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激動(dòng),開始描繪昨晚上那驚險(xiǎn)的打斗。
那一幕講得是天花亂墜,照這節(jié)奏下去,太陽下山他也說不完。
葉傾夏沉了沉眸子,直接打斷了老板的激情洋溢、聲情并茂、手舞足蹈的講述,問道:“那四個(gè)抓去了大牢?”
老板硬生生停下,感覺有些別扭,不過收人錢財(cái),就是為別人答疑解惑的。他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道:“對,大牢,就在城西角上,小爺可是要去找他們查問懸賞榜上另外四個(gè)黑衣人的下落?這……”
他遲疑了片刻,道:“那四人嘴風(fēng)可緊了。我跟你說哦,這一晚上了……到現(xiàn)在這懸賞榜上四個(gè)黑衣人的懸賞還沒動(dòng),肯定是還沒問出個(gè)所以然來,不然就土城那些個(gè)官兵,早就去拿了?!?br/>
聽到那土城的官兵,葉傾夏想到那披軟皮甲的膘壯駿馬,馬上殺氣騰騰地長槍,不由的覺得有些后怕,端起茶杯猛地喝了一大口,放下,起身,背起黑木棺,抱拳道:“我先走了,就不打擾你做生意了,告辭?!?br/>
老板望著葉傾夏的背影,伸著手,似乎想留她繼續(xù)胡吹還吹一番,不過他并沒有資格挽留。
有些人就是這樣,停下來,聽你說上兩句,但是終歸是要離開。
葉傾夏朝土城西北角走去,大牢比她想象中要好找。
官派的建筑風(fēng)格,有著古風(fēng)的飛檐翹角,有別于一般平頂土質(zhì)的房子,很是氣派,門口還有佩戴大刀、一臉兇相的衙役。
葉傾夏背著黑木棺站在離大牢門約三十步開外的拐角處,默默地望著大牢褪了色的緊閉大門,幾乎沒有硬闖的可能性。
不一會,就看見有村姑打扮的年輕女子,挽著籃子,怯生生地走上前去。
“各位官爺……”她說著拿出一錠碎銀子,遞給面前一個(gè)冷著臉的衙役。
那衙役揮手打飛她的銀子,唾了一口道:“你大爺?shù)?,就拿這么點(diǎn)錢來侮辱你爺爺。滾!趕緊滾!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br/>
其他衙役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這小娘子挺有趣的……唉,要不要陪你爺玩玩?!蹦茄靡壅f著,從門口站崗的地方朝那女子慢慢走去。
女子的視線跟著那錠銀子,看到站到拐角的葉傾夏的銀色長袍和小半截黑木棺,追著銀子的腳下一頓。
然而看著身后緊逼那一臉不懷好意的衙役,眸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一咬牙,朝葉傾夏這邊跑來。
“跑啥呢?”
眼看著那衙役一個(gè)張臂,要將那女子抱入懷中。
那女子惶恐而希冀的眼神,一不小心觸到了葉傾夏心底的柔軟之處。
本不想插手這等閑事的葉傾夏,心里轉(zhuǎn)念一想,這些衙役不過是嫌棄她錢少,大不了為她出點(diǎn)錢吧。
于是葉傾夏直接用靈力震起身后黑木棺,黑木棺高高躍起,然后砰地一聲落在了追來的衙役面前,擋住了那女子。
原本嬉笑的一群衙役見到黑木棺,都是眼瞳猛收,頓時(shí)停了笑。
黑木棺!鬼王宗?
清瘦的少年扎著馬尾辮,神情淡漠,卻帶著一股黑暗死亡的氣息。
無形的壓迫感隨著他朝前緩步走來,越來越強(qiáng)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