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狂暴的鬼哥,怎么可能會有任何懼意,他根本沒有將葉祖飛的話放在眼里,他直接對葉祖飛吼了一聲:“好啊,濱海葉家是嗎?我是北區(qū)阿鬼,想要報仇,來找北區(qū)我吧。”
吼完,鬼哥從身上掏出一把刀子,蹲下身去,一字一句道:“你很喜歡擺弄你的家世對吧?我告訴你,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不學(xué)無數(shù),仗著自己有點背景,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誰都要跪舔你,你這種人,就是欠教訓(xùn)?!惫砀缭秸f越憤怒,青筋都開始暴起。
同時,他的眼神頓時寒芒直射,就好像來自地獄里的惡魔。
我滿腦子都是疑惑,不知道鬼哥為何會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難不成鬼哥特別仇恨富二代?
可我身邊的李菲兒,似乎知道鬼哥的情況,她攙扶我胳膊的手,緊張的加大了一些力道。
葉祖飛完全被鬼哥的給嚇傻眼了,他渾身癱軟在地,屁股不停地往后挪,想要逃離。
鬼哥又再次冷聲道:“我把你舌頭割了,看你以后還怎么用嘴巴炫耀你的家世。”
鬼哥伸出頭掐住了葉祖飛的下巴,手中的刀子緩緩?fù)~祖飛的嘴巴而去。
葉祖飛驚慌失措地嗚嗚亂叫,像是在求饒。
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鬼哥兇狠的一面,可即使第二次看見,也同樣給我心里造成巨大震撼。
周圍呆呆圍觀的學(xué)生們,都瞠目結(jié)舌,他們哪里見過這么陰狠的人,有些膽子小的,嚇得丟掉手中的家伙,逃之夭夭,害怕會牽連到他們的身上,稍微膽子大一點的,都縮在了不被人注意到的角落。
就在鬼哥的刀子即將要伸入葉祖飛的口中時,李菲兒突然松開了我,趕緊跑了上去,一把抓住鬼哥的手,急忙道:“鬼哥,你別沖動,沒必要把事情搞這么大?!?br/>
一下子,鬼哥的身體猛地僵住了,良久,鬼哥的身體才動了動,把刀子拿了出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就好像見了鬼一樣。
鬼哥奇怪的反應(yīng),讓眾人不解,剛剛可是他要對葉祖飛下手,怎么整得好像是葉祖飛對他動手似的?難不成鬼哥也害怕,他并不是真正的敢割葉祖飛舌頭?可看鬼哥的樣子,他是真的敢動手。
李菲兒似乎明白一切,她輕輕地拍著鬼哥的會后背,安慰道:“鬼哥,你去休息一下吧,接下來交給我就行。”
鬼哥點點頭,站起來,轉(zhuǎn)過身走來。
這一刻,我看到鬼哥滿臉的汗水,在冬天出這么多汗,除非劇烈運動,否則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鬼哥靠在一棵樹上,手忙腳亂地拿出一支煙點上,深吸了一口,才見他漸漸平靜了下來。
葉祖飛就像剛剛從地獄里逃出來一般,猛地松了一口氣,捂著自己的嘴巴,冷汗直流。
李菲兒沒好氣一腳踹在他的臉上,冷哼道:“現(xiàn)在知道怕了?我告訴你,以后低調(diào)一點,這次我就暫且放過你,別以為自己有點背景,就可以無法無天?!?br/>
葉祖飛的臉上沾滿了李菲兒的腳印,看起來十分滑稽,一個富二代,此時就像變成了一條狗。
李菲兒沒再理會葉祖飛,而是一個轉(zhuǎn)身,走到了陳雅的面前。
陳雅此時面色蒼白,還傻傻的站在原地,瑟瑟發(fā)抖,直到李菲兒走到她的面前,她才回過神來。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聲,猛然響起,李菲兒直接抬手打了陳雅一個耳光,陳雅半張臉都紅腫起來,足以說明李菲兒這一巴掌使的力氣有多大。
李菲兒怒氣沖沖道:“你這個婊子,夠可以的啊,竟然欺騙了王軒這么久,連我都沒看出來?!?br/>
“我……”
陳雅的嘴唇動了動,話都沒說出來呢,李菲兒一個大嘴巴子又打了過去,這下子,陳雅直接發(fā)出了一聲慘叫。
但,這還不算完,李菲兒一甩手,抓住了陳雅的頭發(fā),對著陳雅不停地打著耳光,把陳雅打得痛哭流淚,慘叫不斷。
李菲兒似乎認為這還不夠,又是一腳踹在陳雅的肚子上,陳雅“嗷”的一聲,倒在地上,李菲兒順勢踩著陳雅的肚子,陳雅蜷縮在地,樣子很是凄慘。
見狀,我趕緊大喊:“菲兒,好了,別再打了?!?br/>
李菲兒停頓一下,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繼續(xù)對著陳雅一頓猛踹,我急忙一瘸一拐地走上去,拉住了李菲兒,低聲道:“菲兒,別打了,陳雅不是故意的?!?br/>
李菲兒停下手,瞪了我一眼,說:“王軒,你能不能改改你心軟的臭毛病,干嘛護著這個賤人,你受這么重的傷,她也有責(zé)任。”
我嘆氣道:“那也是葉祖飛搞的鬼,當初我差點被開除,可是陳雅幫的我,這你都忘啦?!?br/>
李菲兒沉默了片刻,輕哼一聲,又道:“這是兩碼事?!?br/>
“菲兒,總之,你不能再打她……”
我語氣微微堅定,說個實在話,我也確實覺得我有點賤,但沒辦法,我的性格就是如此,很難改變。
李菲兒氣得直跺腳,走上來,掐了一下我的腰,疼的我臉都扭曲起來了,倒吸了一口涼氣,說:“菲兒,我都受了這么嚴重的傷,你還打我?!?br/>
李菲兒嬌哼一聲,道:“你賤,我也賤,我來幫你,你還替這小賤人求情,你誠心想氣死我是吧?!?br/>
我羞愧道:“我這不是不忍心嘛,你又不是不了解我?!?br/>
李菲兒瞪了我一眼,突然踩了我一腳,接著轉(zhuǎn)身就往前走,也不知道她這是去哪。
我這才蹲下身去,理了理陳雅雜亂的秀發(fā),擔(dān)憂道:“小雅,你沒事吧?”
陳雅輕輕地搖了搖頭,依然躺在地上,小心翼翼道:“我沒事?!?br/>
見陳雅這副被李菲兒打出陰影的樣子,我心中泛起一陣憐惜,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把她扶起來。
然而,陳雅卻甩開了我的手,發(fā)出了螞蟻般的細聲道:“王軒,你別碰我好嗎?”
我錯愕道:“怎么了?”
“因為我臟!”
陳雅的微微抽泣聲,讓我愣了一下,良久,我才輕聲道:“小雅,我不怪你?!?br/>
先前,葉祖飛剛剛出現(xiàn)時,罵她一口一個婊子,完全不把她當做一個人來看待,陳雅絕對不是誠心要害我的,不然的話,她也不會把校長的視頻交給我,即使……視頻里面被遮擋的女人是她。
我猜,陳雅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我不僅不怪她,我甚至心疼她。
“可是我怪我自己,我更嫌棄我自己臟!”陳雅提高了語調(diào),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哭泣道:“王軒,你知道嗎?我并不想害你,可我沒辦法,我每次看見你,我都很愧疚,我更怕,怕你知道事情真相后會恨我,王軒,我對不起你,嗚嗚嗚……”
陳雅一邊哭一邊說著,好像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話終于說了出來。
“小雅,別哭……”
看到陳雅這樣,我心里一酸,竟說不出什么安慰的話來,對葉祖飛的恨意也越來越深,葉祖飛到底對她做了什么,讓她在一個花樣年華的年紀,能做出這么不堪的事!
“方明東,把你的腿拿開!”這個時候,李菲兒的聲音又突然響起。
我看過去,只見李菲兒已經(jīng)走到了方明東的面前,從李菲兒到來至今,方明東沒有說任何話,也沒有任何表示,只是仍舊把周浩踩在腳下。
方明東沒動,只是搖頭道:“菲兒,你就這么在意王軒嗎?每次都在他最危險的時候出現(xiàn),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你可從來沒有對我這么好過。”說著話,方明東深深的嘆息一聲。
李菲兒直接啐了方明東一口,說:“我不想跟你說這些廢話,快把周浩放了?!?br/>
李菲兒的話,讓方明東也不樂意了,他皺眉道:“我要是不放呢?!?br/>
“你試試看!”李菲兒往前一步,渾身善發(fā)出一股女王的氣勢。
方明東的臉色也跟著黑了下來,說:“菲兒,咱們關(guān)系一直不錯,我不想和你鬧翻?!?br/>
“你要是不把周浩給放了,我現(xiàn)在就和你鬧翻?!崩罘苾菏饬枞?。
方明東咬牙切齒回道:“菲兒,你別逼我!”
“你確定不放?”
“不放,怎么著?”
李菲兒看向了在默默抽煙的鬼哥,原本奇奇怪怪的鬼哥,此時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時的狀態(tài)。李菲兒招了招手,叫道:“鬼哥,過來?!?br/>
聽到李菲兒叫鬼哥,方明東顯然有些慌了,急忙道:“菲兒,沒必要這樣吧?!?br/>
李菲兒無視了方明東,目光就投放在鬼哥的身上。
鬼哥把煙頭一扔,直接邁開走了過去。
當鬼哥走近后,李菲兒就指著方明東,沖鬼哥道:“鬼哥,我嚇不住他,你讓他放人!”
方明東的目光與鬼哥四目相對,他渾身打了個寒顫,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方明東能在一個人的面前嚇成這個樣子,他哆哆嗦嗦道:“鬼哥,我……”
但,他剛一開口,就被鬼哥無情且冰冷的語氣給打斷了:“放人!”
簡單兩字,豪邁沖天,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