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嘉嵐在面試會場做著,心里有些緊張,現(xiàn)在人也太多了吧,最少也有四五十人,這個職位真是搶手啊。
來面試的都是女性,幾乎全部都打扮著花枝招展,要不是面試服裝制定,說不好她們能穿上最誘惑的衣物前來,饒是如此,仍然有不少女人拼命的抬頭挺胸,扯開襯衫的前兩顆紐扣,露出無盡“兇光”。
用這種招數(shù)來吸引注意,不覺得太爛了么?伍嘉嵐笑笑。
身邊一個女人也發(fā)出了輕蔑的笑聲,伍嘉嵐外頭一看,是一個高挑靚麗,長相出眾的女人,臉上畫著淡淡的妝容,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優(yōu)雅。
要是我面試的話,這女人第一印象起碼可以給個八分。伍嘉嵐暗忖。這下子她才真正意識到這面試的可怕之處。
那女人開始和另外一個人說話,她對話的人長得有些普通,穿著一套灰色套裝,對著女人挺巴結(jié)的樣子,女人說什么,她就點頭附和,伍嘉嵐看了一會,心里閃過一個詞,陪讀。
這年頭,面試都有陪太子讀書的了。
也許是那兩人的聲音太大,傳到了伍嘉嵐的耳朵里面,她站的也不算近,她能聽到的別人也能聽到,于是她就光明正大的聽那兩女人說啥。
“來面試的都是些歪冬瓜裂棗,能被選上才怪了?!被疑籽b女人一臉鄙視,聽到這話的伍嘉嵐差點笑的噴飯,這貨說的是她自己吧,光從長相來說,這里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女人能把她完爆十條街。
“所以我說,我來面試完全是浪費,爹地都打點好了,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優(yōu)雅女人一說話,伍嘉嵐對她的印象立馬下降了八個度。
原來是個有后臺的富二代啊,聽她著口氣,似乎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在握。
想到這里,伍嘉嵐有些心驚,面試只收一個秘書,要是真被走后臺的進去了,她豈不是沒戲唱了。
灰色套裝女人又說話了,“就是說啊,看他們一個個如狼似虎的樣子的,肯定都想著如何勾引首席,真是賤死了!”
伍嘉嵐壓制住想要吐槽的沖動,你們后臺跟班二人組才是賤人代表吧,難為你家主人長了一副好皮相,真是毀大發(fā)了。
那女人還不停歇,繼續(xù)說道,“哎喲……看,還有一個不打扮也不化妝的,穿著老土的衣服就來了,哈哈哈哈,這種貨色也能上,我真是服了!”
聽到這話的人都捂住嘴想要,伍嘉嵐拳頭握緊,她形容的不就是自己么?今天她確實沒化妝,只是簡單地束發(fā),她沒有面試的衣服,找的是鄰居姐姐家借了人家?guī)啄昵暗姆b,又不是什么名牌,過時落伍是肯定的,只是她想不到會被那女人這樣的嘲笑,在她看來,這種素質(zhì)的女人也能毫無禁忌的嘲弄別人,實在不可原諒。
要是這里四下無人,伍嘉嵐可能就一鞋子砸過去了,可惜這里是面試會場,人多的要死,她一會兒還要面試,要是動了手,立馬就被保安趕出去了。
她忍,她努力忍。
哼,居然敢嘲笑老娘,老娘可是差點把你們口中香餑餑主席給睡了呢!
想到這里,伍嘉嵐特別自信和得意,她昂頭挺胸的走過后臺女和跟班女面前,很明顯的回瞪了一眼。
半個小時之后,招聘會開始。
殷瑾步入會場,這里是一個很大的階梯會場,可以容納差不多五百人,所以今天面試的五十多人在這里做的很寬松,不少人坐在了三四排的位置。
第一排上倒也坐著人,殷瑾定睛一看,不就是那丫頭么?
和前天晚上有著很明顯的不同,臉上的妝容都沒了,打扮也不功不過,屬于在人群里面幾乎找不出來那種,不是說她長得平庸,事實上伍嘉嵐的五官的清秀俏麗,只是她是一個能隨著打扮更換氣質(zhì)的人,該妖嬈的時候妖嬈,該內(nèi)斂的時候內(nèi)斂?,F(xiàn)在她就是一個待業(yè)的大學(xué)畢業(yè)生,非常的切合,這也是她多年的訓(xùn)練出來的成果,學(xué)偵查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掩藏自己,環(huán)境是什么樣子,她就該是什么樣子。
雖然距離不近,可是殷瑾還是能夠看清楚她的長相,挺直小巧的鼻子,微微的翹著,細眉長睫長,一笑一眨都有無窮的靈動。
而他的目光,卻一直都在她的眼睛上。
盈盈秋水,清澈明亮,眸子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有別樣明媚的光景在流轉(zhuǎn)。
記憶中,不正是這樣一雙眼睛么?
可是長相性子完全不同,真的是一個人么?殷瑾此生第一次,對自己的眼睛產(chǎn)生了懷疑。
伍嘉嵐當然注意到了前方那個神采飛揚的頂端男人,他就如同神祗般的站在那里,被眾人愛慕和期待的目光注視著,她下意識的想要移開目光,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圖方便坐在第一排,和他的距離是最近的。
真是心驚膽戰(zhàn),今天她刻意沒化妝,他應(yīng)該認不出來是她吧!伍嘉嵐心里有著淡淡的擔心,之前明明打聽過了,新創(chuàng)國際的面試,首席從來不參與的,都是由他的助理全權(quán)負責,自己還舒了一口氣,不用那么早看到他,可是他居然來了,而且離他那么近。
伍嘉嵐有些害怕,卻又有隱隱約約的期待。
他到底,還記不記得她?
她當然是希望他忘記的越徹底越好,雖然只過了兩天,可是她深信自己的化妝技術(shù),那天晚上他們極少對視,說不好殷瑾就只記得她化妝之后的樣子呢?
一邊胡思亂想,她又一邊安慰自己,或許殷瑾只是下來看一眼而已,不會親自面試她們,她就可以不用直接和他接觸。
可是殷瑾接下來的話打斷了她的所有想法。
“下面,請各位按照點到的名字,到里面的辦公室來。第一位,伍嘉嵐。”
從殷瑾的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伍嘉嵐明顯愣住了,怎么會是第一個,沒理由啊,無論是報名的時間,或者是今天簽到的時候,她都是不是頭或者尾啊!難道真的與運氣不好?
還有啊,殷瑾真的要親自面試?這太危險了吧!
懷著忐忑的心思,伍嘉嵐的步子走起來格外的艱難,她甚至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
只是想歸想,該做的一樣還是的做,她走了大半天,來到會場里面的辦公室,敲開門——“您好,我是伍嘉嵐!”
注視著她的,是一雙半笑不笑的眼眸,帶著玩味的情緒看著她。
就像看一個在牢籠中的獵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