,我就刨了你的墳頭,讓你不得安息,再給大寶小寶換個爹!
云念眼底滿是擔憂,雙腿早已無力,卻還是跟在禁軍后面跑。
“云四對承恩王倒是一片赤誠?!?br/>
有人在寧玉耳邊感慨道。
寧玉冷笑,赤城?
她根本就不是云念,赤城什么?
不過是個不知道從哪來的騙子罷了!
寧玉轉(zhuǎn)頭,也往文德殿的方向去。
她不會就這么認輸?shù)?,去過黑水鎮(zhèn),她拿到了對云念來說致命的東西.....
鳳儀宮的大火,一如當日西山失火一樣,本不該是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
既然發(fā)生了,說明有人打亂了事情的軌跡,這個人,必是云念無疑!
她能重活一次,云念未必不能。
沒錯,寧玉乃重生之人,她上輩子已經(jīng)死了,再次醒來卻發(fā)現(xiàn)回到了命運還沒開始的時候。
此時她還是端王府的縣主,尚未出嫁,一切還有重新選擇的機會。
云念會否和她一樣,也是重生而來的?
所以她才能在云家后院中活下來。
能在花朝宴上大放異彩。
可她為何盯上承恩王?寧玉記得,上輩子,最后登基做皇帝的,是懷王。
承恩王敗了。
上輩子的云念死在她前頭,她斷不可能知道承恩王和懷王之間的結(jié)局。
那她為什么,不選擇懷王呢?
懷王明顯比承恩王更有優(yōu)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