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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順著聲音望過去,原來是毛彤彤。

    毛彤彤跑到了我的身旁,一下子拉住了我的手。

    這個時間正是上學的點,在學校門口遇見毛彤彤一點也不奇怪。

    “彤彤,早!”

    突然發(fā)現(xiàn),毛彤彤的手冰涼,而我的手心卻滲著冷汗。

    七八點鐘初夏的早晨,陽光雖然還沒有脫去朝陽的柔和細膩,從路旁楊樹的枝丫縫隙中灑下來,我還是忍不住的瞇起了眼睛。

    毛錚筆直的站在毛彤彤身后不遠處,仿佛要和路旁的楊樹融為一體,毛錚的身材很好,腿長而挺拔,還有一個堪比女人翹臀的屁股。

    “夏老師,這是我舅舅?!?br/>
    毛彤彤的另一只手將毛錚拉近我,像是在向我炫耀一件珍寶一般,只是她不知道,這本來就是我曾經(jīng)獨一無二的珍寶。

    我尷尬的清了清嗓子,試圖保持著面部的平靜,可是不爭氣的汗珠還是順著背脊的輪廓流了下來,仿佛要在腰窩處匯集淌成小河,那是毛錚曾經(jīng)最留戀的地方之一。

    “我姐今天有事,讓我來送彤彤,昨晚……”

    “時間不早了,我先帶著彤彤去上課了。”

    我再次的落荒而逃,已經(jīng)被記憶刪除的東西,我沒有理由拿出來再折磨我自己。

    毛彤彤聽話的被我拉著往學校里面走。

    耳邊只有時不時刮來的帶著咸澀滋味的海風,可我仍舊能夠感覺到身后有一道目光射來,冷冷的,讓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夏老師,你認識我舅舅嗎?”

    進了學校的大門后我放慢了腳步,毛彤彤稚嫩的聲音響起,我低下頭望向她。

    “是個故人?!?br/>
    毛彤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忍不住笑了出來,一個三年級的小孩子真的懂得什么是故人嗎?

    辦公室里面空空蕩蕩的,上課的上課,去圖書館的去圖書館,只有我一個人百無聊賴的看著眼前的電腦屏幕。

    彈框廣告,是人人網(wǎng)的廣告,曾經(jīng)的校內(nèi)網(wǎng),在我們上大學的時候非常流行,可以說那里面記載著我們的點點滴滴。

    鬼使神差的我打開了鏈接,到了登陸的頁面,努力回想著當年的用戶名和密碼,以前注冊用的郵箱早就不用了,可是郵箱用戶名我卻沒辦法忘記,那是一串我和毛錚名字的縮寫還有一個特殊的日子。

    嘗試了幾次都顯示密碼錯誤,我有點不解,當年我所有的密碼都是一樣的,為什么會顯示錯誤,難道是被盜號了嗎?

    最終我還是放棄了,女人真是一個奇怪的動物,明明說好了和昨天告別,卻忍不住的一遍遍揭開已經(jīng)痊愈的傷疤,看看里面的新肉是否長好。

    下班的時候,剛走到校門口,我就看到了吳越。

    吳越看到我趕緊迎了上來,接過我手里的包,我乖乖的跟在吳越身后,并沒有任何的發(fā)作。

    早晨的事情我早就沒脾氣了,和吳越結(jié)婚這幾年,摩擦爭執(zhí)總是有的,可只要吳越對我稍稍服軟示好,我就瞬間沒有什么計較了。

    我發(fā)現(xiàn)我的脾氣越來越好,不知道是真的懂事了還是對一切都無所謂了。

    “媽剛才打電話說已經(jīng)做好飯,讓咱們早點回家?!?br/>
    原來如此,吳越如此殷勤的接我回家,完全是為了應(yīng)付他媽!

    “嗯”

    我低頭翻看著手機微博的熱點,并沒有打算和吳越繼續(xù)說下去。

    吳越唰的一下子急速的把車停在了路邊,我沒有系安全帶,差點就被甩到擋風玻璃上,手中的手機也扔到了地上。

    “吳越,你要干嘛呀?!?br/>
    我沒好氣的嚷嚷著,吳越從地上撿起我的手機并沒有還給我而是直接扔到了后座上。

    “少看點手機,沒聽到我在給你說話嗎?”

    對于吳越莫名其妙的指責我十分的窩火,從今天早晨開始他就各種的不正常,到底我哪里做錯了得罪了他,讓他像吃了火藥一般隨時的發(fā)作!

    難道昨天晚上……

    想到這里,我一下子又沒了脾氣,心虛就會讓人嘴短,要是以前我一定會不依不饒的懟回去,可是現(xiàn)在我就想著趕緊的躲過去。

    “知道了,快開車吧,別讓媽等著急了。”

    吳越他媽做了一桌子菜,但是沒有一個是我愛吃的。

    我愛吃辣,可是不知道吳越他媽從哪里聽來的,說備孕期間不能夠吃太過刺激的食物,以至于她做的飯基本上就是清湯寡水,一滴油都舍不得多放。

    我還要裝出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不然辜負了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吃完飯,吳越他媽就拉著我去外面溜圈,這也是為今后順產(chǎn)做準備,她總是覺得我太嬌氣,不愛動,缺乏鍛煉,這也被認為是我一直沒懷上孩子的原因之一。

    仿佛懷孕這件事情都由我一個人在操作掌控,完全沒有她家兒子半毛錢關(guān)系一樣!

    一路上,吳越他媽就嘮叨個沒完,這家生了個白胖小子,那家生了個漂亮閨女,全都是圍繞著懷孕生孩子在說,我頭都大了,完全沒有聽進去,只是機械的應(yīng)和著。

    “我說,安安呀,你和我們家吳越肯定沒做避|孕對吧,怎么這么久就懷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