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荷能想到周霖的表情——裝作云淡風輕實際上內心已經經過了一番疾風驟雨,還要咬著牙和她聊。
「是的,所以下一次見面,你真的得叫我舅媽了,別再過界?!?br/>
發(fā)完這句,姜荷合上了手機,最后一眼,是彈過來的祝你好運四個字。
周承越看她手指翻飛表情不虞,問了一句,“怎么了?”
姜荷搖頭,“我猜的沒錯,不是周霖。”
姜荷沒注意他的眼神,她的腦子飛速的回想,從紛雜的記憶中搜尋到了目標人物,她無比冷靜,“拍照的人大概是個一米七八左右的男性,戴眼鏡,中等身材,穿著灰色西裝,腳有些跛,當時活動范圍在靠休息室的餐桌旁。”
周承越有些詫異,偏頭不留痕跡的夸贊了一句:“你還有過目不忘的本事?!?br/>
姜荷隨口道:“我以前刻意的練過一點記憶力?!?br/>
周承越淡道:“練這個做什么,你又不去搞刑偵。”
姜荷眼神暗了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終搖了搖頭,“愛好而已。”
周承越沒在這個話題上耽擱太久,他沉思了一會兒,道:“我知道是誰?!?br/>
周承越帶她回了翠屏灣別墅。
這是周承越一直以來常居的地方。
剛到門口,就有傭人圍了上來,為首的老者微笑著跟姜荷打了個招呼,“姜小姐對嗎,我是這兒的管家霍建成,你可以叫我成叔。”
“成叔好。”姜荷低低的叫了一聲,她并不適應這種排場。
成叔看了她一眼,附耳對周承越說了幾句話。
周承越道:“她來了也省的我過去?!?br/>
姜荷覺得周承越說這句話的情緒古怪,不像生氣,也不像高興,反而有些復雜。
她很快就知道復雜情緒的源頭在哪兒,因為正廳中坐了一個女人,周承越看見她的同時,微不可見的吸了口氣。
姜荷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那位傳說中周承越的舊情人鄭南寧。
她個子很高,身材窈窕,穿著一身剪裁精致的白色西裝,及腰的卷發(fā)散落在肩頭,將本就白的發(fā)亮的皮膚襯的更加清透。
她太漂亮了,像一只高貴又利落的白鴿。
“我不請自來,你應該不會介意吧?”鄭南寧笑著走到周承越想挽他的手,半分眼神都沒給姜荷。
姜荷識眼色的跟著成叔到沙發(fā)坐下,側頭聽他們的聊天。
周承越有些不耐,沒讓她得逞,“讓你的人別給我添麻煩,再有下一次,他的公司就別要了。”
“怎么這么大火氣,吃醋了?”鄭南寧不等他接話,放軟了聲音,笑道:“我弟弟就是替我打抱不平,看見視頻的第一時間我已經讓他刪掉了,你就別生氣了。”
周承越神色緩和了一些,嘴角仍舊繃著,“不要有下一次?!?br/>
鄭南寧避而不答,又回憶般說:“你上回送的圍巾我很喜歡,可惜天氣升溫了,什么時候再帶我去買?”
周承越提醒道:“我要結婚了,你注意分寸?!?br/>
鄭南寧面色不改,這時候才好像看見姜荷一樣,偏頭看了一眼,“我真搞不懂你,就算結婚跟我不好嗎,非得和自己外甥的女朋友牽扯,傳出去讓別人怎么看?”
周承越冷冰冰的回:“那不用你管?!?br/>
鄭南寧被拂了面子也沒惱,輕飄飄的說:“如果是因為我上次拒絕了你的求婚你想故意氣我,那我向你道歉,這還是個小姑娘,讓人家搭上頭婚名額,以后離了再找名聲也不好聽?!?br/>
小姑娘三個字她放緩了聲音,帶著幾分長輩的嗔怪,像暗示姜荷年紀小不懂事。
姜荷覺得她在宣示主權,從另一方面來看,她在周承越心里的分量確實很重,連協(xié)議結婚都給她說。
不過很正常,沒有那個女人能受得了自己養(yǎng)了七年的人轉過頭給別人乘涼。
“鄭南寧,我不止一次告訴過你,機會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