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銘軒沒有立即接話,看了看小諾委屈又可憐的小臉,又想起盛父盛母在公司里告誡,斟酌一番后,笑道:“你說的是,我不過是跟大家開個玩笑罷了?!?br/>
說完,他捏了捏江諾的肩膀,以表達(dá)自己的愧疚。這個男人別說他了,便是盛父來了也是要給幾分薄面了,如此只能委屈小諾了。
她是這么的溫柔善良,相信一定會理解自己的。
聽完她的話,江諾嘴角的笑容逐漸消失了,醞釀了一下后,眼中盈滿了淚水,抬起頭看他。
若是往常盛銘軒見到她這樣,便會什么都答應(yīng)她,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想把它摘下來,心疼她不得了。
可這回卻讓她失望了,他的眼神里除了愧疚再沒別的了。
江諾暗自捏了捏拳,從盛銘軒的懷里起來道:“銘軒只是跟大家開完笑罷了,我剛才跟那位小姐也只是不小心而已,說不定,是杯子不牢固呢!”
“這位小姐說的是,我看也是杯子不牢固的問題。”男人道。
見她這么善解人意,盛銘軒心中的愧疚更甚了,暗道等過幾天有空了一定要好好補償她一番。
短裙女見自己沒事了,得意的神色浮在了臉上,原本想跟江諾嘚瑟幾句,但收到同伴警告的眼神,也就作罷了。
一場鬧劇,就這么結(jié)束了。
因為江諾的衣服都濕透了,盛銘軒便不想多呆,四處張望著,想看看江蘺跑哪兒去了。
白雅的表哥倒是先于二人一步,拉著失魂落魄臉白得跟紙一樣的白雅離開了。
只見白雅一雙眼睛沒了神采,精致的小臉也是木然的,看起來真跟個假人一般。
“哥,你是在找我嗎?”
看夠了戲的江蘺,此刻從一旁走了出來,手上還端著紅酒杯,“剛才跟新交的朋友聊得投緣,也就沒注意到時間……”
話說到一半,她驚訝地看著江諾,問:“呀!江小姐這是怎么了?衣服怎么濕了,頭發(fā)也這么亂,這是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這么狼狽?
哥,你怎么不好好照顧江小姐?”
說著,她還指責(zé)起盛銘軒來了。
“行了,沒事了,趕緊回去吧?!?br/>
盛銘軒不想再把這么不開心的事情講一遍破壞心情。
本就目睹全過程的江蘺,自然也懶得追問,心情愉悅地跟兩人一起出了別墅。
江蘺拿出手機給司機打了電話,讓他過來接。
等三人走出別墅時,有兩輛車子停在了路邊。
江蘺上了前面那輛,盛銘軒則是攬著江諾上了他傍晚自己開過來的那輛。
低頭看表,只見時針已經(jīng)指到了十二。江蘺昨晚睡得足夠好,倒也沒覺得多困,轉(zhuǎn)頭看向窗外,打量著西伯雅的夜景。
兩輛車子前后出發(fā),幾十分鐘后,便回到了盛家別墅,這時候已經(jīng)一點多了。
盛母盛父的生活很規(guī)律,每天定時睡覺定時起床,現(xiàn)在這么晚,兩人果不其然已經(jīng)休息了。
江蘺望了眼落在自己身后的兩人,朝盛銘軒道:“哥,我上樓了,你也早點休息?!?br/>
“嗯?!笔戃廃c點頭,又朝江諾道:“今晚委屈你了。”
“沒有,不委屈?!?br/>
江諾溫柔一笑,那眼睛因為剛才哭得厲害,此刻還有點紅腫,瞧著分外楚楚可憐。
盛銘軒刮了刮她的鼻子,“我的小諾總是這么善解人意,乖,早點上樓去洗漱,早點睡覺?!?br/>
江諾點點頭,“你也要早點休息。”她換上平底鞋朝樓上走。
“嗯,我還有點事?!笔戃幋蜷_了手上提著的電腦,準(zhǔn)備將今晚沒來及的做完的工作報告給完成了。
江諾走到樓上回了自己的房間后,臉色立刻陰沉下來,微微瞇起的眼睛里充滿了不悅的神色。
她摸了摸耳后因整容留下的傷疤,又回想起盛銘軒這兩天的態(tài)度,心里不由得怨恨了起來。
昨天他不袒護自己,她還勉強能理解,因為那人是他母親。可今晚的事,她是怎么也不能釋懷。
自己遭受了那么大的屈辱,他竟然也不為自己做主,實在是令人失望!
她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如果不能把她放在第一位,那這種感情她寧愿不要!她恨恨的想著。
一陣細(xì)微的震動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響起,她臉色一變,拿出電話接了起來。
“喂……”她臉上的神態(tài)十分的恭敬。
“最近怎么樣?”電話那頭,是個辨不出男女的聲音,顯然是經(jīng)過了技術(shù)處理。
“一切都按照您的指示行事。”江諾沉聲回答,但那眼神中卻帶著點心虛。
“真的是這樣嗎?”那人冷笑一聲,“你有很多次機會可以動手,為什么沒動手?”
江諾臉色僵了下,隨即道:“盛銘軒并不是您的目標(biāo),我這樣貿(mào)然動手,恐怕會暴露自己也讓您一番苦心白費了,所以我……”
“你知道就好,這次任務(wù)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他說,“我可提醒你一句,別聽了男人的花言巧語就沉迷愛情,那些東西不是你該有的?!?br/>
“我知道?!苯Z盡管只是面對著一步手機,卻還是下意識地垂下了頭。
“知道就好,記住了,你只是代表另一個人出現(xiàn)而已。”
“我明白的,您這次打電話過來,有什么指示?”
“暫時沒有,”那人道,“不過很快就有了,你隨時待命。我會提前聯(lián)系你的?!?br/>
“好,明白……”
兩人又簡短了聊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江諾打開手機,將記錄清除得干干凈凈,這才走向衛(wèi)生間。
另一間房里,已經(jīng)洗漱好了的江蘺躺在床上,拿著手機左右翻滾,白皙的臉皺成了一團。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酒喝多了,此刻腦子里有些不受控制的想起厲司琛,無論她如何努力地想要將這些念頭甩出去都沒用。這些思緒就像彈簧一般,她越壓制反而彈得越厲害。
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后,她打開微信給程子墨發(fā)了個消息,準(zhǔn)備側(cè)面打聽。
卻沒想到下一秒,對方就發(fā)了個帶笑的表情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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