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凡，我問你，這一次模擬考試你考得怎么樣？”
早上，上夜班回來的呂父一進門，就黑著臉問。
“這個，成績沒退步……”
正在吃早餐的呂不凡趕緊放下碗，有點緊張地說。
“混賬，本來就是倒數(shù)第一，還能怎么退？”
呂父氣得跳起來，伸手就開始解皮帶。
他就想不明白，自己和陳佳怡年輕的時候?qū)W習(xí)成績都很好，是超級學(xué)霸，為何生下來的兒子就是超級學(xué)渣？一定是呂不凡沒把心思用在學(xué)習(xí)上！必須狠狠地打。
“爸，我成績差是有原因的，以前我是因為偷偷練武耽誤了太多時間，但現(xiàn)在練武有成，就我的聰明腦瓜子，定然馬上就把成績趕上去了，說不定還考個高考狀元呢……”
呂不凡跳了起來，眼眸亂轉(zhuǎn)說。
“練武？耽誤時間？高考狀元？我信你的邪！”
呂父沖了過去，高高地舉起皮帶，呼的一聲就抽向呂不凡的大腿。
“孩子他爸，別打，不凡練武是真的，昨天晚上……”
呂母抓住了呂父的手腕，說了說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
“還有這樣的事？”
呂父呆若木雞。
“咚咚咚……”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呂父順手就拉開門，卻見門外站著兩人，赫然就是房子老板和他的跟班。
“我是來通知你們的，房價從這個月開始，要漲一半，以前一千，今后兩千?！?br/>
王老板無比冷漠地說。
“怎么可能漲這么多？這比別的小區(qū)的房價更高了吧？”
呂父愕然道。
“你們可以選擇不租，給你們一天時間，明天就搬出去?！?br/>
王老板冷冷地說。
“這……”
呂父呂母的臉色都變得慘白。
呂父曾經(jīng)出過車禍，腦袋之中有淤血，一直不能做腦力活，所以只能做保安，而且一直必須吃進口藥，腦袋才不痛。
呂母雖然是某大公司財務(wù)經(jīng)理，薪資不低，但基本上用來給呂父買藥了。
兒子呂不凡的學(xué)費，一家人的生活費，水電費，加起來不是小數(shù)目。
真就負擔不起兩千一月的房租。
只能搬出去，但要找到一千房租的房子，在海城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那真是太難太難了，一天時間哪里夠？
“王老板，”呂不凡卻是怒了，沖過去冷笑說，“我們的合約還沒有到期吧？合約的房租是一千。你現(xiàn)在突然漲一半，這與理不合吧？要不我們?nèi)ネ饷嬲f道說道？讓大家評評理？”
王老板瞇眼看著呂不凡，過了好一會，才黑著臉說，“合約上有注明，違約的話，賠償一個月的房租。你們明天搬出去，我賠償你們一千塊錢?！?br/>
說完，他取出一千塊錢甩在呂不凡懷中。
“我們正打算去買房子，就缺點路費，王老板你真是好人啊，我們可以打的去了。”
呂不凡抓住錢，細細地數(shù)了一遍，然后嘲弄地說。
“就你們也想買房子？買塊瓷磚還差不多?！蓖趵习宓哪樕细〕隽吮梢闹懊魈爝@個時候我會來收房子的，記得要打掃干凈?！?br/>
說完，他就帶著那個小弟轉(zhuǎn)身就走了。
“爸媽，我們現(xiàn)在就去買房。”
呂不凡拉著一臉懵逼的父母走了出去，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
王老板當然看到了，他的臉上浮出了一絲疑惑，壓低聲音說：“小北，你跟著他們，看看他們到底是去租房，還是去買房?！?br/>
呂不凡叫了一個滴滴打車，一家三口上了車。
一路來到了海城最大的賭石店。
“兒子，我們不是去租房子嗎？來這里干什么？”
一下車，呂母就驚訝地問。
“我們呂家那個前輩教我武技，也教了我一些辨認賭石的秘訣。”呂不凡壓低聲音說，“我就用這一千塊錢進去試試運氣?！?br/>
“真的假的啊？”
呂父呂母都一臉疑惑，有點不敢相信。
“當然是真的啊，或許，他教我的秘訣有用呢？那我們不就可以買房子了嗎？”呂不凡用誘惑的語氣說，“難道，你們不想擁有自己的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嗎？”
聽到這里，呂父呂母的眼淚都差點流出來了。
房子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痛。
在出車禍前，他們家是有房子的，只不過后面把房子賣掉了。
而那個時候，房價很便宜。
若留到現(xiàn)在，那也價值近千萬了。
“那進去試試吧，先說好了，就一千塊錢，輸了就走。”
呂母說。
他們一家三口走了進去。
里面就是一個大廳，地面上放滿了賭石，大大小小，不一而足。都標明了價格，絕大部分都超過一千，甚至有幾萬，十幾萬的。
由于時間還早，所以，這店鋪剛剛開門，沒有什么顧客。
賭石店老板走了過來，遞給呂父一支煙，點上火，開始口若懸河地說著某人購買賭石，一夜暴富的事例。
但他說著說著就停了下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呂父，遲疑地說：“你不會是呂大才子吧？”
呂大才子是呂父在高中時候的外號，那個時候的他是學(xué)校的風(fēng)云人物，成績年紀第一，而且能詩善畫。
“你是……”
呂父的眼睛也是瞪大了，遲疑地問。
“我是巴軍啊?！辟€石店老板一拍大腿說，“我們是同班同學(xué)啊，那個時候我們都是班第一名，不過，我是倒數(shù)?！?br/>
“原來是巴軍啊，我就說嘛，怎么會有點面熟呢?！?br/>
呂父有點唏噓地說。
“其實，我知道你部的事情，也知道你在海城。但一直沒有聯(lián)系你。”巴軍嘆息說，“知道你混得不好，也就不想刺激你?！?br/>
“老同學(xué)，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不會妒忌你的。我只會為你高興?！眳胃感χf，“說吧，如今發(fā)多大財了？”
“也沒發(fā)大財，也就幾千萬的樣子。”巴軍說，“我善于賭石，但感覺風(fēng)險太大，就開賭石店，在國幾個大城市都有連鎖店?！?br/>
“幾千萬？嘖嘖嘖，老同學(xué)，恭喜了?！?br/>
呂父拍了一下巴軍的肩膀，就開始和呂不凡，還有呂母一起，細細地挑選賭石。
仔細看，可以看到他的臉上寫滿了落寞和不甘。
堂堂才子，如今落魄如斯，連累妻子兒子一起受苦。
而班上倒數(shù)第一的同學(xué)，卻已經(jīng)發(fā)大財了，幾千萬身家啊。
“呂大才子，靠賭石能發(fā)財?shù)娜?，太少太少了，絕大部分都輸?shù)脙A家蕩產(chǎn)。”巴軍跟了過去，壓低聲音說，“你是我老同學(xué)，我可不想坑你。我這里的賭石，都是挑剩下的，幾乎沒有價值了。你在這里浪費幾百幾千塊，對于我而言，不算什么，但對于你而言，卻很重要，或許大半年都要省吃儉用了，你還是別買了。”
“謝謝老同學(xué)提醒?！?br/>
呂父的臉色變得有點不好了，對方雖然是好意，但卻是又大大地炫耀了一番，同時又狠狠地貶低了他呂愛文一回，不過，他不再是高中時期的風(fēng)云人物，而是生活在社會底層的窮人，不想得罪這個有錢的同學(xué)，所以，他還是郁悶地感謝了一句。
“人的一生還長著呢，現(xiàn)在蓋棺定論還太早。”呂不凡拿著一塊菜碗那么大的賭石走過來，“說不定，這一塊石頭就能改變我爸的命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