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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妊亂倫 播放 第四十七章為伊消得人憔悴

    ?第四十七章為伊消得人憔悴

    本已奔出去數(shù)里地了,田勇所駕的馬車已近在眼前,突然,惜日卻頓住了腳步,再不往前。

    不遠處,田勇奇怪的望著小姐,只見小姐猛搖了一陣頭,手握成拳緊緊放在胸口,顫抖……顫抖……,之后猛然捶了下胸口,重重一跺腳!田勇正在奇怪,剛想喚上一聲,就見小姐忽然回身,又向竹林內(nèi)奔去。田勇一臉的莫明其妙,在原地張望……

    話說,田惜日埋頭疾走,可走著走著心里覺得實在別扭,想起自己精心制作的恐怖面具計劃徹底失敗,還中了“春風十里香”,心里就一陣憋屈??捎譄o處發(fā)泄,只有苦撐,越發(fā)的郁悶……

    今日實在太虧了!正惱著,忽然記起一事,不僅垂胸頓足,暗惱自己真是笨啊,剛剛干嗎不要焦尾?干嗎要拒絕?既然他都說送給她了,她還裝酷拒絕,不是平白便宜了他嗎?她當時應該立馬拿走焦尾才是,否則,今天她不是太虧了嗎?又想起自己中了“春風十里香”,心里越發(fā)堵得慌。不行!她應該拿走焦尾,拿走那個寶貝,否則今天就白來了!

    可如今回去,豈不是太沒面子?哼!管它的,什么面子不面子,里子不里子的,龍茗那廝說得對:要什么臉啊,面具一堆!

    想起這句話,一下子信心倍增,勇氣一下子提到了胸口,當下決定,這就回去,拿了焦尾!當著索閣那廝的面,大大方方的拿走!她就不信了,索閣能拿她怎樣!

    主意一定,腳下一轉(zhuǎn),又折了回去。

    話說,索閣這時還在竹亭里,玩味的欣賞著田惜日留下的面具。忽然發(fā)現(xiàn),一個應該早已離去的人又意外的折了回來。

    他抬頭一路注視著根本無視他存在,大大方方,昂首闊步的女子一直走到“焦尾”面前,親眼看見女子伸出雙手抱起了“焦尾”,然后再繼續(xù)無視他,大大方方,昂首挺胸的走出了竹亭……

    整個過程……他完全就是個旁觀者。

    這也太……

    他站起身,剛要出聲,就見走到他面前的女子突然一側頭,對他吐出了長長的舌頭……一轉(zhuǎn)頭又若無其事昂首挺胸的走了。

    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他方才收回目光,低頭若有所思的看著手中恐怖的面具……眼前再次浮現(xiàn)她臨走時做的鬼臉……一抹笑容落在嘴角。

    田惜日滿足的抱著焦尾離開,一路上,馬車顛簸,每顛一下,她就樂一下。想起剛剛索閣瞪大眼睛的驚怔模樣,她就一個樂啊。終于啊,她終于還是揚眉吐氣了。

    只是,一想起春風十里香……唉……三天……她這三天注定要捂著鼻子過日子了。

    回到明郡王府見到田雙,田雙的一句話如晴天霹靂,讓她本已平靜的心再起波瀾,不,不是波瀾而是颶風!她恨索閣,她恨索閣!她無法不恨索閣,她真是恨死索閣了!

    話說,那日當田雙知道小姐不小心中了“春風十里香”后,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看著惜日。

    惜日揮揮手,瀟灑笑道:“不用擔心,小雙子,不就三天嘛,很快就過去了?!?br/>
    田雙卻苦了一張臉,虛弱道:“公子,你記錯了吧,誰說是三天的?”

    惜日頭皮一麻,小心問道:“那是幾天?!?br/>
    田雙深深一嘆,無奈道:“春風十里香,自然是十天?!?br/>
    ?。?!

    十天,說長不長,但說短也不短。

    辛苦瞞了兩日,便再難瞞下去了。她一天一天的消瘦和虛弱下去,以三哥的精明,早已看出她有不妥,本要叫大夫來看,但被她拒絕了。她不能再住在明郡王府里,否則她的異狀遲早要被三哥發(fā)現(xiàn)。

    本來前一陣子三哥也曾說想去京郊別院養(yǎng)傷,但因朝廷出了大事,三哥這才帶病上朝。三哥的傷勢并未痊愈,每日仍要進『藥』,但因事出緊急,皇上雖體恤三哥,但仍需三哥親自處理這件事。

    聽說是中秋過后,本要送糧入京的江南漕運出了『亂』子,江南一帶是魚米之鄉(xiāng),田賦征繳比其他地方要高,也一向是京師和北方軍民主要的糧食來源,每年朝廷征收的田賦都要經(jīng)過漕運押送至京城和北方,今年卻出了『亂』子,事出突然,皇上當夜急叫三哥進宮商議處理此事。

    前幾年一直是三哥負責督辦漕運,所以這幾日三哥即使帶傷也要進宮上朝,而京郊養(yǎng)傷一事也只有延后了。

    細算起來,她住進明郡王府已有一段時間,原本住進來是因為怕那幫山賊的漏網(wǎng)之魚發(fā)現(xiàn)她的身份,殺了她為張歸一報仇,但如今風平浪靜的,也不見出什么事,大哥禧恩一直在追查那些山賊的下落,想必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再加上三哥的傷勢已經(jīng)在恢復階段,中秋之后,也可以上朝處事議事了,應該已無大礙,她漸漸放下心來。

    所以,惜日想尋個機會與三哥說明,搬回老宅去住。

    她向三哥提出之后,三哥再三挽留,但她執(zhí)意要走,因那些山賊流寇至今尚未抓住,三哥擔心她的安危,提出兩點要求,她無奈妥協(xié),第一,答應三哥派人看守她的住處,第二,保證每日都要來明郡王府一次,三哥這才允她去了。

    她真想騙三哥說要回蘇州老家,但終究忍住。既然決定在不久之后向三哥坦白一切欺騙,還是不要再欺騙三哥了,否則,欺騙的越多,今后將越難取得三哥的原諒。想想,便罷了。

    每日都要來明郡王府一次,對她來說,這幾日著實有些困難。果然,她的異狀在第三天,就被三哥發(fā)現(xiàn)了。三哥當即請來大夫,為她診治,她雖不愿,卻因三哥的陰冷而嚇到,她從未見過那樣的三哥,迫于無奈,大夫還是為她探了脈,如她所料,在三哥冷冷的注視下,滿頭大汗的大夫診不出個所以然來。三哥因此而大怒,甚至『露』出森冷殺意,斥其為庸醫(yī),命人杖責大夫,大夫嚇得跪在地上只知道告罪求饒,她急忙為其求情,甚至指天發(fā)誓說自己沒事,絕對過幾天就好,三哥的神情才有所緩解。不過,終究還是把那個無辜的大夫轟出府去。惜日終于暗出口氣,幸好被嚇壞的大夫沒有機會當著三哥的面說她是個女人。

    因為此事,她無奈地再次被迫搬回落日園。

    三哥每日從宮中返回的第一件事便是來探望她,見她一日比一日清減,眼中蓄滿擔憂,令她不忍,卻又無法說明。

    最后三哥因擔心她,就連處理公務的時間也挪到了落日園,這讓她更加的良心不安。想起自己其實是著了自己的道,自己活該受罪也就罷了,偏連累了三哥,三哥對她的情深意重,所欠越來越多,今后,她又該如何回報?

    不過,眼前唯一一件她能為三哥做到的事,或許就是不再欺騙三哥,把一切說清,然后就是解除束縛彼此的婚約,還三哥自由。

    這幾日,惜日著實受了些罪,每日里吃進去的東西很少,數(shù)著日子度日,不知不覺對索閣的怨恨一分一分的累積,在日復一日怨怒之火的澆灌之下,仇恨的種子漸漸生根發(fā)芽。一個大膽的計劃慢慢在心里成型。

    每到夜晚,惜日都會望向夜空,想起離開許久卻始終杳無音信的人,想著那個具有強力招風引蝶功力的大少爺此時在做什么?不禁埋怨他,一去多日,竟連一個口迅都沒有帶給她,是不是已經(jīng)把她徹底忘了?

    她卻不知道,就在剛剛,一封信已在明路的手中燃盡,這已經(jīng)是龍茗的第三封信了。

    明路知道,這么做并不光明磊落,他亦知道,這么做并不能真正斷了龍茗與惜日之間的牽連。只是,信既然落在他手里,又怎能交給惜日,又憑什么讓他交給惜日。所以,燒了,唯有燒了。

    看著信紙在眼前漸漸燒毀,火光在明路眼前閃爍,他的目光暗沉。

    龍茗今晚寄來的第三封信中只有“龍茗”二字,顯然已經(jīng)知道信落入他手,信中只寫了這兩個大字,似一種挑釁,似一種宣戰(zhàn)。

    他好大的膽子!

    他的家族勢力雖大,但當真以為他不敢動他?

    信已在手中燃成灰燼。

    屋中一陣死寂。

    驀然,他轉(zhuǎn)身推門而出,向東走去,夜『色』灑落在他身上,清冷而孤寂。

    幾日來食不下咽,+激情她愈加的憔悴,透過窗口虛弱的仰望著夜空。已經(jīng)如此虛弱了,她仍不去休息,似在期待著什么,又似在睹物思人……

    她在落日園望天。

    而他卻在落日園下望著她……心中似被利刃一刀刀的劃割。

    “近日來,你憔悴如此,每晚卻不愿去睡,一直望著夜空似在等待著什么,時常等到很晚。

    我知道你在等什么。你在等他的信,在等他的飛鴿傳書,鴻雁傳情。

    這是你與他的約定?

    不知你們是否想過,這種信,如若落入他人之手,害得可不只是你們自己而已。

    那樣的后果,你們可能承擔得下?

    你們這般不顧一切,你們之間,到底……”

    想到此,他身形微晃,連日來公務上的辛勞還有為她的擔憂煩『亂』,令他的本已愈合傷口再次隱隱作痛,他的身體果然大不如前了啊,但他從未后悔為她擋那一箭,即便那時丟了『性』命,他也無怨無悔。

    只是……他再次抬頭,望向二樓的女子……

    “千里之距竟也斷不了你的思念,斷不了他的癡心妄想。你本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卻如此放縱自己思念別人,你讓我……

    我不會讓他再有機會接近你,擾『亂』你的心。而你……我又該拿你怎么辦……”

    一陣刺痛從胸口傳來,是傷口在疼還是心口在疼,他已分不清楚。

    十日終于熬過去了,當真正能吃東西的時候,惜日也沒什么胃口了,完全餓過頭了。身體其實并無大礙,只需要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就能恢復,只是這幾日,可憐的她著實清減不少。

    見她這個樣子,田雙居然頗有感觸的『吟』誦了一首詩,田雙『吟』詩也不是什么新鮮事?只是她當時的那種表情,還有『吟』詩的過程,真是讓惜日好一番驚訝,不禁暗忖,這是田雙嗎?這是她的小雙子嗎?……不寒而栗。

    過程是這樣的。

    話說這一日,小雙子在惜日屋內(nèi)透過窗口淡淡的望向遠處一角。神情悲憫,一嘆再嘆。田惜日一副看見了鬼的樣子……

    小雙子此時深陷于自己的思緒中毫無所覺:

    那一晚,更深『露』重,不知不覺,已經(jīng)深秋了。

    深夜,她起身去關窗,無意中看見明郡王站在那里仰望著小姐的寢房。

    雖然看不清明郡王的表情,但從他的神態(tài)舉止,她可以感覺得到明郡王是多么痛苦和矛盾,無形中,自己竟也被他這份執(zhí)念感動。

    幾次睡下去,又起來,反復透過窗口探看了幾次,他一直佇立在原地,仰望著小姐的寢房窗口。

    整整一個晚上……

    想起當初明郡王為救小姐身中利箭險些喪命,想起那是小姐唯一一次為了一個人而徹夜不眠,擔憂害怕恐懼。她曾以為小姐心里應該是有明郡王的。雖然小姐曾說,明郡王并不真的想娶她,甚至想在大婚當日娶『妓』女蘇盈盈為妾羞辱她,但事后證明,那并不是明郡王本意,而是傅津那廝出的爛主意。明郡王也只是一笑置之。

    一整夜的仰望,明郡王定對小姐有情。

    唉……

    他至今仍不知道小姐是誰吧,也不知道小姐是個女子,他的這番情意,又該是怎樣的矛盾與壓抑啊。

    唉……

    小姐這幾日的異狀,明郡王的擔憂已經(jīng)十分明顯,小姐卻故意漠視,完全歸于兄弟之情。這未免有些牽強。一向靈慧的小姐,似有意忽視明郡王對她的好,不知是因為這幾日沒有如期收到龍少的來信,還是因為小姐心里怕而故意不去細想明郡王的心思?

    唉……

    小姐心里已有了個龍少,不只如此,小姐還想要悔婚。這無疑是徹底背棄了明郡王。試想,有朝一日當明郡王知道了小姐的身份,知道小姐要悔婚,還知道小姐喜歡上別人,明郡王……又該情何以堪……

    唉……

    如果她把一切告訴小姐,如果小姐知曉明郡王對她的情意,小姐還能如此堅決的要悔婚嗎?小姐心里有龍少,但她看得出來,小姐對明郡王亦是十分尊敬,每一次開口喚三哥時,那種眼神驕傲而明亮。如果她告訴小姐,那么小姐會怎樣?勢必也要陷入痛苦的兩難抉擇吧。

    小姐,到底該不該與你說呢?

    唉……

    或許小姐根本不會難以抉擇,畢竟小姐心里已有龍少。

    就連明郡王連日來的消瘦和憔悴,小姐都視而不見,小姐雖尊敬明郡王,但心里從沒有過他。

    可明郡王心里明顯有小姐啊,而且肯定還在為小姐是男人而苦惱著吧,明郡王真的好可憐啊。

    唉……

    終是無限感慨『吟』道:“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br/>
    原來這句詩,是這么被『吟』出來的。

    側目斜睨著小雙子唉聲嘆氣,一嘆再嘆,反復嘆息。嘆的惜日一陣陣『毛』骨悚然。

    這是田雙嗎?她怎么了?看著外表白里透紅,一點也不像生病的樣子,神情怎么這么古怪,尤其是剛剛撇過來看她的那一眼。讓她無端端冒出一身冷汗,那種幽怨的眼神,真不適合小雙子。

    那句詩,是說她的嗎?可是,又好像不是?。?br/>
    她是衣帶漸寬,她是憔悴,可好像不是為了誰吧?這根本就是春風十里香的功勞。

    咦?小雙子埋怨她難道是因為她弄丟了她一向視如珍寶的春風十里香?

    也就是某位傳說中,武功高超、酷的沒有天理、時而大俠時而浪子時而神醫(yī)時而毒醫(yī)、在田雙心里被當成神一樣崇拜,令她五年來時時刻刻念念不忘的江湖某男,某一天,無意中,這位某男不知道是腦袋發(fā)昏了、還是被田雙下『藥』了,還是覺得田雙太胖了實在看不下去了??傊?,這位某男突然送給田雙一瓶說是用來苗條身材,說是天下間僅此一瓶,其實根本不只一瓶,卻從此被田雙示若珍寶,也就是被她弄丟了的春風十里香。

    這也不能全怪她啊,想當初她只不過想借用一小點春風十里香,給索閣聞聞,一時沒算好,索閣竟會在那等關鍵時候失態(tài)噴茶,倒讓她措手不及中了春風十里香,一時心驚手抖把裝『藥』的瓶子掉了,也忘了。事后想起來也實在不好意思返回去要,要是被索閣發(fā)現(xiàn)她對他下『藥』而實際上自己中了招,那豈不會被索閣笑死。

    其實,不過就是一瓶『藥』嗎?值得田雙用這般哀怨的眼神看著她嗎?大不了下次向那人多要幾瓶。

    想到此,惜日又把這項罪名加在了索閣頭上,詛咒他揀到那瓶春風十里香,然后聞上一聞,和她一樣十日里堵著鼻子喝粥,誰讓他害得她與小雙子有了嫌隙。

    惜日的詛咒明顯晚了一步。

    再說索閣。

    那日自惜日離開后,有個下人發(fā)現(xiàn)了竹桌底下的一塊黃龍玉佩和一個精致的小瓷瓶,交給了索閣查看。

    索閣接過瓷瓶,見瓷身精致,上面彩繪精美,一見便是希罕之物,不僅一時好奇,這瓷瓶帶在田惜日身上會是作什么用的,便隨手打了開來,一陣清香撲鼻,沁人心脾,下意識便聞了一聞。

    自此,索閣告了十幾天的病假,看了數(shù)名大夫,最后驚動了皇上,派了御醫(yī)去,可惜依舊束手無策。

    果然天下無雙的春風十里香就是春風十里香,沒有解『藥』就是沒有解『藥』,任你是神醫(yī)也查不出任何中毒癥狀,再說春風十里香本也不是毒『藥』,只是聽過這名字的人實在太少太少了。

    這幾日,因群醫(yī)束手無策,襲郡王府陷入了恐慌。襲郡王爺病重,喝什么『藥』吐什么『藥』,喝什么湯吐什么湯,連清粥聞了都吐,只能進些清水,襲郡王索閣一夕之間活著也是等死的傳言不脛而走,朝野震動。

    可惜,罪魁禍首田惜日仍然藏在深墻之內(nèi)尚未知曉。如果她知道了,說不定,所中的春風十里香能提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