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路的!你給我站?。 ?br/>
看到是年級有名的大美女蘇梨,走廊兩側(cè)正在走路的學生紛紛側(cè)目,再看看走在前頭的路嘉,表情頓時千奇百怪。
雖然是年紀前幾名的優(yōu)等生,但路嘉在學校的存在感十分之低。
既沒有什么能夠很容易引人注目的特長,外形也并非特別優(yōu)秀,很顯然,路嘉沒什么能夠特別讓人眼前一亮的地方,即使是他顯得比較突出的學習成績,在市內(nèi)那幾所省級重點面前都顯得十分之不夠看,平時更是沉默寡言到了讓人忽視的地步。
即使是同班同學,也只是知道路嘉學習成績不錯,不愛招惹是非,但也不像是個好接觸的人,也沒人和他走得特別近——大致印象不過如此。
蘇梨則是另一種人,從高一開始,她就是無數(shù)高低年級學生矚目的對象:性格大方,外貌優(yōu)秀,家境優(yōu)秀,擁有這種種特質(zhì),學習成績稍稍差點也就不能稱之為缺陷,至少在三里,她的存在感比路嘉要高出十幾個次元,每個月都會收到無數(shù)篇情書。
這樣兩個人攪在一起,其女方更是見面就放出震撼性發(fā)言,在即將上課這個安靜的時候,更是尤其地引人注目,無奈上課鈴響,眾人只得揣著遺憾返回教室,但想必再過一段時候,就會有無數(shù)八卦流傳出來。
做出這樣的行為,蘇梨當然有著足夠充分的理由。
她有一個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名字叫做唐沐,雖然自從學開始就不在一起念書了,但同在一個城市,感情卻沒淡下來。
路嘉微微皺眉,隨后就仿佛沒看見般繼續(xù)朝前走去,不遠處就是樓梯口,他走下梯子,蘇梨卻不依不饒地追了上來,揪住路嘉的肩膀:“別走,說清楚你和小沐是怎么回事?”
“小沐?她是誰?”路嘉表情漠然,仿佛沒聽懂蘇梨在說什么一樣。
“別和我裝瘋賣傻!”路嘉的回答讓蘇梨極為惱怒,蘇梨向下兩步,張開兩臂擋住路嘉的去路:“小沐這兩天一直都不對勁,要不是我偷偷看她的手機,恐怕還不知道問題出在你身上,哎!你究竟做了什么?”
“你應該已經(jīng)知道了。”路嘉試圖繞開蘇梨,后者卻不依不饒地換了個位置堵住樓梯:
“我到哪里去知道?那條短信被她刪去了,無論我怎么問她都什么都不說,還有,你剛才的反應是怎么回事?這幾天為什么不接她的電話,也不回她的短信?”
蘇梨的視線猛地尖銳起來:“你和她吵架了?還是你欺負她了?這么小氣!你還是不是男人?”
路嘉默然,等著蘇梨呼吸平靜下來,才慢慢說道:“蘇同學,你不覺得我們在這里談論這種事情有些不正常么?我剛剛請了假,現(xiàn)在要回家,勞駕讓一下,不要擋路?!?br/>
“你才不正常!”蘇梨大怒:“我告訴你,小沐是我最好的姐妹,你要是對她混蛋,我和你沒完!”
面對蘇梨的怒火,路嘉仍是那一副木然的表情,兩方對視一陣,最終還是蘇梨退讓了下來——面對一塊又冷又硬無處下口的石頭,想要把怒氣貫徹到底也是個高難度的動作,她既沒有那么好的耐心,也沒有那么充沛的怒意。
一股義憤在這種冷漠面前堅持不了多久,更何況她連事情的具體情況都還不太清楚。
“算了,小沐這些天天天都在老地方等你,但你每天都不在。”蘇梨吐了口氣:“路嘉,無論你和小沐之間怎么了,你們最好把話說清楚?!?br/>
蹬蹬蹬地走上樓梯,蘇梨又轉(zhuǎn)過身,半個身子探出欄桿,居高臨下地放下狠話:
“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混蛋,我絕對饒不了你!”
上課鈴早就響了,空蕩蕩的樓梯只留下路嘉一人精神不太集地踩著臺階。
有些時候,想要讓一件事情徹底結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按了按太陽穴,又感到有些氣悶。
市南的舊水庫。
說是水庫,其實只能算是個塘壩,蓄水量并不大,上世紀八十年代,市西建成的新水庫,這里就廢棄了下來。
失去了過往的功用,也很久沒有人保養(yǎng),水庫變成了一個不那么天然的湖泊,幾年后,市區(qū)漸漸擴張到了這里。不錯的風景吸引了許多人閑暇時候來此踏青游湖。
這里離市心不算近,但距離三卻不遠,小城市本就不大,只花了二十多分鐘的時間,路嘉就走到了地方。
春季時節(jié)的正是游湖的好時候,漫步走到湖邊,可以看到幾條船舶在湖面上飄來蕩去,幾十只鴨子在湖邊覓食,看到路嘉走來,也不受驚般地躲開,而是圍著路嘉漸漸聚集了起來,似乎對他并不陌生。
摸摸空空如也的褲兜,路嘉微微搖頭,將背包放在邊上坐在了草地上,順手將一只翅膀尖剛剛長出羽毛的小鴨放在手邊,輕輕撫摸著小鴨背上柔軟的羽毛,腦子里不自覺就回想起過去。
第一次和唐沐見面也是在這個地方。
在那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里,他們都會帶著大堆的零食到這里來,最終都落到滿池鴨子和滿地野貓的嘴里。
路嘉笑了笑,短暫的放松讓他有些失神,這幾天似乎一直都沒有這樣自然地笑過。
呱呱呱~
鴨群突兀地散開。一只腳將路嘉放在身側(cè)的書包踢得翻倒在地。
路嘉皺眉起身,四個人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后頭。
四個人和路嘉年紀相差仿佛,但氣質(zhì)卻一點兒也不像是正經(jīng)的高生,他們的頭發(fā)染得五顏色,除了正前方的一個還沒有多長的平頭之外,剩下的幾個發(fā)型也顯得卓爾不群——一個高個子甚至留著個扎眼的公雞頭,加上嘴角叼著的煙,對于某些涉世未深的老實孩子很能起到一種震懾的作用,不良少年和小混混這些名詞就寫在了這樣囂張可笑的打扮之上。
“呦!路大公子,你還認得我么?”最前面的平頭男踩著路嘉的書包,一個煙圈在路嘉臉前面不遠處散開。
“你是……子?”瞇眼看了一陣,路嘉想了起來眼前人的身份。
在三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混混存在于任何一個角落,并時時用某些行為刷著自己的存在感——打架斗毆,吸煙喝酒都是小cse。當然,大多數(shù)情況下,這些混混和路嘉這樣的好學生活在兩個世界,很少有交匯的時候。
不過很少究竟不等于沒有,尤其是子這種從初開始就遠近知名的混子,因為一件事情很不巧地找上了低調(diào)的路嘉——那件事的具體過程是什么連路嘉自己都不記得了,但后果卻是很慘痛的。
“叫哥!”一個混混上前,很囂張地伸手拍向路嘉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