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挨打
在一路上身后拉風的跟著一群人走出酒店大門之后,我現在就被一圈人堵在酒店外面的一個人不太多的小街上了。
“林蒹,”那人吐了一口濃痰在我腳邊,“我們哥兒幾個可是好話說盡了,這要是出了事可是不怪我們了……”
就我現在沒人動手都要倒了的狀況來硬的就是自己找虐,所以還是得想別的辦法周旋解決。
但是我的腦子也受了身體不適的影響,就跟我那臺國產山寨的筆記本一樣,非常堅定的卡住了……
“軒揚的人你也是準備好了說動手就動手?”我承認自己除了借別人威風以外這沒什么能耐了,“何況鄭先生我也是打過交道的,你確定?”
那人聽了我說的話,笑的很熟猖狂,挖苦我對軒揚來說就是一個已經沒用的棋子。
“看來你們文經理給你那一頓打還是力度不夠啊,居然還沒把你從你飛上枝頭當鳳凰的春秋大夢里打醒……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有什么白日夢那就沒事留著自己娛樂一下吧,我們可沒興趣聽你在這扯淡!”
聽口氣對方底氣是咬定了軒揚不可能管我,文軒把事情鬧得那么大,人家這么認為也不是沒有道理。
看來我今天這頓打是躲不了了,想必明天開始圈子里傳的可就是我被隨便一個人家的小狗腿子欺負的話了,怕是以后我在這里也要有一長段日子不好過了。
人家就直接用了個簡單粗暴的方式叫我回過神跟他交流,我腹部直接挨了重重的一腳,加上了冬靴的鞋跟比較高,很狼狽的被對面一擊給撂倒了。
即使裹著厚厚的外套和棉褲,我還是被摔的渾身生疼。又挨了幾腳,我只覺得胸口發(fā)緊,然后有腥甜的液體從干澀的喉嚨流過,最后從嘴角滲出……
盡管之前經歷過比這還要危險的境遇,但我現在是頭一次感覺到了自己是真的快要死了的恐懼,其實我大概是怕自己死了也不會被人發(fā)現吧。
我就應該聽家里的話好好找一份普通的工作,然后好好的找個人嫁了。就不應該自作聰明的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圈子里掙扎打拼,還妄想自己能為別人尋的真相,渾然不知這里的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就是死我也要死的好看點,我強撐著想要伸手抹一抹臉上的血,但是繼而手指一陣劇痛。拼命地才睜開沉重的眼皮,看見一雙锃亮的皮鞋正穩(wěn)穩(wěn)的踩在我的手上。
“就非得敬酒不吃吃罰酒,哪來一身賤病……”
我麻木的聽著辱罵聲,可能也是自暴自棄了吧,想著反正里外都是被打,還不如再還個手。趁著他抬起一條腿準備踹我的時候,我猛地一下就把手抽了出來。突然的變化本來就讓他重心不穩(wěn),我又順手的拽了一下他的小腿,隨后就整個人向后仰拍在了地面上。
我有點發(fā)瘋的笑出了聲,身邊的幾個小雜碎立刻拍馬屁似的一擁上前把人扶起。
這一摔可把他剛剛的得意給摔沒了,又急又氣的破口大罵。
“臭老娘們兒,你是不是不信我讓你活不過今天!”
我咳嗽半天,把喉嚨里的血吐出來不少,然后不知死活的一字一頓的跟他說:“我當然不信?!?br/>
“我靠!”如炸雷般的咆哮聲,“我今天就非得讓你……”
這時候出現了一個很不和諧的剎車聲。
我還能模糊的看出人群后面穩(wěn)穩(wěn)停下的白色跑車,車門打開,男子對我身旁的一圈雜碎厲聲呵斥著。
怎么會是宿川。
而我身邊這幫孫子雖然還有不服,但是最后也只能不甘的離開,臨走前為首的那個還不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蜷了蜷身子,想讓自己看起來沒那么狼狽。
“抱歉林小姐,一時疏忽讓他們有了放肆的機會?!?br/>
宿川把我從地上架起,扶到他的車上。我本來至少有幾句感謝的話想要說的,但是腥澀的喉嚨最后只發(fā)出一個謝謝。
宿川邊扣安全帶邊跟我說:“你要是真想謝,那就感謝后面的那位吧?!?br/>
我才留意到后面還坐了一位,我沒有壓抑住心里的沖動,直呼了他的名字。
“龐晙……”
他也認識宿川?
龐晙的頭發(fā)有點亂,衣服也穿的很隨性,略有點單薄的身形早就沒有了以往的氣勢。但是我面對他的,好像更多是說不出口的愧疚。
“謝,謝謝了……”
我微弱的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然后就要去醫(yī)院了吧?”宿川直接接過了話茬問我和龐晙,“但是我聽你在門口的時候說,是不是有什么非要去做的緊急事情?要不我……”
我一聽心里就飛快的盤算出了主意,雖然現在我脫險了,但是當時那幾句話其實就是一個幌子。我要是被人事后深究起來什么都不說似乎更顯得可疑,但是我要是說實話那也不是個明智的選擇,我倒不如……
“醫(yī)院。”
龐晙用不容置疑的口吻的說。
直接略過了我。
宿川有點無語的看了后視鏡里的龐晙一眼,然后還是示意讓我說。
那我就搶著說了,我告訴宿川我急著出去是因為顏沁的事情。
“顏沁怎么了?”
顏沁有事,宿川也莫名其妙的慌了?這好像有點什么吧……
我把顏沁那邊的事情跟宿川說了一遍,跟他說我很擔心顏沁所以著急要闖出去看看,但是偏偏遇到這等倒霉事。
“醫(yī)院是左轉。”
龐晙不耐煩的在后座提醒著宿川。
宿川現在任憑龐晙說話也聽不進去了,一心聽著我說情況然后朝著顏沁那邊跑。
我偷偷的瞥了一眼龐晙,現在一臉都是“宿川你怎么不按套路來”的神情,發(fā)現我的偷窺后突然就又滿臉冷漠了。
還裝。
我撇撇嘴,然后從紙抽里扯了兩張紙擦了擦嘴角的血,盡量讓自己端莊一點,一會兒可別再讓顏沁擔心了。
“那就下個路口停車吧,”龐晙還是不甘心的說,“我要帶她去醫(yī)院?!?br/>
宿川顯然現在滿腦子都是顏沁,看都不看龐晙說,停什么車,出大事了啊。
“我說話沒聽見嗎!”
龐晙有點惱了。
我趕緊勸和,說自己就去看顏沁一眼,然后立刻去醫(yī)院,絕對不惹別的事情。
龐晙最后還是妥協(xié)了,我只要跟顏沁確認下情況就跟他去醫(yī)院。
車子一到,宿川就迫不及待的催促我快點下車找人,龐晙說他不便露面,就一直待在車里。
我從宿川的車里一下來就跟文軒迎面對上了。
顏沁跟在文軒后面,拎著自己的包,反正神情不太輕松的走了過來。
“顏沁!”
我著急的跑了過去,但是腳上發(fā)軟,沒邁出幾步就摔了。
顏沁這才回過神,看我這個樣子,趕緊跑來把我從地上扶起來,問我這是受了誰欺負了。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告訴顏沁。
顏沁心疼的抱了我一下,捋了捋我的亂發(fā),然后就是質問宿川這是怎么回事。
宿川被吼得很無辜,有點慌亂的搓了搓手,竟不知道怎么解釋好。
“顏沁,跟人家沒關系……”
顏沁這才歇了火,我問顏沁怎么樣了。顏沁就點了點頭,但還是見不到半分高興的神情。
我知道這里肯定還有事情,但是現在這么多人在,顏沁沒法跟我什么都說。我很識趣的說那我知道了,還是不放心的想再跟顏沁說幾句。
但是身后車門一開,傳來龐晙堅定到毫無其他感情的聲音。
“走了?!?br/>
我只能把剛剛想說的碎碎念,換成回應龐晙的自己回到車上。
應該是我的錯覺,車子挑頭離開的時候,我好像看見了文軒用極度憤恨的眼神看著我們這邊。
龐晙把我叫走,宿川和顏沁的見面也就潦草的結束了。除了被顏沁不高興的質問了一回,顏沁就沒有搭理宿川。這讓宿川這一路都很委屈,一直嘟囔著是龐晙的不對。
龐晙好幾次都想開口回嗆宿川,但是看了我一眼,到下車愣是沒說一個字出來。
走到醫(yī)院的樓下了,我跟龐晙說自己上去檢查就可以了,今天謝謝他了。
龐晙應該是準備好了要開口說服我的時候,文揚的一個電話給我又召到了別的地方。
盡管我跟文揚說了自己身體不適需要馬上就醫(yī),但是文揚死活就是要我立刻回去,不然的話后果自負。
難道是肖藝那邊又出新對策了?
龐晙嘆了口氣,問我真的可以撐著解決那邊的事兒嗎?
就是不可以,現在也是可以?。?br/>
“那好,”龐晙知道攔不住我,“那你事后自己記得看醫(yī)生?!?br/>
然后給我攔了輛出租車送到那邊,自己離開了。
實際上我假裝自己轉身離開之后又轉悠了回來,我只是想再多看一眼他。
盡管他的背影已經寫滿了挫敗和落寞。
直到龐晙的身影消失在了我的視線里我才上樓,我到洗手間徹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僅最大可能的消除自己剛剛的遭遇留下的痕跡。
把我叫回來是因為開會,肖藝的復職問題終于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