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是不是太失態(tài)了？”
有是新的一天，雨齊迷迷糊糊來到客廳，自言自語地嘀咕著。
“嗯嗯，不是一般的失態(tài)呢！”
當(dāng)然，這種時候小憐是絕不會放過他的，她似乎很享受那種碾壓帶來的愉悅感。
“話說回來，今天你沒有做那個奇怪的夢呀！”
“奇怪的夢？”
“夏奈！”小憐一邊學(xué)著雨齊的樣子把手伸向前方，一邊做出夸張的表情，“這樣的夢——”
“可惡，給我忘掉啊！”
“看的次數(shù)太多，忘不掉了呢——”
雨齊皺了皺眉頭，一邊把小憐的午餐從冰箱里取出來，一邊囑咐她注意用水用電安全，臨出門時還是放心不下，再三囑咐小憐“有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最后小憐終于被他說得不厭其煩，推著他走出家門。
“連這孩子都知道夏奈的事情了，可惡……這下一點(diǎn)威信都沒有了！”
雨齊這樣嘀咕著，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上午的課間還得硬著頭皮去社團(tuán)活動室?guī)兔?，真不知道如果撞見步小凡要怎么辦。
想著這些的他，心思現(xiàn)在根本不在老師和授課內(nèi)容上。思前想后，他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去找夏奈。
“同學(xué)，請問周雨齊在么？”一下課，夜雪就來到了a班門口。不善言辭的她猶豫了許久才鼓起勇氣問了出來?？杀凰凶〉呐蚪淌依锿艘谎?，搖了搖頭就走開了。
現(xiàn)在，夜雪真的是想不出什么人可以幫她們了。小凡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處于失蹤狀態(tài)，想到之前她曾經(jīng)在雨齊家里留宿過，雖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夜雪還是抱著一線希望想要向雨齊問問她的下落?？蓞s連人也沒有找到。
雖然不希望小凡住在雨齊家里。但比起別人，還是雨齊家里最安全。
“同學(xué)，周雨齊好像一下課就出去了?！庇械耐瑢W(xué)見她在教室門前站了好半天，好心過來對她說，“你們不是一個社團(tuán)的嗎？去活動室找找他吧，這兩天不是快到活動日——”
“十分感謝。我先走了！”還沒等那個人把話說完，夜雪就匆匆鞠躬道謝，轉(zhuǎn)身跑開了。
來到活動室，卻沒有看見想見的人。不僅如此，就連這幾天一直在幫忙的小凡也不見了，只剩下柏逡和柳和一的活動室里，氣氛可謂相當(dāng)微妙。
“逡，那里不行啦～”
“你就聽我的沒錯，快點(diǎn)把它搞定?！?br/>
“可是如果被別人看見……”
“怎樣都無所謂吧。反正那里是我們的——”
“學(xué)長，請你們自重！”實在看不下去了的夜雪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請不要把我們的活動說得這么下流。”
“誒？乖乖女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感覺到氣氛不對的柳和一把內(nèi)心所想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你遇到什么事了？”
“我就是想找小雨問一點(diǎn)事情。”意識到自己態(tài)度不好的夜雪有點(diǎn)不好意思，不自然地別開臉。
“誒～你叫他小雨??？可惡……那家伙放著這么可愛的女朋友不管，偏要去找那個夏——好疼啊，逡！你干嘛呀？”
“拜托你看一看氣氛，她都快哭出來了?！?br/>
“我還沒有要哭呢！”
“所以說。不要火氣這么大嘛～快來跟我們說說，有什么需要學(xué)長幫忙的？”
“……算了。也沒什么好說的?！辈恢獮槭裁?，夜雪突然覺得心情變得輕松了那么一點(diǎn)兒，“馬上就要上課了，我先回去了，下節(jié)課間再來找他吧?！?br/>
“稍等一下?！闭?dāng)夜雪就要出門的時候，柏逡叫住了她?！澳慵热粊砹司筒荒馨讈?，回去以后記得給班里同學(xué)說明一下我們的活動?！?br/>
“十分對不起……我忘記了我們的活動主題?！?br/>
“尋找校園七大神秘地點(diǎn)?！卑劐铱粗拖骂^去的夜雪，她的歉意足足有百分之一百二十那么多，“你也不用這樣道歉，你是班長。每天都有很多工作。而且活動主題是昨天晚上才想出來的，還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如果你知道，我反而會更煩惱的?！?br/>
奇異屋的活動主題——尋找七大神秘地點(diǎn)。
第七，綜合樓一層樓道盡頭消失的房間。
第六，綜合樓樓頂?shù)膹U墟。
第五，學(xué)校最深處時而出現(xiàn)的噴泉
第四，獨(dú)自一人無法到達(dá)的校園中心點(diǎn)
第三，連通東西兩端的傳送點(diǎn)
第二，地下室的入口
還有最后一個——
第一，居住著神秘少女的異度空間。
“吶，為什么想起找我來了？”
在夏奈的房間里，雨齊感受著那個回蕩在體內(nèi)的聲音。
“現(xiàn)在，我的心情真是亂透了……”他將身體蜷縮在一片虛無之中，就連這些話只是心中所想還是已經(jīng)說出了口都分不清楚，“那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無論是小凡的事、夜雪的事、還是你的事……和理想之中的完全不同……”
“連我也算在內(nèi)嗎？真意外啊！”
“為什么那時……沒能救你出去呢？如果早點(diǎn)發(fā)現(xiàn)異常，你就能的就了……我也能得救了……”
“啊，那還真是個悲傷的故事呢，從那以后過了多久？如果沒記錯的話，已經(jīng)兩年了吧！”
一串氣泡從艙中浮起沖破水面，發(fā)出微弱破裂聲。
“還記得當(dāng)時，我們的關(guān)系還錯呢，那個計劃，是你為我特別制定的吧？”
聽到這里，雨齊不禁渾身一顫。同伴們的慘叫聲和那些孩子們最后的身影，如同潮水一般涌現(xiàn)出來，一陣陣暈眩讓雨齊差點(diǎn)吐出來。
“不要——”
“沒關(guān)系的喲，我還活著不是嗎？我還活著，所以沒關(guān)系的。”
“沒關(guān)系的？”因為她還活著。所以一切都還沒有結(jié)束？
“我還在這里，所以萬事皆有可能，不是嗎？”
夏奈清澈涼爽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著，在雨齊的耳邊回蕩著，在他的身體里回蕩著。
沒有辦法放手。
或者說，從來沒有放開過手。
“夏奈……”他想要說出那句話。但卻覺得喉頭發(fā)緊，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用力吞著口水拼命說下去，“夏奈，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所以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你就這樣子……等著我，一定要帶你出去——”
記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來的，夏奈聽過那番話之后似乎變得很不穩(wěn)定，空間中的氣流雜亂地攢動著。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雨齊發(fā)現(xiàn)自己正趴在課桌上，身邊是一臉不高興的老師。
“要睡覺的話就回家去睡！”
——為什么我會把所有事搞得一團(tuán)糟?。?br/>
放學(xué)時。雨齊一邊這樣嘆息著，一邊提起書包趕往事先約好的地點(diǎn)。
總覺得這樣好累，在見過夏奈之后，那種異樣的疲憊感更是從骨子里源源不斷地?fù)]發(fā)出來。九月中旬的天氣已不像夏末那般悶熱，再加上幾場急來急走的秋雨，傍晚時分走在路上，黏膩的氣息如同膠質(zhì)一般裹在身上，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昨天為了和那些家伙賭氣。掙來的錢全都打了水漂。所以現(xiàn)在不得不去醫(yī)院再接下一筆委托。雖然現(xiàn)在他正在為自己昨天的行為后悔，但那些白白扔掉的錢卻是再也回不來了。而且那些人的觀點(diǎn)。他絕對無法認(rèn)同。無論是小憐還是自己，和城里的些獨(dú)居的少年少女們都有著本質(zhì)上的不同。
他們和大家不一樣，早已失去了人類的身份。
雖然此時此刻雨齊如此悲傷，但與此同時，步小凡卻正在經(jīng)歷著人生中最為重要的時刻。
“他的口味應(yīng)該沒有什么變化吧？蘇打水什么的……沒有了呀！我又沒有鑰匙……”
步小凡一邊念叨著，一邊在廚房里準(zhǔn)備晚餐?？傆X得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蒼出門在外，自己為他準(zhǔn)備晚餐，坐在桌前等他回來。就當(dāng)小凡為沒辦法出門去便利店買一點(diǎn)速食套餐發(fā)愁時，門鈴?fù)蝗豁懥似饋怼?br/>
“到底是誰?。俊比绻巧n，根本沒必要按門鈴。但小凡想不出還有誰會過來找他。
“不會是那個老太婆吧！”想到這一點(diǎn)的小凡，自言自語著走到門口，小心翼翼透過貓眼向外望去——
“我知道你在里面喲！”提著一個塑料袋的斯站在門口，正瞇著眼睛對小凡笑著，好像能能透過貓眼看見她一樣。
“什么嘛，原來是你啊！”小凡撇著嘴打開門，收緊眉梢，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別這樣嘛，是蒼讓我來的?！彼箍粗酉伦约鹤哌M(jìn)廚房的小凡，尷尬地咧著嘴，一邊把塑料袋中的易拉罐拿出來，放進(jìn)冰箱，“他還沒有下班，所以先讓我過來看看你。”
“有那個必要嗎？”
“這不是我決定得了的事情啊，而且沒有這東西，你連家門都出不去吧？”
斯攤開手，掌心放著公寓的鑰匙。
“為什么不直接開門進(jìn)來?。俊?br/>
“‘如果你直接開門進(jìn)去，可能會看見一只炸毛的小貓’蒼是這么說的，我只是照做而已?！?br/>
小凡撇撇嘴，摘下圍在身上的圍裙。的確，如果剛才他直接開門進(jìn)來，自己一定會嚇得四處亂竄的。蒼知道關(guān)于自己的一切，放在以前，小凡會覺得這種感覺也不錯，可是現(xiàn)在，她有了想要瞞住蒼的事。
“怎么樣，還要去便利店買什么嗎？”
“當(dāng)然啦，你只買了蘇打水不是嗎？”小凡一邊穿鞋子一邊說著，“你也得留下來吃晚飯吧？如你所見，我本身也不太會做飯，去便利店買幾份便當(dāng)回來比較省事吧？”
“哎，真意外呢！還以為你是賢妻良母那一型的?！?br/>
“我只會煮白米粥?！毙》蔡痤^，一臉不高興，“還有別的事情想問你，快點(diǎn)出發(fā)吧！”
她總是這樣嗎？雖然戴著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具，但實際上她還是想和別人好好相處的吧！
這種想法在斯的腦海中萌生出來。于是他決定試探一下。
“那個……小凡？叫你小凡好嗎？”
“有什么好不好，不是已經(jīng)在叫了嗎？”
“總之那些東西要不要我?guī)湍闾幔俊?br/>
“不用了，反正又不是叫你出來幫我拎東西的?！辈叫》埠敛华q豫的拒絕了他，“如果有那個閑工夫，不如來說一些正事?！?br/>
“在這種地方……說那些好嗎？還是回去再說吧！”
突然之間小凡停住了腳步，害得斯差點(diǎn)撞在她身上。
“你覺得。我是為了什么才把你叫出來的？”
小凡抬起頭來狠狠瞪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怒氣，還有更多的是一種堅定不移。
“這件事情不能讓蒼知道，我曾經(jīng)發(fā)誓過只相信他一個人，但是現(xiàn)在，唯獨(dú)這件事，我想要知道的是真相！”
“說什么真相……其實我也只知道皮毛。不過如果我們合作，我會帶你去見那個知道真相的人?！?br/>
“要我?guī)湍闶裁矗俊?br/>
“雖然說起來，你大概也不太愿意……”斯做出一副為難的表情。撓著頭發(fā)說道，“我就是想讓你幫我教訓(xùn)一下那小子，那家伙太沉重了，必須得讓他放下些什么才行。”
“你是說雨齊？”
“啊，沒關(guān)系，我也不是在勉強(qiáng)你……”
——這家伙，簡直就是個笑面虎！
小凡心里想著，攥緊手中的塑料袋。
“好。我?guī)湍?！”她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把你的計劃告訴我?！?br/>
“誒。果然是個好懂的孩子?。 ?br/>
“你在找茬嗎？”
“好了好了，我錯了，對不起！”
“那就快點(diǎn)說！”
“我的計劃是，你用你逼他，讓他放手?！?br/>
“放手？那個叫夏奈的孩子嗎？那你也應(yīng)該去找夜雪吧！雨齊正式交往的對象可是那孩子，又不是我?！?br/>
“但是他喜歡的人。除了夏奈就只有你了吧？”
“哦，是這樣嗎，怎么看都只有夏奈一個人吧？”
“那種細(xì)節(jié)不要在意啦！總之，如果給那家伙施壓，讓他在你和夏奈之間選一個的話——”
“根本沒有那個必要好嘛！他一定會選夏奈的?！?br/>
若非如此。當(dāng)時他就不會為了搶那個箱子對小凡下如此狠手。
“也許那只是誤會吧？總不能只試一次就放棄吧？”
“難道還要我再當(dāng)一次炮灰？那種事一次就夠了吧！”
“放心吧，這一次有我保護(hù)你！信我一次好嗎？我說話算數(shù)的?！?br/>
“……完全不相信你的話，我剛才也就不會答應(yīng)你了。不過，你也一定要帶我去見那個人！”
語畢，小凡繼續(xù)大步流星的向前走起來。
“你放心啦，不然到現(xiàn)在為止我們都在說什么呀！”
斯走在她的身后，看著她的背影，心想如果她的性格再好一點(diǎn)，雨齊早就放棄夏奈了，根本不用自己摻和進(jìn)來。
——“如果了解太多，你也許會迷上那孩子的?！?br/>
雖然蒼曾經(jīng)告誡過自己，但他卻無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她的真面目究竟是怎樣的呢？究竟是什么讓她變成了現(xiàn)在這種別扭的性格呢？
直到蒼回來之前，兩人一直坐在餐桌旁邊，完成當(dāng)天的作業(yè)。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有燃?xì)鉅t發(fā)出的嘶嘶輕響和白米粥不時發(fā)出的咕嘟聲。
“我說啊……”終于，耐不住寂靜的斯開口問道，“看中了雨齊的哪一點(diǎn)啊？”
“為，為什么這么問？我看中他哪一點(diǎn)，有必要告訴你嗎？”
“這可關(guān)乎著我的計劃制定呢，告訴我吧？”
“誰信你啊，騙子！”步小凡這樣說著，還不忘沖他吐出舌頭。
“別鬧了，我們在談?wù)?jīng)事……好吧我先說，這樣就公平了吧？”斯嘆了口氣，換了副嚴(yán)肅的表情，雙手托腮撐在桌上，“我看中的，是他的果敢、冷靜、細(xì)致還有常人無法企及的適應(yīng)力。當(dāng)時我們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被囚禁在那種地方，還要接受非人的折磨，根本無法接受，但是他卻顯得很冷靜，第一個接受了現(xiàn)狀。搜集了很多資料，最后還為我們制定了脫逃計劃。”
“你是說……你們所有人？”
“對，盡管最后我們七個之中只有三個活了下來，但他卻是我們的英雄。”
“英雄嗎？可是在我看來他就只是狗熊?！?br/>
“是啊，所以不能就這么放著不管呀?！?br/>
聽過他的話，小凡靜靜想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我原以為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對我這么好了，但是現(xiàn)在卻變成了這樣……”
斯先是對小凡的轉(zhuǎn)變感到驚訝，確又近乎是同時發(fā)現(xiàn)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本來以為。他可以代替蒼，陪我一起走下去……但現(xiàn)在看來，我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替代品……不，是阻止他和夏奈重歸于好的絆腳石?！?br/>
有一點(diǎn)什么閃亮的東西從小凡前發(fā)的陰影中劃過，與此同時，傳來嗤溜一聲。
“喂，你別哭?。 币饬现獾臓顩r讓斯有些不知所措，他急忙從旁邊拿來紙巾。遞到小凡面前。
“我才沒有哭！”小凡拼命搖著頭，帶著濃重的鼻音繼續(xù)說著?！拔也挪粫榱四欠N家伙哭！陪我去商業(yè)街什么的，給我買衣服什么的，一起去咖啡廳什么的……現(xiàn)在，他也在陪夜雪做著相同的事情吧！”
“小凡……”
“r量不夠又不是我的錯，為什么比我自己還清楚bra的尺寸啊？”
“步小凡……”
“什么體貼，什么溫柔。根本就是他的自我滿足吧！最后想要拯救的人，從始至終就只有夏奈一個吧？”
“步小凡，你冷靜點(diǎn)！”
“那可是要犧牲我的啊！”
下一秒兩人之間被可怖的沉默所包圍。過了幾分鐘，也有可能只是短短的幾秒鐘，斯才明白了小凡的話。
“……你說什么？必須犧牲你是怎么回事！”
“夏奈想要復(fù)活。而我必須得為此喪命，字面意思。”
“雨齊知道這件事嗎？我指的是你得為夏奈的復(fù)活犧牲這種事？”
小凡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搖了搖頭。
“可惡……為什么連你也會被卷進(jìn)來??？”斯狠狠攥拳，陷入沉思，繼而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沒頭沒腦地問道，“那份文件上面的名字，確實是你父母的？”
“你覺得我很閑嗎，非要編這種假話？”
“明天，你還要繼續(xù)休息嗎？”
“嗯，因為心里很亂，所以至少給我點(diǎn)時間?！毙》脖M量壓住心中的煩悶，試圖心平氣和地回答他這一連串莫名其妙的問題，“下周我會回去上課的。”
“那就好，不過我還是有必要和他當(dāng)面談一談?！?br/>
“但是，我不想讓他知道我必須死掉的事，至少不想讓他從別人嘴里聽到。如果他知道我會死，那么一切的選擇都會變得毫無意義。選我，他會繼續(xù)對夏奈念念不忘，選夏奈，他背負(fù)的東西會變得更多?！?br/>
聽過小凡的話，斯陷入了沉思。他不得不承認(rèn)此行的首要目的就是讓雨齊放下夏奈，放下那些沉重的過去。但就像小凡所說的，現(xiàn)在跑去找他，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復(fù)雜。
“周六，有時間么？”
“有什么事？直說！”
“帶你去見那個知情者，因為關(guān)于你和你父母的事情，值得我在意的地方很多?！?br/>
“這是我的家事吧——”話音未落，門鈴再次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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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才回來??！”小憐追在拖著腳步走進(jìn)屋里的雨齊身后，接住他一路扔下的東西，“剛才和子她們輪番打電話來找你啊！”
“啊，那不是很好嗎？小寒也打電話來了吧？有和她多說幾句嗎？”
“你怎么回事？為什么這樣子??！”
“給我閉嘴。”面對小憐的追問，雨齊只是這樣說著，將裝有大量現(xiàn)金的書包扔給小憐，“讓我一個人待著?！?br/>
說完，他晃進(jìn)自己的房間，狠狠關(guān)上門。
為什么人心會如此險惡？
“我會好起來的吧？”
這次的客人是一個哮喘病患者，因為平時經(jīng)常發(fā)作，所以從很小開始就被關(guān)在家里。不過她卻沒有放棄，每天都憧憬著外面的世界。即便雙腿一點(diǎn)力氣也沒有，長期沒有接觸室外空氣的肌膚也像白紙一般蒼白，但她的臉上卻依然掛著微笑。
“外面的世界一定是溫暖的，電視里看到的大家都是那么有善，不像我家里……雖然大家也都很悉心地照料我，但總覺得他們的笑容越來越少了呢。如果我好起來，他們也會很開心的吧！”
——不像你想象的那樣，外面的世界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樣美好。
雖然雨齊很想這么說，但他卻不忍心打破那個女孩的美夢。他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握起女孩微涼的手。
“嗯，一定會好起來的?！?br/>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雨齊很清楚女孩家人的態(tài)度。
“能治好她的病當(dāng)然更好，但實在不行就請你給他個痛快的吧。醫(yī)藥費(fèi)和保姆費(fèi)實在是個無底洞，而且她這么大了，即便治好病，教育的費(fèi)用也還得我們來出。相比之下她的弟弟和妹妹們都要更出色一些啊?！?br/>
也就是說，這次自己拿到的工資，將成為她的家人為她最后的一筆支出。
——可憐的孩子啊，這也許就是所謂的抉擇吧？當(dāng)初他們決定為你治病的時候，一定也是和現(xiàn)在決定放棄你用了一樣大的決心吧？
變色的血液順著雨齊的指尖緩緩滴落，女孩因為強(qiáng)烈地呼吸道反應(yīng)而咳嗽起來。她的眼中呈現(xiàn)出驚恐的神色，但沒過多久那一抹屬于生命的光芒便隨著呼吸的衰弱而黯淡下去。
“一定會好起來的，如果轉(zhuǎn)世重生的話，一定會好起來的。
女孩掌心的余溫一點(diǎn)點(diǎn)退去，但雨齊心中卻產(chǎn)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焦灼感。
“放心吧，這些錢是給你的。按照約定，我們不會出賣你的?！?br/>
回來的路上，雨齊終于意識到，自己殺了人。雖然之前也接受過相同的委托，但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產(chǎn)生過罪惡感。書包里的錢變得愈發(fā)沉重，好像連接著那些沉重的過往，壓得他喘不過氣。
“都是我害的……全都是我的錯……為什么只有我活著……”想著這些的雨齊一動不動趴在床上，他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繼而失去了意識。(未完待續(xù)。。)
ps：有時候，失誤是一連串的反應(yīng)，比如這一卷，從第一章脫離提綱之后，后面的部分就跟著變得搖搖欲墜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