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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姐的秘密511影城 來之前我就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

    來之前,我就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

    既然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就沒有理由逃避了。

    我憑著直覺,敲開了左邊的房門,開門的正是昨天和薛度云在一起的那個女人。

    “你找誰?”她的聲音和她的長相一樣青澀。

    我看她肚子的月份應該比我認識薛度云的時間長,所以若論先來后到,我才是不該存在的那一個。

    所以我沒有資格在她面前表露我的痛和恨,更沒有資格質問和追究什么,我只是在尋求一個真相。

    “你好,我是薛先生的助理,因為有過生孩子的經(jīng)驗,所以他特意讓我來跟你聊一聊。”

    她很是詫異,“哪個薛先生?”

    我愣??!

    還有幾個薛先生?

    “就是薛度云先生??!”

    因為在醫(yī)院我見過她,所以我完全肯定沒有認錯人。

    “云哥???”她恍然一般,眉頭也很快松開了。

    這聲“云哥”太像那日薛度云電話里的那聲“云哥”了。

    所以眼前這個懷著孕的女人,就是他那天晚上冒著大雨也要離開的原因嗎?

    “你請進吧?!彼Φ煤芏Y貌,同時讓開了路。

    進去之后我一眼便看見了沙發(fā)上的那袋東西,正是薛度云先前從孕嬰店里提出來的那一袋。

    她拿著杯子去倒水,我在沙發(fā)上坐下后看到茶幾的煙灰缸里有幾個煙頭,正是薛度云常抽的那個牌子。

    我想,他該戒煙了。

    我環(huán)顧了一圈兒,發(fā)現(xiàn)這里的條件跟我老房子的條件差不了。

    難道薛度云有扶貧的愛好?

    然后我看到了陽臺上掛著的校服,看大小,跟這個女人的個子差不多,所以她不會還是一個學生吧?

    想到這種可能性,我再也無法淡定了。

    薛度云想要完成他爺爺?shù)男脑?,卻沒娶懷了他孩子的這個女人,難道是因為她年齡不夠?

    一個冒著熱氣的玻璃杯放在我面前,她在另一邊的沙發(fā)上坐下來。

    “你喝水吧!”

    “謝謝!”我說。

    “那你怎么不跟云哥一塊兒過來?云哥剛走。”她問我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很單純,她完全相信我真就是薛度云的助理。

    面對這樣一個單純的女孩兒,我覺得我多問一句都顯得有點兒咄咄逼人。

    “原本是要一起來的,不過先前我有點兒事情要處理,薛總也很忙,我們就錯開了?!蔽业嗡宦┑卣f。

    她點頭,“云哥是個大忙人。”

    這話顯得特別善解人意。

    “再忙他也抽出時間陪你去產(chǎn)檢呢?!蔽以噲D從側面套出更多的信息。

    “云哥他人很好?!彼χ?,露出兩顆小虎牙。

    如果她知道薛度云已婚,她還會覺得他很好么?

    “你成年了嗎?”我問得小心。

    她應該懂了我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個月我剛過了十八歲的生日,算是成年了?!?br/>
    竟然真的只有十八歲!

    這一刻我竟然有點同情眼前這個女孩了。

    既然說是來聊經(jīng)驗的,當然裝模作樣還是要聊一聊。

    其實我的經(jīng)驗也只停留在懷孕五個月的時候,但我畢竟比她多活好幾年,見得也比她多。

    她就像聽老師講課一樣認真,就像一個懵懂無知的少女,犯了錯誤卻努力想要當一個好媽媽的樣子。

    我真的不忍心對她有半個字的傷害,我是有過經(jīng)歷的人,對孕婦存著一種本能的同情,尤其是像她這種瞧著就可憐得讓人心疼的女孩。

    “難道你不想要名分嗎?孩子以后也會想要爸爸啊?!蔽疫€是婉轉地問了。

    她黯然地低下了頭,雙手不安地交錯在一起,眼角里泛起了淚光。

    “當然想要,可是這都是我的命?!边@話有一種不符合她年齡的老成。

    才十八歲,就認命了嗎?

    正在這個時候,沙發(fā)有角落里突然響起了電話鈴聲。這鈴聲我太熟了,是薛度云的電話。

    她拿開一個抱枕,薛度云的手機露了出來。

    她接起來說,“云哥,你手機落在我這里了?!?br/>
    我緊張地站起來,有想要逃離的意思,就聽見她說,“你不用專程跑一趟了,這會兒你助理在我這里,讓她給你帶回去吧。”

    我不知道薛度云在電話那頭說了什么,但是我看到她很詫異的朝我看過來,估計我的謊言已經(jīng)破了。

    掛了電話,她看著我問,“你是叫沈瑜吧?云哥已經(jīng)過來了,讓你在這里等著他?!?br/>
    我當然不能在這里等他,我暫時都不想見到他,知道真相的我完全沒有了面對他的勇氣。

    于是我抓起包就奪門而出,任她在后面叫我,我也沒理,下樓梯下得很快,期間還跑掉了鞋子。

    剛走到樓下,我就看到薛度云的車開到了小區(qū)門口。

    我躲到樓梯下,聽見他走上去,我才出來。

    剛走出小區(qū),他的電話打了過來,我直接掛掉,坐上了公交車。

    后來他一直打,我還一直掛。我一直掛,他一直打。

    我透過玻璃窗靜靜地望著外面,其實心里已經(jīng)亂作了一團。

    最后,我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

    “你應該擔負起你該負的責任,我們,離婚吧?!?br/>
    這幾個字我反反復復打了很多次,最終眼一閉發(fā)了過去,然后我快速關了機。

    于是,終于安靜了!

    人生的境遇就是如此反復,好在這樣的大起大落我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可還是依然會痛,因為我付出了真心。

    昨天晚上我特地給李慧發(fā)過信息,調了今天的班,所以今天我上夜班。

    晚上,行政大樓下面的門會鎖,所以我不擔心薛度云會到醫(yī)院來找我。

    可整晚我的心都亂極了,怎么也無法靜下來。

    我想起很多很多的事情,從第一次遇見他到現(xiàn)在,雖然時間不長,但卻好像經(jīng)歷了特別多,每一件事都還歷歷在目。

    尤其是去青平的那幾日,大概是我最開心的日子。

    難怪爺爺問他什么時候給他添曾孫,他會說快了!

    當我已經(jīng)習慣了他的寵愛,照顧和保護,卻驟然發(fā)現(xiàn),這背后是玩弄,欺騙和背叛。

    誰都會有一種傷筋動骨的痛吧?

    與我一同上夜班的同事太無聊,總拉著我聊天,可我根本沒心思陪她聊,實在連強顏歡笑都做不到。

    她應該是見我不怎么理她,也不跟我說了,自己躺旁邊的椅子上睡覺了。

    我就這樣枯坐了一整夜,竟連一點困意也沒有。

    早上8點,接班的同事來了,我才拖著滿身滿心的疲憊走出醫(yī)院。

    這會兒醫(yī)院的人還不多,所以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醫(yī)院門口的那個身影。

    那個懷著孕的18歲少女,她這么早來這里做什么?

    “沈小姐?”她看見我就立刻叫我,像是在等我。

    話音剛落下,眼前立刻出現(xiàn)一道熟悉的人影,橫堵在我面前。

    他們一起來是要鬧哪樣?為什么非要把場面弄得這么尷尬?

    薛度云崩著一張臉,死死地盯著我,眼睛里全是怒氣。

    該氣的人難道不應該是我嗎?

    我淡然地越過他準備離開,他卻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兒,他用了力,我被他捏得好痛。

    “你放開?!蔽蚁胨﹂_他,他卻一把將我抱了起來。

    那個十八歲少女一直盯著我們,這會兒表情挺復雜的。

    薛度云當著她的面是要做什么,人家好歹懷著孕,這太不是事兒了。

    “你放我下來。”

    我拼命地踢著腿,要掙扎下來,他力氣特別大,直接就把我丟進了車里,扣上了安全帶,最后一腳把門給踹上。

    他很快坐上來,啟動車子。

    我伸手去開車門,可他已經(jīng)鎖住了,我不停地扳著把手。

    “你打開,我要下去。”

    薛度云的臉崩得死緊,沒看我,只看著前面。

    “你要是想出車禍的話,就只管折騰,跟你死一起老子愿意。”

    我一下子不動了,覺得他這會兒的口氣太嚇人了。車速又開得特別快,真怕他失去理智橫沖直撞。

    我雖沒動了,卻也把臉朝向一邊,拒絕看他,也拒絕與他交流。

    一路上,打火機的聲音響了很多次,車里的煙味兒就沒散過。

    他一路開出了城區(qū),朝郊外走,我從后視鏡上看到后面有一輛車一直緊緊跟著,我認出來那應該是老楊開的車。

    我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去哪兒?”

    “給你要的答案和真相?!彼鹬鵁?,簡短地說。

    真相難道不是那個十八歲的少女懷了他的孩子?

    不知道開了多久,車停下的地方竟是南城監(jiān)獄。

    我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帶我來這里,見他下車,我也跟著下了車。

    而后面那輛車上下來的,除了老楊,還有那個懷孕的女孩兒。

    監(jiān)獄外的空氣,都給人一種很凝重,很壓抑的感覺。

    薛度云一手插兜里,一言不發(fā)朝里走,那個女孩兒也緊跟著,我也跟了上去。

    進入接待處,他填了一張單子,掏出皮夾子,拿了一疊現(xiàn)金出來,數(shù)也沒數(shù),就和單子一起遞了進去。

    從接待處出來,我們走到監(jiān)獄門口,一個獄警過來說,“走吧?!?br/>
    孕婦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看著薛度云,“云哥,你也去吧?”

    薛度云拿了根煙出來點起,笑了笑,“你去吧,他不會想見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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