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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尼碼圖 其實在回京之前藺秋曾經(jīng)分

    其實,在回京之前,藺秋曾經(jīng)分別留書給藺斂和李太傅,安排了許多的事情,本想回來的時候能給梁熙一個驚喜,只是沒想到一回來就開始忙著防治天花,許多事情就耽擱下來了。

    一直到了三月份,北疆的大部分人都陸續(xù)的接種牛痘之后,藺秋才和梁熙離開北疆大營,一起來到了新建成的突襲營。

    突襲營建在北疆大營的西南方一處山里的平壩上,這里以前曾有一個富庶的小鎮(zhèn),住了不到一萬的人口,可是二十多年前被胡子攻入,除了年輕的女人和孩子,幾乎全部人都被屠殺了,最后連小鎮(zhèn)也被一把火燒了個一干二凈。

    梁熙他們來到這里的時候,還能在邊緣看到一些當初小鎮(zhèn)的遺跡,那些殘垣斷壁似乎在訴說著當年那個充滿火光和獻血的日子。

    突襲營有三千人,其中有五百是由之前的馬匪組成,剩下的兩千五百人全是去年新招的士兵。

    教官有三人,其中一個叫曾盛,是北疆十八關里當之無愧的第一神箭手,他原本是個獵人,一手箭法是靠射野蜂練出來的。第二個是常璞,此人據(jù)說是被一匹母馬養(yǎng)大的,從小就和馬群一起生活,馬術簡直就是神乎其技,不用馬鞍、馬蹬也能在馬背上耍雜技。第三個名叫林誠,此人算得上是藺斂的半個徒弟,因為父親早年跟著梁洪烈起義,在救藺斂的時候受重傷而死,后來藺斂就把當時只有七歲的林誠接到身邊教養(yǎng),并把自己的刀法傳授給了他。

    從這三個教官的水準來看,藺斂可說是把北疆最好的教官給派來了(其實他也是沒辦法,誰叫這是他的寶貝小兒子的要求呢?)。

    一進突襲營的門,梁熙就看到正對大門的位置,有五十多根粗大的、剝了皮的圓木,每根圓木上騎坐著十幾二十個士兵,那圓木上也不知道涂抹了一些什么東西,看著就油光水滑的,那些士兵只要稍不留意就會從上面滑下來。

    “他們在干什么?”梁熙好奇的問前來迎接的林誠。

    林誠三十多歲,身體健壯挺拔,早春時節(jié)天氣尚寒,他卻只穿了薄薄的一件單衣,腰側的一把長刀是按照藺斂那把刀打造的,足有一米多長。只見他微微躬身,抱拳道:“回稟太子殿下,他們是在練馬術?!?br/>
    “還回稟什么啊,我問你答便是了?!绷何鯇@些虛禮一點興趣也沒有,說:“這騎木頭和馬術有什么關系?”

    林誠見他語氣輕松和善,到是很歡喜,微笑道:“這些新兵大部分人都沒有騎過馬,常璞就在木頭上抹了不少油脂,騎上去必須雙腿夾緊木頭,保持平衡才能不掉下來,這樣以后他們練習騎馬的時候就容易很多了。”

    梁熙點了點頭,這種訓練方法到是很新奇,就這幾句話的功夫,又有不少人從圓木上掉了下來,然后在一個黑臉大漢的怒罵下,又苦著臉爬上圓木去,其中有幾個連續(xù)爬了好幾次都掉下來,摔得哎喲直叫。梁熙指著那黑臉大漢,說:“那個可是常璞?”

    “他正是常璞?!绷终\說完,想了想又說:“常璞這人性子爽直,有時候說話做事難免得罪人,還望太子殿下不要計較?!?br/>
    常璞是本地人,而且就出生在這個小鎮(zhèn)上,二十多年前胡子屠鎮(zhèn)的那個夜晚,他的家人把僅僅一歲的他藏在牲口圈里,才逃過了胡子的屠刀。胡子離去之后,一匹逃脫的母馬發(fā)現(xiàn)了他,那母馬大約是和小馬分開了,就用乳汁養(yǎng)大了常璞,直到快十歲的時候才被人發(fā)現(xiàn)。

    因為是母馬養(yǎng)大,這常璞不喜歡和人相處,反而把馬當做自己的親人,就是晚上也非要住到馬圈里去。他這種性格即使在軍營里也是不受歡迎的,雖然因為藺斂壓著,沒人敢搶他的戰(zhàn)功,可是卻也不會有人想著要提拔他。

    林誠和他的關系說不上好壞,不過既然一起到了這突襲營,還是不希望他因為太直的脾氣而得罪了太子。

    梁熙聽了林誠的話立刻笑了,他本來就不是個壞脾氣的人,自從家里來了四個動不動就沖他翻白眼的老嬤嬤,他都快成圣人了,區(qū)區(qū)幾句得罪的話,他還真不放在心里。

    突襲營里共有四個練習場,這騎術練習場已經(jīng)夠怪的了,那邊刀法練習場里更奇怪,一千人直挺挺的雙手握刀平舉,一動不動的站著,如果不是眼珠子還在轉動,梁熙幾乎以為這是一千個木頭人。

    “這是……站軍姿?”梁熙記得當初看藺秋寫的訓練篇里說過,站軍姿對軍紀、體力等都有大作用,可是這些人又分明平舉著刀,而且刀柄上還墜著一塊大石頭。

    “不是?!绷终\飛快的看了一眼一直跟在他們后面的藺秋,說:“這是下官根據(jù)站軍姿改變的,專門用來訓練士兵臂力,和對刀的掌控能力的?!?br/>
    就如練武的人一開始都是從扎馬步開始,再高超的刀法都是從簡單的砍、劈開始,那么如此練習的目的是什么呢?力量!正所謂一力降十會,要在馬背上面不斷的揮刀殺敵,臂力是最需要的。

    林誠因為是藺斂教養(yǎng)著長大,一直把藺斂當做偶像,除了用心練習藺斂教的刀法以外,平時就是苦讀兵法。自從看了藺秋留下的訓練篇,對藺大將軍的這個幼子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不過藺秋畢竟從未學武,所以訓練新兵刀法的時候,林誠把原本的站軍姿給改了一下,成為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只是林誠畢竟還是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怕藺秋因此有些什么不滿。

    其實,藺秋不過是照貓畫虎,把原本游戲里某玩家的訓練士兵的方法寫了下來,不懂的東西他絕對不會隨便發(fā)表意見,只是靜靜的在旁邊看著那些士兵。

    他們到的時候正好是下午,突襲營里只有兩千人,另外一千人被神箭手曾盛帶著拉練去了。說到這個拉練,曾盛也給修改了一下,現(xiàn)在可不只是負重跑了,所有士兵背著近五十斤的東西,翻山越嶺還要打獵找食物,兩天的時間里行進一百多里,這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們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見到那隊一千人的士兵在曾盛的帶領下跌跌撞撞的跑回來,除了曾盛以外,所有人一進營門就趴在地上,怎么也不肯起來,最后還是被三個教官用鞭子給抽得站起來,又圍著營地緩緩的走了一圈才能休息。

    梁熙在旁邊看著暗暗咋舌,一百多里的山路啊,這可不是一百多里平地,而且還是在負重近五十斤的狀況下。

    五十斤的負重,其中包括了一條羊毛毯、長刀、弓、兩個五十箭的箭囊、一個醫(yī)療包、和一些生活基本用品。而這些全都是從內帑出錢為這些士兵置辦的,因為這個突襲營并不由兵部管理,是屬于太子梁熙的私人軍隊。

    早在藺秋回京之前,就以梁熙的名義上奏梁洪烈,申請一個太子護衛(wèi)軍。大梁國是不允許有個人的私軍的,但是皇子成年后可以有兩千人以下的個人護衛(wèi)軍,太子為三千人的護衛(wèi)軍,只是皇子必須去封地之后才能有護衛(wèi)軍,且護衛(wèi)軍不可離開皇子的封地。而太子卻不在此列,太子的護衛(wèi)軍除了不能進京城,別的任何地方都是可以去的。

    原本太子的護衛(wèi)軍應該是國庫出錢,可是國庫實在是窮,尤其是去年因為糧食豐收,梁洪烈開始宣傳梯田、水車的好處,并在各地大力加修水利工程,哪里還有錢給梁熙弄什么護衛(wèi)軍,“自籌”二字就把梁熙給打發(fā)了。

    好在藺秋手上握著內帑,織毯、皮具、釀酒等生意都賺了不少錢,又在楚皇后生產(chǎn)之前就接手了全國的內帑生意,到也不愁沒錢給梁熙置辦護衛(wèi)軍。

    別小看每個突襲營士兵的裝備,每人每季兩套從里到外的衣服、鞋襪,另外還有兩套特制的作訓服,一條加厚加密的羊毛毯,這種羊毛毯如果織上花紋,在京城里要賣四百多兩白銀,一把由老匠人做的長弓,兩個手|弩,兩個牛皮的箭囊,醫(yī)藥包里有上好的金瘡藥和傷風藥、凍瘡膏、紗布,生活用品里甚至每個月還會發(fā)一塊肥皂。

    是的,肥皂。

    大梁國洗頭、洗衣一般都用皂角,純天然、無污染。

    藺秋雖然會做肥皂,可是因為大梁國的畜牧業(yè)不發(fā)達,要尋找制作肥皂的大量油脂并不容易,所以他也就沒有制作肥皂來賺錢。可是自從他去北疆大營里轉了一圈出來,就忍不住把制作肥皂提上了議程,實在是大營里的味道太難聞了,他實在無法想象梁熙也變得臟兮兮的,或者生活在這種臭烘烘的味道之中。

    這到不是藺秋嫌棄,正如梁熙總覺得藺秋干凈通透得如水晶一般,在藺秋的眼里,梁熙也像陽光一樣,帶著溫暖和清香,他會用一切方法保留梁熙的這種溫暖。

    只是這些藺秋從來沒有說起過,就像梁熙參加戴冠禮,他安排好一切來保護梁熙,之后就再也沒有問過那晚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他只是默默的做好一切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