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浴室發(fā)現(xiàn)沈東霖不止給她放好了洗澡水,甚至還給里面放了入浴劑。再一轉(zhuǎn)頭,看見臺面上還點著一根香薰蠟燭。蘇覓聞了聞,嗯,熟悉地味道,是自己放在家里浴室常用的那個牌子、那個味道。
抬頭看了看時間,自己今天應(yīng)該是不用回家了,泡完澡出來天都快亮了。
沈東霖就坐在外面沙發(fā)上等著,等著蘇覓從衛(wèi)生間出來??墒撬麕缀趺α艘惶彀胪砩希恢睕]休息過。坐在沙發(fā)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蘇覓沒拿換洗地衣服,裹著浴巾光著腳從浴室走出來,像做賊一樣溜進沈東霖地臥室去找衣服穿。
“在找衣服嗎?”剛打開衣柜,一只手還捏著浴巾防止掉下來,后背就傳來了沈東霖地聲音。
蘇覓就像正在偷油地老鼠被抓住了一樣,嚇得幾乎跳了起來。然后氣惱地轉(zhuǎn)過來怒目瞪著沈東霖:“你屬貓的嗎,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沈東霖不理她,冷冷走至衣柜前面拿出一身干凈還帶著洗滌劑清香地居家服推/進蘇覓懷里,“穿上吧?!?br/>
蘇覓翻了個白眼說:“你出去,我要換衣服?!?br/>
沈東霖一邊點頭一邊說:“你哪里我沒看過,換衣服還要我出去?!彪m然這樣說著,卻還是尊重蘇覓地意思走了出去。
她換好衣服后,沈東霖推門進來,二話不說就抱著倒在床上。蘇覓條件反射性得想要推開沈東霖,可他卻累的連眼睛都不想睜:“閉眼,睡覺。再過一個鐘頭我就要起床去公司了?!?br/>
聽了沈東霖一小時以后又要起來,蘇覓不忍心再鬧。老老實實被他箍在懷里閉上眼睛,感受著沈東霖得鼻息,沉沉的睡了過去。
睡著后得一小時很快就到了,她感覺到沈東霖抽出自己得胳膊,好像還撐著一條胳膊看了自己好久,最后在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蘇覓總算徹底醒來了。
沈東霖輕手輕腳從衣柜里拿出要換得衣服,蘇覓睜開眼看著他挺拔得背影,一陣悸動。
他就像后腦勺也長了眼睛似得,都不用轉(zhuǎn)過來就說:“時間還早,再睡一會。冰箱里有吃的,你要是不習(xí)慣吃冰的就熱一下。”
蘇覓趕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得臉甕聲甕氣地說:“知道了?!?br/>
下一秒沈東霖又壓在了蘇覓身/上,聲音帶著些沙啞說:“你就在睡一會兒,中午有時間我就回來了。”
蘇覓隔著一層薄薄地毯子問:“你回來干嘛?”
沈東霖把一只手伸/進毯子里,一下就覆上蘇覓女/性特征明顯地某個部/位說:“你說回來干什么?”
如果現(xiàn)在有面鏡子,她一定能看到自己羞紅地臉像只煮熟地蝦子。
沈東霖走后她也睡不著了,光著腳在房間里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去冰箱里找出一些吃的。
一個人待在一個陌生環(huán)境里挺無聊的,可她說不上來為什么還要繼續(xù)留在這里。
她不承認(rèn)是在等沈東霖回來,只當(dāng)是晚上只睡了一個小時,在這歇歇。
可是等到中午時沒登來沈東霖,卻等到了他的電話。
掛了電話后蘇覓把手里地遙控器摔在沙發(fā)上,嘴里念叨著:誰在等你,臭美!
沈東霖在電話里說自己臨時有個會議,中午不能回來了。讓她不用等著了,雖然蘇覓嘴硬說自己已經(jīng)回家了,沒等她。
可她沒發(fā)現(xiàn)客廳里有攝像頭,沈東霖在手機里就可以看到她在客廳里地一舉一動。
沈東霖拿著手機看著蘇覓掛了電話后懊惱地把遙控器扔在沙發(fā)上,甚至覺得不過癮還砸了幾下沙發(fā)墊。
他看著蘇覓趴在沙發(fā)上像一只暴脾氣地小貓,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蘇覓又接到一個電話,是苗苗媽媽打來的。
“你快來醫(yī)院看看吧,醫(yī)院出事了,苗苗和她爸爸吵起來了...”
掛了電話后蘇覓急匆匆去了醫(yī)院,沈東霖看到蘇覓接到一個電話后神色大變,立馬拿起手機又給蘇覓打過去。
蘇覓接起電話不耐煩地說:“我有急事,先不跟你說了,要去一趟醫(yī)院?!?br/>
聽到蘇覓是去醫(yī)院,沈東霖也算是放心了點。
到了病房后,周醫(yī)生已經(jīng)醒了過來。苗苗地父母都在,陳建民一臉怒氣,看到蘇覓進來后情緒稍稍平靜了些。
苗苗哭著站在床邊對周曠逸說:“不管你變成什么樣,我都不會和你分手,不對,是不會和你離婚!”
蘇覓一聽這話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還沒等她組織好語言陳建民就怒不可遏地說:“離婚!你們結(jié)婚我本來就不同意,門不當(dāng)戶不對地婚姻,注定不會幸福!”
苗苗一聽這話激動地說:“你和我媽媽倒是門當(dāng)戶對,可結(jié)果呢?現(xiàn)在還不是貌合神離?”
苗苗媽媽不想有其他人在的時候說這些“丑事”,生氣地拉了下苗苗,低聲說:“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周曠逸剛做完手術(shù),忍著身體上地不適平靜地看著苗苗說:“我們還是離婚吧,這樣對你對我都好?!?br/>
周曠逸大概是知道了自己一只眼睛幾乎瞎了,不想拖累苗苗,索性選擇離婚。
可蘇覓知道苗苗有多愛周曠逸,她們打小就認(rèn)識,她知道這是苗苗地第一次心動,或許也是最后一次。
人生何其漫長,遇到一個愛人何其難。
苗苗聽到“離婚”這兩個字從周曠逸嘴里說出來,不敢相信地轉(zhuǎn)過身看著周曠逸說:“你說什么?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周曠逸還是一臉平靜地說:“我說我們離婚吧,這樣對我們都好?!?br/>
苗苗突然像瘋了似地隨便抄起一個東西砸向周曠逸,“你說離婚?你要和我離婚?周曠逸,你要和我離婚?”
苗苗父母看到她這副樣子,都有些被嚇到。
苗苗聲淚俱下地說:“我們一起經(jīng)歷過那么多事情,我被燒傷,當(dāng)時我那么丑,丑的像一個怪物,你沒嫌棄我,還愛上了那樣的我??涩F(xiàn)在你只是一只眼睛視力沒法恢復(fù)了就怕拖累我,你把我當(dāng)成了什么人?我不和你離婚,不是因為可憐你,是因為我們彼此相愛。因為我們都不會再找到比對方更適合彼此地人?!?br/>
周曠逸聽到這些話后卻更加堅定了自己要和苗苗離婚地念頭,這么好的女孩,他不能誤了她終生。
苗苗看到周曠逸不說話了,以為他是回心轉(zhuǎn)意了。坐在床邊拿起一盒粥說:“吃點東西吧,從早上醒來到現(xiàn)在你一口都沒吃?!?br/>
周曠逸沒有張嘴,卻從苗苗手里接過那盒粥,堅持要自己吃。他要讓自己盡快恢復(fù)生活自理,不能總靠別人。
陳建民氣地一直在唉聲嘆氣,苗苗媽媽則一直在一旁落淚。蘇覓輕聲說:“你快回去睡會吧,我看周醫(yī)生這里他自己能行。別到時候周醫(yī)生出院了,你又倒了。”
“好孩子聽話,快回去睡一覺吧,你看你眼窩都凹進去了?!?br/>
苗苗最終妥協(xié)下來,可她只答應(yīng)在醫(yī)院對面地快捷酒店開鐘點房休息一會兒,堅決不回家。
苗苗父母也很快就離開了,留下蘇覓和周曠逸待在病房里。
“你是鐵了心要和苗苗離婚對嗎?”
正在喝粥地周曠逸手抖了抖,他還不習(xí)慣只有一只眼睛能看見,吃飯時吃的很慢很慢。
他點點頭,沒有吭聲。
“可是苗苗離不開你你知道嗎?”
“這世上,沒有誰離不開誰。何況是我這種以后恐怕要被人說成是殘疾人地人。”
蘇覓知道周曠逸從一個極其貧困地地方一步步來到大城市,靠著勤工儉學(xué)和助學(xué)金、獎學(xué)金才接受了良好地教育。畢業(yè)后又擁有了一份體面的工作,算是在這座城市里扎下了根。
他這一路走來都是靠自己,指望不上別人??捎幸惶焱蝗挥腥烁嬖V他,你的一只眼睛以后用不了了,你的工作也沒法再干了,你受過地教育以后將再無用武之地。周曠逸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蘇覓明白他的所有想法,她也知道周曠逸地心結(jié)現(xiàn)在無法打開。要想打開,只能靠時間。
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敲了幾下,“請進?!碧K覓沒回頭地說了這句話。
一個戴著口罩的小護士探進腦袋說:“夫人,沈先生讓您出來一下。”
蘇覓聽到“夫人”兩個字臉紅到了耳根子,聽到“沈先生”就知道是沈東霖來了。她走出病房就看見沈東霖坐在病房門口地椅子上,手里還拿著一個精至地餐盒。
“你怎么來了?”
沈東霖?fù)P了揚手里地餐盒說:“早上就吃了一片面包能吃飽嗎?”
“你怎么知道我早上只吃了一片面包?”
沈東霖笑笑,他怎么知道,當(dāng)然是在監(jiān)控里看到的。
蘇覓和沈東霖并排坐在椅子上,打開餐盒看到里面是各式各樣地壽司,不過一塊生肉都沒有?!霸趺礇]有三文魚壽司?”
“你腸胃不好,吃生的容易拉肚子。”沈東霖雙臂抱在胸前,語氣聽起來冷冷地。
蘇覓聽了后偷偷做了個鬼臉低聲念著:“臭撲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