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有了希望有了目標,當自己的命運可以由自己握在手中時,所有的痛苦都是打磨意志的厲石,雖然疼痛但是讓人更加鋒利!藍安帶著秦越一路飛奔,兵刃舞動的寒光牢牢保護著二人向唯一的蔥綠色樹林而去。
枯枝由一條到兩條,由兩條到三條,直至如同傾巢而出的蛇群,纏繞著、膠著著向藍安與秦越襲擊而來。薄霧籠罩,猶如起伏的獸脊在水中穿梭,只要一停下腳步就會被這枯枝爛藤糾
結而成的巨蛇所吞噬。逐漸隱約的綠色點亮了秦越的眼睛,這淡淡的綠色昭示著生的希望,“再近一點,再堅持一下?!鼻卦竭@樣想著。
粼粼的水光讓藍安心中一喜,來到水邊。這湖不大,更確切的說是一個池塘。后面是枯枝摩擦著地面發(fā)出的巨大響聲,掀起了高達三四米的灰塵。打通去往靈雲閣的水通道還需要時間,吞噬的危及就在身后,藍安再鎮(zhèn)定也無法控制僵硬的身體了。
“師父,我再拖上一段時間!”說完秦越收了兵器雙手合十,有黃色的光芒從指縫間溢出,雙手逆轉持平和于胸前,光芒將秦越的面龐照亮,劍眉緊蹙,雙臂打開自下而上掀起大喝一聲:“起最新章節(jié)!”地面震動,地上的石塊上下彈跳,一瞬間土塊石頭聚集圍繞著水池一周堆起高墻,將水池團團圍住。秦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努力地調試自身亂竄的氣息,額頭上的傷口粘著散亂的發(fā)絲凝結在一起,紅色的血跡曲曲折折順著臉頰流至下巴,此刻已經干了。狼狽的狀態(tài)沒能擊潰秦越堅強的執(zhí)念。
“我要活下去,我能活下去,秦松那個臭小子還在等我!”
“砰”的一聲,高墻上的石塊紛紛掉落,粗壯的枯枝狠狠地撞上了秦越掀起的泥墻。墻外發(fā)出石塊掉落翻滾,枯枝摩擦地面的聲音,這聲音蔓延開來,這枯枝分散將水池包圍了!藍安此刻專心地描畫陣法,池塘的水面開始波動,藍安吐出一口氣,回頭就要喊秦越過來,不知怎么的,這池塘上的陣法光芒減弱,水面也逐漸恢復正常。
“怎么會這樣?”藍安大驚。
藍安凝視著平靜的水面:“這里面有東西在干擾靈力波動!究竟是什么?”藍安沒時間再想,立刻重新施術,可是結果都一樣。
藍安苦笑:“今天難道就葬送于此了嗎?”看著拼命的秦越,藍安再次施術。
靈雲閣中,閣主白桑正在小憩,平靜安詳的面容一動,眉間微蹙,寧靜的眼眸張開,支著側臉的右手收回站起身子,快步向外走去,直到衣角消失。
藍安越發(fā)焦急,而這次卻沒有讓他失望,水波旋轉向下。
“連通了!秦越!”
“師父,你走吧,別管我了?!?br/>
“你在胡說什么!”藍安咆哮。
秦越已經不堪重負,視線都已經模糊了,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地抽搐著。被擋在外面的枯枝揮舞著,噼里啪啦的斷裂聲聲聲抽打在心上。秦越的法術就要維持不住了,此刻還能堅持幾秒鐘秦越心中有數。
“快走?。 鼻卦狡磩湃俺鲎詈笠宦?。藍安手背上青筋盡顯,邁步向前抓住秦越的手臂。
“你什么時候可以對我下令了?”藍安抓著秦越往水池邊走,秦越一松,整個圍墻土崩瓦解,枯枝枯藤如同找到目標的野獸一起向二人涌了過來。
秦越在藍安身后,突然藍安身后被大力一推,藍安被直接推進了漩渦中。
“師父,秦松、秦松就拜托您了!”秦越雙腿被纏住了。
“來啊,讓我殺個痛快!”
藍安最后的視線就是那個倔強的女孩利落、揮灑自如的身影。
白??粗`湖中的漩渦,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水波中浮現,白桑左手一招,藍安從水中浮起向岸邊飄來。
“藍安,藍安?!卑咨7銎?*的藍安呼喚。
“閣主……”藍安睜開迷離的眼,隨即陷入昏迷。
梅小仙坐在石椅上喝著飲料,抬頭看著天上漂浮的幾朵白云發(fā)呆,開了一會兒梅小仙低頭喝飲料卻被嚇了一跳。
“流凌,你什么時候在這的?”梅小仙看著不知什么時候坐在身邊的流凌全文閱讀。
流凌轉過頭看著梅小仙右手在身前寫:“剛才,你沒有注意。”
“哦,你這段時間干嘛去了?”梅小仙隨口問道,舉著飲料又喝了一口。
流凌用她纖細瑩白的手指寫道:“在靈雲閣里分析收集信息?!?br/>
“哦,聽著很專業(yè)啊。”梅小仙笑笑,流凌安靜地坐著沒有再寫東西,梅小仙也坐在那里沒有說話。
忽然,厚重悠遠的鐘聲響起,一陣風來頭頂的樹葉沙沙作響。路上行走的人看向鐘樓的方向靜立。位于靈雲閣角落處的鐘樓成為了焦點。鐘樓里正在啃蘋果的妙紅裳呆了一會兒又繼續(xù)吃了起來。
“怎么了?”梅小仙輕輕問。
流凌伸出手指凌空寫道:“為離去的人響起喪鐘?!?br/>
“死了?死了?”梅小仙呆呆地重復了兩遍。
“怎么回有人死了呢,這里的人不是都很厲害嗎?”梅小仙顯然還不能消化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第一次覺得死亡是如此的近,如此的觸手可及,如此的突如其來。
晚上,靈雲閣前的空地上四五成群的人點起了孔明燈,一盞盞白色亮著暖黃色光芒的孔明燈飄飄搖搖地升起,在黑夜中忽閃忽滅。
“知道是誰么?”
“聽說是藍師父的小隊,只有藍師父一個人逃了出來,連秦越都沒有回來?!?br/>
“出了什么事?”
“暫時還不知道,藍師父還在周先生那里,具體的還不清楚?!?br/>
梅小仙立刻跑向周先生的醫(yī)館:“秦越出事了,秦松怎么辦?”梅小仙一路未停。
推開醫(yī)館的木門,大廳里一個人也沒有,梅小仙繼續(xù)往里面走,迎面而來一個人。
“小仙,你怎么來了?”譽琉站在梅小仙面前問。
“我、我想看看藍安師父?!?br/>
“跟我來吧?!?br/>
梅小仙跟著譽通過走廊來到一個房間,推開門就見到周先生在儀器前忙碌。梅小仙以為周先生是中醫(yī)來著,沒想到醫(yī)館里面也有西醫(yī)的各種精密儀器。透過玻璃可以看見躺在里面的藍安,藍安身上布滿了各種線路,身上的擦傷已經包裹好。梅小仙看得心驚,一時間不知說什么好。
“走吧,別打擾周先生?!?br/>
周先生完全投入進去,對來者視而不見。梅小仙點點頭隨譽琉出來,到了門口梅小仙猶猶豫豫地問:“秦越?”
“生死未卜?!?br/>
梅小仙沉默了片刻又問:“秦松在哪?”
“唉,秦松應該在天波樓,他的房間是301,你去看看吧。”說完譽琉就離開了。
梅小仙知道靈雲閣男女宿舍一個是天波樓,一個是煙波樓,可是一次也沒有去過,在路上問了人才找到被綠樹掩映的天波樓最新章節(jié)。天波樓與一般的學生宿舍不同,是一個公寓式的宿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房間,整棟樓配備了現代化的設施,很是便捷。梅小仙進了電梯按下去三樓的鍵,走過走廊,來到房門緊鎖的301。
“秦松你在嗎?”梅小仙敲房門詢問,里面寂靜無聲,沒有人回答。
梅小仙敲門聲變大了些:“秦松?”依舊沒有人回答,梅小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室內一片昏暗,秦松那個曾經笑嘻嘻的大男孩正坐在地上,靠著床沿蜷縮在一起,他的肩膀微微地顫抖,雙臂抱著頭一動不動地坐著??諝庵袝r不時響起的抽氣聲證明了發(fā)聲者的悲傷。壓抑,痛苦籠罩在這一個封閉的空間。
古老偏僻的鐘樓里,妙紅裳窩在沙發(fā)里品著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啤酒,面前的桌子上還有一盤花生米和一碟拌黃瓜。白桑坐在對面的木質椅子上,與周圍亂糟糟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
“怎么有空來我這里了?”妙紅裳打了個嗝,一點也不注意形象。
“你這里還是這么亂?!卑咨Uf完就要揮手被妙紅裳打斷。
“別別別,我這里東西放在什么地方都有數的,你整理完我就會找不到的?!泵罴t裳伸手打斷。
“上次你整理完我花了好久才歸位的?!泵罴t裳一點也不領情,捏起一顆花生米扔進嘴里。妙紅裳穿著寬大的睡衣,一頭暗紅色的卷發(fā)亂糟糟地披在肩上,一副資深宅女的嘴臉,配著糙大叔的性格。
白桑上身穿著整潔的白襯衫,衣領和袖口是人工繡制的黑色花紋,下身著一條裁剪得體的深咖啡色休閑褲。銀白色的長發(fā)束在腦后,散發(fā)著清俊秀逸之氣。
“藍安小隊在齊明山遭到了襲擊?!?br/>
“哦,就那個特倔的什么都要刨根問底的小屁孩?”
白桑沒有接口繼續(xù)說:“除了藍安脫險,剩下的都沒有回來,第三輩的突出者秦越也折損在里面?!?br/>
妙紅裳喝了口啤酒,夾了塊黃瓜吃了。
“像我們這樣的人不就是在刀尖上行走么?失足了就是萬劫不復的境地。沒有時間讓我們悲傷,相互舔舐傷口?!?br/>
妙紅裳笑道:“你還是這樣看得開啊,畢竟是你帶大的徒弟,不心疼?”
白??酀匦π?。
“有安排了么?”
“等掌握了必要的信息我會安排小組進齊明山?!?br/>
“哦,有人選了嗎?”
“我打算讓段御,梅小仙進去。”
“???梅朗雖然是你徒弟,讓他女兒涉險?別看他外表文弱,小心和你拼命?!泵罴t裳一臉看戲的賊笑。
“你都不擔心你徒弟的女兒?”
妙紅裳沒有答話只是呵呵地笑。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