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知道害怕是什么感覺!
韓旭航心咯噔一下,他和程易樊吵歸吵,卻沒想過破壞他和安寧。這會兒看許伊娜怒氣沖沖的模樣,頓時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騙子,虧我內(nèi)疚那么多久,每天忍受你的怪癖跑大半個S市買玉米粥,香菇肉餅,結(jié)果你的鼻子壓根沒斷!”
面對她氣憤的指控,之前還萬分囂張的韓少突然間像換了角色似的:“伊娜寶貝,你聽我們的解釋?!?br/>
“不聽,我會告訴安寧的,我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欺騙她!”
程易樊皺眉:“什么叫再?”
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她咬了咬唇:“總之我會把你們的事情告訴安寧!”
見好友臉色陰郁,韓旭航趕緊捂住她的嘴巴:“小泵奶奶,我和易樊不一樣,他是認(rèn)真的!”
“我不信!”
程易樊看到她那樣維護安寧,知道她是真心把她當(dāng)做朋友,于是道:“你要我怎么證明?”
見他表情嚴(yán)肅,剛正不阿的模樣,再想到他和韓旭航早就認(rèn)識,許伊娜氣憤地質(zhì)問:“你們是不是時間太閑,所以打算玩弄安寧?我拜托你們,她不是那種女孩子,她很單純,我絕對不允許你們欺騙她!”
程易樊義正言辭地又問一遍:“要如何證明,你才會相信我?”
“對啊,我哥們對安寧絕對是認(rèn)真的,為了她不僅去擠公交車,而且……”還未說完的話突然被身邊的冷眼駭住。
隨即閉嘴走向一邊,心里腹誹:要當(dāng)情圣隨便你,到時候老婆跑了可別怪我。
許伊娜對他沒說完的話半信半疑,八年了,她雖然希望安寧能走出當(dāng)年的陰影,卻沒想讓好友隨隨便便嫁給一個不愛的人。
她那么聽話善良,卻為了那個男人單身到現(xiàn)在,真的很不值得!
程易樊見她不出聲,沉默許久,突然單膝下跪:“我對安寧是認(rèn)真的,絕對不會傷害她!”
男人的動作頓時讓另外兩個人大吃一驚!尤其是韓旭航:“哥們,你……”他驚的說不出話來。
許伊娜的眼睛差點凸槌,看上去如此高傲凌然的一個男人,竟然會為了好友跟自己下跪?雖然只是單膝,卻已讓她對他改變了觀點。
“現(xiàn)在你相信了吧?能讓他下跪的人,這輩子你是頭一個。我還以為會是他跟英語老師求婚時才會用上呢。你賺大了……”
許伊娜吞了吞唾沫:“什么意思?他不是一個普通的健身教練嗎?”
——《錯嫁豪門,上校離婚請簽字》——
外面下雨了。
安寧靠在窗邊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滴,眼神里漸漸浮現(xiàn)一段畫面。
那時候,她大三,他大四。
一個讀師范,一個讀經(jīng)濟。
那天,也是這樣下雨的天氣。視線里灰蒙蒙的,給這座鋼筋水泥的城市迷上了一層神秘。她舉著傘站在車站旁邊,突然有一個男生從右側(cè)擠進她的傘里,露出燦爛多姿的笑容:“你好同學(xué),雨太大,借遮一下?!?br/>
那時候的她很安靜,目光淡淡地看向漫步在雨中的人群,再看向他,嘴角不由揚起。
男孩說,就是那一抹微笑,讓他對她一見傾心。
安寧很多次都在想,如果當(dāng)時拆穿了男孩的謊言,沒有沖他微笑,是不是就不會有后來的悲劇……
“滴答滴答滴滴答?!笔謾C響了,她的悲傷被鈴音打斷。
“睡了嗎?”是程易樊。
她繼續(xù)趴在窗邊,感受著雨滴落在臉上的冰冷,聲音不由多了分柔和:“還沒有,外面下雨了?!?br/>
他知道,因為就站在她家樓下。
“安寧?!?br/>
“嗯?”
“想不想在雨中漫步?”
她微愣,突然把窗戶打開,探出頭。然后就看見撐著一把綠色雨傘的男人,站在樓下沖自己露出陽光般一笑。
他的臉很剛毅,但是他的笑容很溫暖,安寧不由想。
然后她說:“我明天休息。”
樓底下的程易樊笑意加深,看著她的眼神多了分溫柔:“嗯,我明天也休息?!彼匀绻忌×?,也沒關(guān)系。
安寧下樓的時候,安知生正在看報紙。咬了咬唇,她蹲下身子匍匐前進,一點一點挪向大門口。順利溜出屋子的那一刻,高興地沖到程易樊面前,仿佛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也真的是了不起。
當(dāng)了二十八年溫婉聽話的好孩子,第一次做這樣“出格”的事情。所以到了隔天,喬惠都不知道她半夜出去過,而且一夜未歸。
安知生又翻了一頁報紙,安靜地坐在客廳里。
當(dāng)安寧笑容璀璨地停在他面前時,程易樊的傘掉在了地上,兩人站在雨中很快被淋濕。
她趕緊蹲下身子,卻被握住了手臂:“安寧,我?!?br/>
“哎呀,都淋濕了,生病的話很麻煩的?!彼钸吨驍嗨脑?,然后撿起地上的綠色雨傘遮住頭頂。
程易樊郁悶,好不容易鼓起的告白,胎死腹中。
傘最終回到他手里,她靜靜地站在他旁邊,享受著被守護的感覺。
兩人真的在雨中走了一夜,累了就在路邊尋找一家咖啡廳坐下,然后再繼續(xù)走。
這樣的經(jīng)歷對于程易樊來說很難得,他突然希望安寧和他程易樊,就這樣一輩子走下去。
——《錯嫁豪門,上校離婚請簽字》——
韓旭航并沒有告訴許伊娜好友的身世。
因為他知道以她和安寧的深厚友誼,沒準(zhǔn)有一天就會說漏嘴,到時程易樊真會一槍斃了自己。
而隔天他就被那個兇巴巴的護士趕出醫(yī)院,臉上可笑的紗布已經(jīng)拆掉,英俊的鼻子還在。
此時他正站在醫(yī)院門口,怒火咆哮:“許伊娜,老子推薦你進這家醫(yī)院上班,結(jié)果第一天你就把我趕出來,有沒有良心啊?”
一身護士制服,長相甜美身材火辣的女護士手舉注射器,威武地站在他面前:“如果想挨幾針,盡避霸占著床位?!?br/>
他看著一地美人們送的“愛心”禮物,差點沒抓狂。
“靠,老子會回來的!”吼完也不管禮物了,直接轉(zhuǎn)身走向停在不遠(yuǎn)處的悶騷法拉利。
許伊娜舉著針頭嗤笑:“腦袋有坑,誰會在醫(yī)院門口發(fā)誓自己還會回來的?”
雨中徹夜漫步,安寧沒有生病,倒是聽說程易樊發(fā)燒在家,卻不肯卻醫(yī)院看病的消息。
消息自然是韓旭航跑到她學(xué)校說的。然后關(guān)于她男友的緋聞又多了一個版本。
程易樊的公寓八十多平方,家具很新,新到安寧懷疑他從沒動過廚房里的任何一樣?xùn)|西。
她把家里帶來的姜湯倒進碗里,然后走向他的臥室。
很干凈、很整潔,讓人第一眼覺得舒服,第二眼卻覺得哪里怪怪的。似乎簡單過頭了。
“程易樊,起來喝點姜湯。”
床上悶頭沉睡的男人以為自己在做夢,不舍得醒來。
安寧沒見過這樣的他,像是小孩子似的,有些失笑:“程易樊,再不起來我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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