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顏賭氣一般地推開慕白,氣得眼睛都發(fā)紅了:“哥,你是不是嫌棄我了?!?br/>
這句話就像刀子一樣割在慕白身上,好似這千萬年來所受的所有痛都不及暮顏就想要哭出來一樣質(zhì)問他。他伸出手想要抱暮顏,暮顏一把拍掉他的手。
慕白的內(nèi)心。兩只小獸在廝殺,他被折磨得渾身都開始冒冷汗了,他什么都不做,也不解釋,也不反駁。
暮顏跳下床,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上,然后眼淚終于流下來:“我會去找別人的,我會去找別人的。尊上?想來他法術(shù)定是高深無比。”
就像一把利劍直接插入心臟的疼痛。
慕白被她這句話給激得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呼吸都急促起來,他張張嘴好似想要說什么,然后又生生壓了下去,最后他只是無奈地說:“暮顏,你出去吧?!比缓缶头砰_暮顏的手臂。
暮顏心一下子便沉下去了。她沖出房間,光著腳丫踩在冰冷的路上,腳都紅了,疼死了。
是的。腳疼死了,疼得她都想要哭了。
她四處亂竄,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迷路了。暮顏隨便找了一個臺階坐下,夜色涼薄,漸漸地單薄的衣裳都有些涼了。
暮顏想起自己一直就情路不順,所以當(dāng)知道慕白是她哥哥的時候她還很慶幸,她是真的很喜歡慕白,覺得兩個人可以做一輩子相親相愛的兄妹在一起,多好。
暮顏整個人倒在地上,什么命格太硬,根本就是寡情緣,注定一個人一輩子啊,暮顏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個時候一襲青衣從遠(yuǎn)處飄來。尊上不愧是尊上,對于暮顏大半夜出現(xiàn)在這里,像個傻瓜一樣蹲在地上一點詫異的反應(yīng)都沒有,暮顏估計他連走路的步子都沒有變化半分。
終于在尊上的那抹青色要越過暮顏的時候,尊上停了下來。
空曠的午夜,暮顏不禁感嘆聲音真是好聽。
“你拽著我的衣角?”
暮顏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這個人真是個木頭,一般人不是都應(yīng)該問,請問閣下有什么事么?這個人這開頭這么奇怪,她都不好起頭。
“那個,你不問我有什么事么?”
“那么,有什么事么?”
暮顏站起來,放開某人的衣角:“多不好意思的,一直都沒有問,你叫什么名字?”
尊上竟然微微皺了皺眉頭,居高臨下望著暮顏:“還有什么事么?”
又被人給拒絕了,暮顏已經(jīng)很受傷的心更加受傷了。但是,暮顏也就在慕白面前有點小脾氣,自然不敢在尊上面前不高興的樣子。
“那個,我想去一趟天涯海閣?!?br/>
然后某人也不看她一眼,抬頭就走。
暮顏趕緊跟上,雖然她的瞬步在師兄們里面只能算一般般,可是經(jīng)過鳳凰的長期摧殘,拿出去見人還是可以的啊。但是暮顏完全就跟不上尊上的速度,明明你看著那個人只是緩緩地走著,但是與你的距離卻越來越遠(yuǎn)。
暮顏只好不要臉地伸出肥手,拽著尊上的袍子。
尊上回頭望了暮顏一眼,兩個人腳下出現(xiàn)一柄劍的輪廓,卻看不到劍身,仿佛踏空一般,暮顏終于感覺可以跟上尊上的速度了。
但是,突然劍速開始飆升,要知道暮顏還是被脅迫著做了許多的飛行練習(xí),御劍速度還算好的了。但是她完全沒有辦法在尊上的劍上站穩(wěn),迎面而來的氣流仿佛要把他吹飛一般,暮顏瞬間感到了尊上的強(qiáng)大。
她要有這個速度!她就再也不怕飛行練習(xí)了,眼看著就要站不穩(wěn)了,暮顏趕緊地抱住尊上。
暮顏正要道謝來著,卻看,某人正用著一種好似不怎么樂意的眼神盯著她,只好悻悻地松手,只是拽著某人的衣角,然后某人終于抬起他高貴的頭顱,不看她了,劍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但是最后暮顏還是摔在了地上,還因為牢牢拽住某人衣角的原因,被拖在了地上,就像一條長長的抹布。
暮顏爬起來,拍拍灰,望著面前這個人,氣鼓鼓的。
這個什么人啊,怎么會有人瞎了眼會看上他。
傲嬌!冷漠!而且一點都不紳士!除了長得好看一點點,還有什么優(yōu)點啊。
然后一陣輕風(fēng)襲來,空氣里彌漫著花香,尊上的長發(fā)輕盈地飄著,然后轉(zhuǎn)過身來一把抱起她,這一次暮顏臉上的紅潮還未褪卻,只是一眨眼的時間,便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然后尊上放下她,暮顏還醉在輕風(fēng)里。
薄薄的衣裳還記得尊上的溫度,很溫暖。
尤其是,身體好像還沉浸在尊上的味道里,帶著清香的甜味,暮顏總是忍不住就想靠近他,他身上的味道甚至比慕白都要好聞。
安靜,淡然,悠遠(yuǎn)。
腥甜。
暮顏深深吸了一口氣,默默地想著:其實這個人也不是那么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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