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月聽了我的話點點頭離開了車庫,我想她應該從我堅毅的眼神里看出我并不是在跟她開玩笑。我的資質天賦不比帛鶴差,他能那么順利的成為五級惡魔我為什么不能?全都是因為這條尾巴,它阻礙了我進階。
“你終于意識到它的存在了?!鄙忱~來得很快加月剛剛才走她就出現(xiàn)在了我面前,亦或許是她一直在關注著我的一舉一動。
“它是什么?”我一個箭步沖到結界邊緣,舉著自己的尾巴對著沙利葉質問。是的,質問。從她剛才的語氣里我已經聽出了些許端倪,它的存在到底代表了什么?我迫切的想知道,迫切到我已然忽略了沙利葉的尊貴身份,我要一個真相、一次平等的對話。
“它是你,也不完全是你?!鄙忱~說得模棱兩可,她一揮手我四周的結界立即消失掉了。沒有了區(qū)域禁錮,我面對面站到沙利葉身邊,紫色的尾巴依舊不安分的來回晃動。她看著它出神了幾秒,就像在懷念什么一樣。
“它到底是什么?你隱瞞了我什么?我需要馬上知道!”我又逼近了兩步,隱隱帶著幾分迫人的氣勢。
“離開了這么久,你終于快回來了?!焙芡蝗?,沙利葉沒有對著我的無禮行為表示不滿,而是一手捧著我臉龐輕輕地呢喃了這么一句。
“沙利葉大人……”略微怪異的氣氛讓我不禁往后縮了縮脖子,我從沒有見過沙利葉大人現(xiàn)在的這副表情,她閉著眼睛輕輕撫摸我的臉頰,不像平日圣母的慈祥、不像在冥界時身為的統(tǒng)治者的威嚴,卻更像是情人之間的親昵。這一定是錯覺,這一定是錯覺!我不停地猜想又不停的推翻自己的猜想,沙利葉大人是尊貴的墮落天使,我不能用人類的眼光去看待她。
“在某些方面,我們和凡人并沒有什么兩樣。”沙利葉放開手對我嘆了一聲,這句話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總是隨時能知道我在想什么而我沒有任何辦法阻止她窺探我的內心。我低頭沉默了良久,沙利葉也在那句話之后不再言語。也許她意識到了自己失言,也許她有了別的思慮。終于在我們靜默了大約一個小時之后,沙利葉開了口。
“去你想去的地方吧?!闭Z氣分明是無奈的,無奈中又透著一絲坦然和看透。
“您肯放我出去?即便是我沒有完成五級進階?”我一下子轉憂為喜,終于啊終于要得見天日了!
“心有羈絆的惡魔,是沒有辦法完成進階的。”我的欣喜應該再一次讓沙利葉失望了,而這一次失望的來源是俞青巖。她一直在用邪眼洞穿我的內心,那么她一定知道我想快些出去是因為那個女人。
“等等,沙利葉大人?!币娝f完要走,我立即喊住了她。能出去是一方面,但還有很多疑問困擾著我,比如她剛才說的那番話、比如這條尾巴,“我花了幾百年的時間仍然無法進階五級,是不是因為它?”
“你覺得自己需要花幾百年才能進階五級?犬馬你未免也太小看自己了。你早就是五級惡魔了,我要的是你進階到四級?!闭f這話時沙利葉已經沒有了蹤影,整個車庫里回蕩著她低沉的聲音。
“四級?怎、怎么可能?我明明才六級……”我一手摸在耳后根,六芒星的惡魔斑是騙不了人的,這是與生俱來的惡魔等級標記。
“六級?你真的以為六級的你能打得過五級的火之君主?每一個等級的惡魔都有著絕對的力量區(qū)分?!边@既是一個好消息又是一個壞消息。帛鶴一直以來被我錯誤的輕視了,我一直以來把自己高看了。
“可是尾巴……我并沒有到五級那樣的完全人類形態(tài)??!”
“不管你進階到幾級,它都會在你身上,直到你真正回歸。”這又是沙利葉的一重暗示,她在今天連續(xù)不斷的拋出一個又一個的疑問給我,卻又不肯替我完全解答,這真是讓人苦惱不已。
“回歸什么?”一問之后車庫恢復了寧靜,我知道沙利葉已經走遠,她最終拒絕了我這個問題。
當我還沉浸在思考中的時候,車庫的大門突然打開了。從外面開進來一輛嶄新的銀色瑪莎拉蒂,它犀利的流線和極具攻擊性的前引擎蓋一下子吸引了我的目光。
“犬馬殿下!??!”讓人倍感親切又意外的聲音。
“你怎么提前回來了?冥界的事情都辦好了?”從車上下來的人正是斑鹿,有一點奇怪的是他竟然戴了一頭銀色假發(fā),衣著風格和我平時也有幾分相似。
“嗚嗚嗚……人家好想你,犬馬殿下……加月那只死貓有沒有虐待你?”讓人避之不及的熱情,斑鹿一把將我撲倒在地上。
“斑鹿……不要掰我的鼻孔!”他湊近鼻子不停地嗅味兩只手在我臉上倒騰來倒騰去,就像一個做體檢的醫(yī)生,直到他確認了我完好無損才從停了手。
“我們的殿下還是那么完美,好喜歡!”斑鹿犯花癡的說著,嘴里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我說過多少次不要用你的狗舌頭舔我?。?!”我一腳把斑鹿從我身上踹下去,嫌惡的抹掉臉上的口水,過于熱情也不是件好事。
“嗷嗚嗷嗚……”我從地上站起來,斑鹿不斷在地上打滾兒痛呼。
“抱歉。”我捂著額頭不忍直視,一個下手太重我把他踹回來了原形。
“沒有關系……您先上車把衣服穿上吧……這樣子站在斑斑面前實在太性感了啦!”斑鹿瞪著它兩只斗牛犬的圓溜大眼,我這才一系列事件中反應過來——我一直沒穿衣服!
自進階修煉那天開始我就一直赤身裸體的待在這里,那么加月、沙利葉還有斑鹿剛才已經將我看光了?真是丟人現(xiàn)眼!
“立刻把你的狗眼給我閉上!”我低吼一聲迅速沖到了車內,副駕駛座上放著一套衣服和斑鹿方才穿在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樣。再聯(lián)想他那頭銀發(fā)我算是明白了,所有人都以為我出國進修,貿然從這里走出去一定會引起大家的懷疑,斑鹿開車進來接我這是一招偷梁換柱,真是一只貼心好狗。
“還不快上來?!贝┖靡路覍⑴苘嚢l(fā)動,探出腦袋招呼斑鹿上車。它咧著嘴、甩著屁股,邁開四只小短腿兒奔向我,模樣滑稽。比起加月我還是更希望它侍奉在身邊,與能力無關、與品種無關,只因為它夠聽話。
“殿下,我們要去哪里?”
“先去兜個風?!蔽覍⒂烷T一腳踩到底,銀色的跑車像一道閃電一樣飛馳出別墅,還沒等院子里的傭人們看清楚我和斑鹿已經繞到了半山腰。
“哇噢!斑斑喜歡……”斑鹿兩只前爪搭在車窗上,探出腦袋享受著撲面而來的疾風。久違的速度感讓人興奮不已,看著他被風吹皺的狗臉皮我不禁勾起了唇角,人間這樣一個充滿樂趣的地方,又也誰會不想念?
穿過山海,大地已換過一層色彩,冬日里的白轉眼成了春季里的綠。四季的變換對于惡魔來說并不像人類那樣反應強烈,冬寒夏暑春暖秋涼傳遞不到身上,除了眼觀我們無法有更多的感覺。但是人不一樣,他們生來對外界的變化敏感,有著愛恨之分。其中一些人會愛冬天,有些又愛著夏天,四季都被不同性格、不同體質甚至不同遭遇的人愛著。此刻的我突然就羨慕起滿身都是缺點的人類,羨慕他們可以切身感受這樣的綠意盎然、春暖花開,羨慕他們有限的生命里總有無限的精彩。
“斑鹿,你喜歡做人還是喜歡做冥界的地獄犬?”我關掉了車窗屏蔽掉噪音,認真地問了斑鹿一句。
“當然是做人啦!”這句話之后斑鹿恢復了人形,單從視覺效果上來看它,的確是有人樣的時候更加令人滿意一點。
“為什么?”是問它也是問自己。
“因為斑斑也可以和犬馬殿下一樣養(yǎng)一只狗當寵物!”斑鹿兩眼彎彎,笑容明朗。聽到它的回答我后腦勺滿是一把黑線,狗的思維還真是奇特。
“你就不能有點別的追求。”
“倫家是狗嘛……干嘛要辣么多追求……”無下限的賣萌語氣,真不知道它這副德性是打哪里學來的。
“帛鶴跟你一起回人間沒有?”閑聊幾句之后我突轉了話題,在沙利葉的那番話過后,帛鶴再次回來讓我既有些興奮又有些警惕。
“回來了,唔,他現(xiàn)在應該在機場。殿下要見他嗎?”斑鹿低頭看了一下時間,照它的語氣聽來他和帛鶴是今天早上剛剛到了人間并且剛剛分開沒有多久。
“嗯?!蔽抑苯痈牡郎狭藱C場高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