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洋剛剛下水,柳一一突然發(fā)現(xiàn),水洞深處有異常。借著給江海洋照路的光亮,只見水洞深處游過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眾人急忙招呼江海洋回到岸上。
那東西一開始游的很慢,大家七嘴八舌的催促叫喊聲驚動了它,水花一翻極其快速地沖了過來。突然,高速游動的黑影在水里掙扎起來,劇烈地起起伏伏,好幾次淹沒在水下好幾分鐘才浮上水面。
就在大家張著大嘴,驚異地看著突發(fā)變化的時候,巨浪再一次泛起,一個人從離岸不到四五米遠的水里,猛地竄了出來。不等他跑上岸,又被什么東西拖了回去。
不知誰高喊了一句“快救人!”。我們這才回過神兒來,掏出蜘蛛鉤甩了過去,慌亂之下打到洞壁上彈到了水里,我又向水面靠近些,第二次準確地抓住了他。
我一邊奮力的向岸邊拽著那個人,一邊打量著水面。突然,看見了十幾個露出水面兩尺有余,在水里快速游弋著的背鰭。
就在我愣神兒的一剎那,水花一響,一條黑影嘎嘎叫著,從那人的身下突然間鉆了出來,甚至看到了張開著的大嘴里閃著寒光的尖利牙齒。
我條件反射地轉身就跑,忘記了身處向下傾斜洞里的事兒,一只腳蹬實了地面,另一只腳還沒落到預想的高度,就碰在了地上,步伐節(jié)奏一下子就被打亂了,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還不等縮回腳,右褲腿就是一緊,那個東西抓住到了我。緊接著一股巨力就把我向水里拽。我使勁地用左腳踹過去,黏.滑的很,一點兒也不著力,猛烈抖動它也不松嘴。
這時,有人從我身邊跑了過去,片刻之后扯咬消失了。回頭一看,韓汝志手持白云蹲在地上,匕首正滴淌著鮮血。再往他的面前看,兩腿不自然地哆嗦起來。
一個洗臉盆大小的三角形怪魚腦袋,正死死地咬著我的褲腳。黃褐色的怪魚頭上,綴著塊塊黑斑,一對觸須兩尺多長,兩腮外翻布滿了白色的尖刺,最可怕的還是內外兩層的尖牙,已經把我的褲子撕扯成碎布條。他娘的,要是再往里一寸,老子的腿就沒了。
腿顫抖的厲害根本站不起來,只好爬到一邊靠在洞壁上。見我沒事,眾人又忙著去撈人。當那人被打撈上來后,柳一一和他同學哇哇大吐了起來。
透過眾人間的縫隙,只見那人早死了,身體已經被泡的腫大發(fā)白。他臉朝下趴在水里,整個前胸都被怪魚啃咬的干干凈凈,只剩下根根肋骨,簡直是慘不忍睹。
花正圓和韓汝志見狀,急忙又把他推回到水里??膳碌墓拄~,慘死的無名氏,再加上不知道何時可能圍攻上來的花臉蜘蛛,恐懼一下子充滿了整個空間。
花正圓不愧是出了名的老把頭,一見隊伍有些絕望和混亂,馬上給大家打氣,說他一定會把大家安全帶出去,并說那人不是要找的人。這里一定還有出路,只有有出路就一定會有希望。他這一鼓動,眾人的心安穩(wěn)了一些。
面對身首異處的大魚?;ㄕ龍A十分不解地看著楊教授,“這嘎牙子怎么長得這么大?”楊教授也滿是狐疑,“這種淡水魚,超過二斤的都很少,沒有理由出現(xiàn)在這深山水洞之中,還長得這么大?。俊彼窒肓讼?,對大家說道:“這條水道一定不是出口,還得另想辦法。”大家點頭稱是。
這時,江海洋說道:“這魚外觀看似嘎魚,但內外兩層牙齒,這不是淡水魚的特征?!币粫r間,再也沒有人說話,誰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韓汝志來到我身邊,悄聲說要去找找其他的出路,便順著來路折了回去。十幾分鐘后,沒見韓汝志回來,我和柳一一自告奮勇前去尋找。
轉過一個胳膊肘彎,就見他蹲在一面石壁旁,手在上面反復摩挲著。見到我們,說這里有些怪異,除此而外再也沒有別的地方可疑了。
仔細看去,果然讓人費解,石頭上竟然長出了一條布絲,更像是關門時夾住了衣服,只露出一個邊兒。布絲夾在石頭里,這么詭異的事兒,弄得我們面面相覷、滿腹的狐疑。
那個年代是改革開放不久,人們的服裝剛剛結束,黑灰藍綠四大主流色系一統(tǒng)天下的局面。但是,在偏遠農村人們還是把主要的開銷,放在填飽肚子上,沒有能力去追求服裝潮流的變化。一眼就能認出,這一絲布料就是綠軍裝的一部分。
難道什么人走進了石頭?用手摸了摸,完好無損,沒有一絲裂痕。正看著稀奇想著古怪,其余眾人也陸續(xù)趕了過來,還沒等把這里的情況報告,楊教授告訴我們,說:“洞里的風是怎么回事,基本弄明白了。”說著,手指拐彎處的洞頂讓我看。
冷眼一瞧洞頂也沒什么,但按照楊教授的示意仔細辨認,隱約看到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開在了那里。看看其他的地方,還是沒有變化??锿行┑靡獾卣f,是他發(fā)現(xiàn)的這個秘密。而且,只有轉彎時才能看到。
當大家把焦點轉移到石頭上的:“山神爺生氣了,派樹精巖怪收人了!”我一聽,這小孩子怎么胡說八道。但一想到楊教授曾經的告誡,再看看花正圓一臉嚴肅的樣子,咽下了話頭。
花正圓有些急迫地請求楊教授趕緊回村,說這些人都已經被山神爺收去了,不必再找了。見大家不解,花正圓說,在長白山山神爺是惹不起的,稍有不敬,或者觸犯了山規(guī),輕者采參不著、打獵不獲、迷失路途,重者就會被山神爺派來的樹精巖怪抓回去,想托夢都不行。
雖然,我知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楊教授也說過他們有很多帶有迷信色彩的規(guī)矩。但是,樹精石怪未免小題大做,應該是他對沒有找到失蹤的人的一個托詞。
對花正圓的話,匡威和江海洋還是一臉的不屑和鄙視?;ㄕ龍A一見,發(fā)飆道:“老子,進山抬參的時候,你們爹媽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玩兒過家家呢?
我在長白山里見到的被樹精石怪扯進石頭、拽進大樹里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就連老虎都有,只剩下一條尾巴在石頭上晃蕩。聽老子話,咱們趕緊回去。要是不聽,咱們各走各的路。”說完,氣急敗壞地領著小花就往外走。絲毫沒有了不久前,發(fā)誓要把大家安全帶出去的豪情壯志。
我們五個人全都看向了楊教授,讓他拿主意。楊教授笑了笑,說放心吧,一會兒準回來。然后看著我和韓汝志,說還是想辦法先弄明白這里的事情。韓汝志看了我一眼,淡然道要不上去看看?!
洞并不高,爬上去后才發(fā)現(xiàn),上面明顯經過了人工修造,一米間隔的排風孔偽裝的很隱蔽。從下往上看,不論哪個角度都看不見。
它們制作的都很精細。不僅每個排風孔都做成了圓號形狀的喇叭口,風從里面吹出來,既不會發(fā)出哨音,也會使氣流沿著異常光滑的表面,均勻地分配好風力。而且,各個排風孔鑿刻的出風角度,也均有不同的變化,確保了向巖洞口送風的一致性。
我倆一左一右,沿著上面的石檐走了一遍。發(fā)現(xiàn)夾著綠色布絲石壁的上方,一共有四個緊挨著的排風孔,并沒有風送出來。用東西探了探,里面也有空間,不像是被塞住了。于是,讓匡威和江海洋去洞口把粘在蜘蛛網(wǎng)上面的鐵鍬鎬頭等工具取來。
當他倆回來時,花正圓爺倆正訕訕地跟在后面,一臉的窘態(tài)。看著很厚實的石壁,砸透了才知道只有半尺不到。里面是一個兩尺寬兩尺高,五米長的狹長空間。手電照射之下,在第二和第三個排風孔的后面,又是一個一米見方的洞口。我倆只好又砸了一遍,才有空間進入到方洞之中。
方洞的里面幽暗深邃,不知道究竟有多長,探進去五六十米也沒見到頭。只好倒著爬回來,把情況向楊教授匯報。
教授聽后有些興奮,說怎么就沒有想到這里是個風槽。不待再探前面的情況,就招呼大家都到方洞里面去。我覺得不妥,就建議確定前方安全和有出口的情況下,再讓大家進來。楊教授自信滿滿地說不用,只要沿著這條方洞,就一定可以離開這里。
在里面爬了半個多小時,大家進入一個天然石洞中。走了一天一夜,體力都已經到了極限,站著都能睡著,見這里的石板石塊很多,柳一一建議先把方洞堵上,免得花臉蜘蛛追上來,大家也能夠好好休息一下。他的建議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很快,方洞就被堵了個嚴嚴實實。
這段時間,我和韓汝志又向前探了二百米,沒有發(fā)現(xiàn)新的情況。當我們回來時,除了花正圓在當值,其余的人都已呼呼大睡??粗麄內绱说拇笠猓挥X莞爾。理論和實踐的差距還真是不小??!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醒來時大家都是精神頭十足。楊教授的腳也好了十之七八。心情大好的他,趁著大家吃飯的時間,解釋了風槽的來歷及其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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