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事情嚴重,顧嚴也顧不上其他,立即將下午厲霆琛在厲家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說給了夏初。
聽了到這些事,夏初也一下有點不知所措。
厲霆琛的過去已經(jīng)很艱難了,沒想到如今還有這樣的事情,他一定非常難過……
“不行,我要去找他!”
夏初說完,連衣服都顧不上穿,就往外沖。
顧嚴趕緊將她攔下:“夏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十分擔心先生,可是現(xiàn)在天色已經(jīng)晚了,如果你出去的話,再遇到什么危險,我也無法跟先生交代……”
“那我也不能不管他,他現(xiàn)在一定很需要我陪著他,他情緒那么沖動,我擔心他做出傻事來……”
夏初喃喃自語,厲霆琛的性子極端,想不開的時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
一想到這些,她心跳都要停了。
“對,給明媚姐打電話,給白少辛和沈七月……”
夏初趕緊掏出手機。
厲明媚還沒到家,接到夏初的電話,就立即返回了軍帝別墅。
白少辛和沈七月接到夏初的電話,也立即行動。
厲明媚和夏初的擔心一致,必須立即找到厲霆琛。
她帶著夏初和幾個軍衛(wèi),讓白少辛,沈七月,分別在全城內(nèi)厲霆琛有可能去的地方找人。
上了厲明媚的車,夏初不安的給厲霆琛繼續(xù)打電話。
電話一直通著,可對方就是不接。
“別打了,他現(xiàn)在不會接的?!?br/>
厲明媚道。
她這個弟弟,還真是讓人操碎了心。
居然去厲家鬧成這個樣子,問題是鬧贏了也就算了,還把自己鬧傷了。
估計就是找到了,人也一時半會人緩不過來。
“明媚姐,霆琛他,會不會出事啊……”
夏初擔心得聲音不覺哽咽。
她知道厲明媚和她一樣很緊張,但是強烈的不安,讓她實在冷靜不下來。
厲明媚趕緊看向她,只見女人哭喪著臉,已經(jīng)眼淚都要落下來。
“別哭別哭,他不是還有你嗎,怎么想不開,也總不至于不活了吧?”
厲明媚一句話,讓夏初心里更沉了。
雖然厲霆琛待她很好,可卻什么事情都獨自一個人,傷心了,也喜歡一個人……
“夏初,你想一想,厲霆琛可能會去哪些地方?”
厲明媚問夏初。
她已經(jīng)帶著夏初,將厲霆琛能去的地方都轉(zhuǎn)了一圈。
并沒有看到男人的蹤跡。
白少辛和沈七月那邊應該也是一樣,人找到了他們會打電話回來。
“……”
夏初搖搖頭,越是這種情緒之下,她越是迷茫。
厲明媚啟示她:“他有沒有帶你去過哪些特殊的地方?只和你有回憶的哪些地方?我覺得,他現(xiàn)在應該需要一個可以讓他冷靜下來的地方,你是他最重要的人,有沒有什么思路?”
夏初聽厲明媚這么一說,終于想到了什么。
“墓地?!?br/>
厲明媚怔了下,夏初又道:“明媚姐,我們?nèi)ツ沟兀∫欢ㄊ侨タ此?。?br/>
夏初口中的“她”,厲明媚馬上就明白了。
這么一說,很有可能。
“好。”
厲明媚應聲。
夏初又給白少辛和沈七月打了電話,告訴他們有厲霆琛的消息后,互通電話。
厲霆琛從前帶著夏初,去徐溫良的墓前看過。
他為了讓徐溫良離厲家遠一點,特意將她的墓碑立在了另外的城市。
從這里過去,至少得一晚上時間。
厲明媚帶了軍衛(wèi),幾個人輪換著開車,第二天天一亮,就到了目的地。
在墓園外,他們一眼就看到了厲霆琛的車。
男人的確是來了這里,夏初看向厲明媚。
厲明媚松了口氣:“這小子,這么大的人了,出事了還要找媽媽?!?br/>
“……”
夏初沒有說話,她現(xiàn)在的心情很沉重。
厲霆琛會這么在意厲家,這么耿耿于懷母親的事情,說明他的傷,從小到大一直都沒好過。
直到現(xiàn)在,應該還痛的厲害。
“去吧,去找他吧,現(xiàn)在他很需要你?!?br/>
厲明媚淡淡開口。
夏初看向厲明媚:“明媚姐,你不一起去嗎?霆琛他現(xiàn)在應該也很需要你?!?br/>
“我知道我這個弟弟,他不喜歡太多人看到他脆弱的樣子。我精神上支持你們就夠了,你去把他帶回來,以后的日子,你們一定要一起往下走。”
厲明媚說著,輕輕摸了摸夏初的臉。
夏初一晚上在車上都沒合眼,憂愁的樣子讓她也很心疼。
夏初點點頭,馬上就下車了。
厲明媚拿出手機,給白少辛沈七月通知了一聲,然后留下了一個軍衛(wèi),吩咐他們一會兒送人回去。
厲霆琛估計也是一夜沒睡,這會兒讓他駕駛,不出人命就怪了。
*
進入墓園以后,夏初馬上就找到了厲霆琛。
男人很醒目,就跪在徐溫良的墓碑前。
不知道他跪了多久,身子微微有些彎曲,雙手扶在徐溫良的名字上。
“霆琛?!?br/>
夏初走到厲霆琛身邊,也跪下來,輕輕叫了他一聲。
男人的身子猛地動了一下,但是他沒有將頭轉(zhuǎn)過來。
“你怎么來了?!?br/>
厲霆琛開口,聲音嘶啞至極。
夏初心口一疼,緩緩擁住男人的背:“你總是丟下我一個人,我要是不來找你,那我要怎么辦?!?br/>
她說著,目光移向厲霆琛,他的臉側(cè)著,看不清神情。
不過雙手卻在視野內(nèi)。
厲霆琛不知道干了什么,十根手指上,沾著斑斑血跡。
“你受傷了……”
夏初一驚,趕緊摸住他的手。
很冰涼,很潮濕。
看到男人指甲縫里的泥土,還有一地的草,夏初馬上就清楚了。
昨晚他就在這里,拔了一夜的雜草。
“霆琛,可以了,我們回家吧,好不好?”夏初壓抑著情緒,盡量輕松的開口:“你昨天到現(xiàn)在應該都沒吃東西吧,餓不餓,我回去給你做好吃的吧……我最近,新學了很多菜……”
“……”
夏初的話沒說完,身子突然就被扯入了懷中。
厲霆琛將她牢牢抱緊,雙手反扣著,抵在她的背上?!蚌 毕某鯖]忍住,眼淚還是立刻流下來:“對不起,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