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lián)系姬清,比聯(lián)系任何人都方便。
原因很簡單。
她是個重度手游迷。
只要醒著沒事,她必定抱著手機。
這不。
李敬剛把消息發(fā)送出去,姬清秒回消息。
“你等一下,我打排位呢。馬上推對面水晶了,我打完跟你聯(lián)系?!?br/>
李敬得此回復(fù),嘴角扯了一扯。
他見過的妖物里,姬清可以說是最有個性也最離譜的一個。
其他妖,要沉迷也是沉迷于現(xiàn)世的紙醉金迷。
金錢、女人、權(quán)利等等。
姬清則比較另類。
她只沉迷游戲,且是沉迷到連修煉都懶那種。
用她的話來說。
不玩游戲,我修煉化形有什么意義?
也正因此,在從李敬手中得到蛇妖肉之前,她的修為沒有半點長進。
揉了揉眉心,李敬翻出聯(lián)系人井茗,發(fā)送了同樣的消息。
要尋找妖物,通過妖是最直接的辦法。
混跡在人類社會的中妖很少會有和睦相處,但她們與人一樣通常都會有各自的小圈子。
消息發(fā)送,井茗并未第一時間給予回復(fù),估計這會她正忙著。
李敬也不急,接著給月玲玲發(fā)了消息。
有關(guān)系,能用上時肯定得用上。
知會過月玲玲,李敬又取出平板訪問巡查系統(tǒng),分別調(diào)取周萱與夏茗的資料。
沒錯,就是云巔樂園那一貓一狐。
這倆聯(lián)系方式,李敬當時沒留。
不過有巡查權(quán)限在手里,要調(diào)閱她們登記過的信息很簡單。
雖說周萱和夏茗是在上城區(qū)活動,但她們未必不會知道點什么。
萬一呢?
周萱和夏茗的圈子可不小。
云巔樂園好大一窩妖物,好幾十只。
這一擴展,便是好大一張關(guān)系網(wǎng)。
找到周萱與夏茗的聯(lián)系方式,李敬直接選擇撥通前者的電話。
周萱和夏茗跟他到底只是一面之緣,撩電話過去更實在一些。
電話響了一陣,很快得到接聽。
“喂,請問是哪位?”
“是我,李敬?!?br/>
李敬答話,自報姓名。
“李巡查?”
周萱詫異出聲,隨后驚疑。
“我聽說之前那案子已經(jīng)破了,李巡查你突然找我是……?”
“我想請你跟夏茗幫個忙?!?br/>
李敬應(yīng)聲,一五一十道。
“我們北城區(qū)這里有五境大妖犯案襲擊了審查院的囚車,有六名巡查當場犧牲,事情鬧得很大晚點肯定會上新聞?!?br/>
“五……五境大妖?”
周萱話音中透露出一絲惶恐,干澀道。
“我跟夏茗都只是初入三境,這么大的事怕是沒法幫你。”
“我并非是要你們做別的,只是希望你們能幫忙打聽一下江海市哪里有五境大妖生活,或者近期是否有五境大妖來到江海?!?br/>
李敬開口,道。
“你跟夏茗認識不少妖物,隨便問一嘴就完了。有消息通知我即可,事后我不會虧待你們。”
“這……”
周萱遲疑一陣,回應(yīng)道。
“如果只是打聽消息的話,我跟夏茗可以試試?!?br/>
“行,麻煩你們了。”
李敬說了句,報出自己的仙信號。
“你跟夏茗都加下我的仙信,方便及時與我聯(lián)絡(luò),等事情結(jié)束我給你們報酬也方便一些。”
“李巡查你這就見外了,只是幫個小忙而已,報酬什么的不用談了?!?br/>
周萱說著,道。
“我現(xiàn)在就跟夏茗打個電話,她認識的妖比我多,路子也更粗一些?!?br/>
“好,你倆打聽消息記得注意自身安全,不用強求?!?br/>
李敬囑咐了句,道。
“另外五境大妖這塊,為避免民眾恐慌多半不會在新聞里披露,你倆知道一下就好別對外聲張?!?br/>
說罷,他掛斷電話。
電話剛掛,他便見井茗回復(fù)了消息過來,答應(yīng)幫忙打聽。
給井茗回了消息,李敬正想收起手機,姬清發(fā)送消息過來。
“五境大妖作案,這可不得了!這事我可以幫忙打探一下,不過我不建議你介入這種事情。能到五境這地步的妖物都是非比尋常的存在,妖與人的差距會真正拉開,不論正面戰(zhàn)斗還是其他層面都不是一個等級。貿(mào)然與五境大妖沖突,絕不是明智的選擇?!?br/>
瞅著姬清發(fā)來的長篇大論,李敬編輯文字發(fā)送。
“你只管幫我打聽就是,是否介入我心里有數(shù)。”
“好吧,打聽消息可能要一段時間,我爭取明早之前給你回復(fù)?!?br/>
姬清回來消息。
也就在這時,陳雨然走了回來。
“我跟戴組長溝通過了,情報科已開始著手深挖十一名受害者的身份信息,小礙那里我也給了消息?!?br/>
敘述著說了句,她瞄了眼李敬拿在手上還沒來得及收起的手機。
“你剛跟姬清和井茗聯(lián)絡(luò)了?”
“嗯?!?br/>
李敬點頭,如實道。
“除了她倆,我另外三個認識的妖物幫忙打聽消息?!?br/>
陳雨然心思聰慧。
剛在一旁聯(lián)絡(luò)時瞧見李敬揣著手機又是發(fā)消息又是打電話,她便猜到某人是在請妖物朋友幫忙打探消息。
聽說除了姬清和井茗,李敬另外還請了三只妖,陳雨然酸溜溜著道。
“你到底瞞著我認識了多少妖?”
“不多,江海就這五個。”
李敬微笑。
“五個。”
陳雨然喘了口粗氣,幽幽低語。
“我真的好奇,你為啥總能遇到好相處的妖?!?br/>
“可能我運氣比較好。”
李敬笑笑。
“這可不是運氣能說明的問題。”
陳雨然搖頭,看了眼正在嘗試取證的楊秋辭等人,壓低些許話音。
“天眼術(shù)達到什么程度能識破妖物的偽裝?”
迎上這一問,李敬稍許愣神。
陳雨然這明顯是誤會他是通過天眼術(shù)辨識妖物。
這事……
該怎么解釋?
其他誤會,敷衍一下就算了。
以這位的耿直與對妖物的熱誠,怕不是會去悄悄學習天眼術(shù)。
天眼術(shù)是否能辨識妖物?
答案,毫無疑問是肯定的。
不過具體達到什么程度能辨識妖物,李敬不敢確定。
可能是大圓滿,也可能是大成。
可以肯定的是,入室級無法窺視到存在于妖物體內(nèi)的妖氣。
襄城管理局諸葛玥的天眼術(shù)便是入室級,她不曾有看出宿瓊是妖。
陳雨然真要去練了,怕是得荒廢好多年。
沉默一陣,李敬道。
“你最好別指望天眼術(shù),楊姐學的也是天眼術(shù),這瞳術(shù)有多難練你應(yīng)該清楚。”
說著,他又道。
“既然你都問了,我跟你說實話好了。我辨識妖物并非是通過天眼術(shù),而是通過一種我與生俱來的特殊能力。我能辨識的不僅僅是妖,只要是非人的異類在眼前都無處藏身?!?br/>
陳雨然聞言皺眉。
聰慧如她,很輕易就品味到李敬有此坦白是不希望自己將時間浪費在天眼術(shù)上。
當下她無聲點了下頭,沒再多問。
兩人正說著話,楊秋辭與其下屬完成了現(xiàn)場取證,帶人走了過來。
陳雨然見狀迎上去。
“楊姐,情況如何?”
“沒有取得任何可用信息。”
楊秋辭輕嘆,道。
“現(xiàn)場連一具完整的尸體都沒留下,我們很難展開。要不是有不少目擊者情報,我們甚至無法確定囚車上的受害者是不是真的死了。案犯的手段非常狠辣,從根源上抹殺了所有人的存在,現(xiàn)場連DNA都沒留下,全給燒化了。”
說著,她重重吐出一口惡氣。
“目前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兇手非常擅長御火,但這并不能說明什么。有御火天賦的妖物種群很多,即使沒有天賦,像狐妖之類在四境結(jié)成結(jié)成妖丹之后也會擁有能夠駕馭狐火的能力?!?br/>
“嗯,辛苦楊姐你們了。”
陳雨然說著,道。
“沒事楊姐你們就先回去局里好了,一會我把你們的取證結(jié)果轉(zhuǎn)告給戴組長。”
“好。”
楊秋辭應(yīng)了聲,望向李敬。
“照看好我家雨然,她要掉一根頭發(fā),我跟你沒完?!?br/>
“……”
李敬。
楊秋辭這話來的,有點不講道理啊。
不等他發(fā)聲,楊秋辭御空而起,留下一句傳音在他耳邊。
“你自己也小心一點,這案子非同小可,別太莽撞。”
眼見自家科長走了,其余四名同行來的鑒證科人員趕忙御空跟上。
李敬瞅著五人離去,收回視線望向陳雨然。
陳雨然見狀聳肩。
“別看我,楊姐知道我倆沒成?!?br/>
李敬啞然,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問,我們現(xiàn)在該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br/>
陳雨然輕嘆,道。
“戴組長他們正在周邊查探,先等等他們消息?,F(xiàn)場我聯(lián)系人來處理一下,既然沒什么可以取證的,是時候該把道路秩序恢……”
話沒說完,她拿在手里的手機震了一震。
點亮手機屏幕查看,陳雨然皺了皺眉頭,抬眼道。
“小礙來消息了,囚車上有兩名守衛(wèi)近期名下賬戶里有過巨額轉(zhuǎn)賬記錄,總計有十億多。錢款來源十分隱秘,連小礙都查不清楚?!?br/>
兩名守衛(wèi),十億多的轉(zhuǎn)賬記錄?
連小礙都查不清來源?
李敬愣了愣,道。
“看樣子,我們暫且是可以確定一個調(diào)查方向了。”
“這事我跟戴組長匯報一下。”
陳雨然點頭。
……
轉(zhuǎn)眼,黑夜降臨。
下午陳雨然將小礙的調(diào)查結(jié)果通報給戴弘后,重案六組的四境一起集合開了個小會。
由陳雨然負責,追查兩名審查院守衛(wèi)名下的巨額資金來源。
其他人,自由行動。
沒辦法。
除卻兩名審查院守衛(wèi)名下的巨額資金,這案子唯一的頭緒就是案犯是一只五境大妖,完全沒有其他偵查方向。
其余受害者是否有異常,情報科正在深挖,沒必要投入人力。
他們是否能查到東西,不一定。
小礙那里,結(jié)果倒是很明確。
沒啥可以查的。
除卻賬戶中有巨額資金轉(zhuǎn)賬的兩名守衛(wèi),六名受害巡查、囚車司機及另外兩名守衛(wèi)都沒問題。
不過作為人工智能,小礙辦事雖然高效但相對片面。
她能查的,僅只是網(wǎng)絡(luò)中的信息。
她沒查到,不代表一定沒問題。
繼續(xù)深挖,還是有必要的。
小礙查不到的東西,情報科未必查不到。
包括李敬在內(nèi)重案六組其他人自由行動,也不是完全瞎混。
說是自由行動,其實是讓他們動用自己的能量。
重案組這一批人,都是真正的老牌巡查。
不僅辦案經(jīng)驗豐富,他們各自有著自己的人脈,認識不少牛鬼蛇神。
干巡查這一行,想真正賺著大錢得在案中立功才行。
尤其是在重案組。
他們接手的案子,沒有一件是能夠輕松偵破的。
空有修為,真沒法在重案組撈到幾個錢。
重案六組全員基本都有自己特別的門路。
所謂自由調(diào)查便是讓所有人自由發(fā)揮,盡可能去獲取可獲取的信息。
李敬開完小會直接回了家。
自由調(diào)查該做的事,他下午就做了。
除了認識幾個妖物朋友,他也沒其他門路了。
他能做的,就只有等消息。
相比過去他遭遇的案件,這次的事可說相當棘手。
關(guān)鍵案犯下手狠辣干脆,連動機都不明確不說,不存在半點陰謀詭計。
人就是當街跳出來,憑強橫的實力殺了人揚長而去。
沒有掩藏痕跡,卻遠勝過掩藏。
柳思思晚上下班回來見李敬在家,詢問了下案子的情況。
如李敬下午聯(lián)系周萱時說的那樣,事情上了新聞,在江海市引起了軒然大波。
五境妖物作案,沒得披露。
然僅審查院囚車被襲,有六名在職巡查犧牲這一點,足以挑動所有人的神筋。
巡查是高危工作,時常有人犧牲沒錯。
但兇手狂妄到光天化日當天行兇,巡查局卻沒有丁點頭緒,放眼整個龍國都可以說是第一回。
網(wǎng)絡(luò)上,滿是風雨。
城市里,到處都有人在談?wù)摯耸隆?br/>
柳思思多少聽說了一些消息,但不知內(nèi)情。
得知是五境大妖犯案,她沒再多問上樓修煉去了。
五境大妖,確實恐怖。
但她家李敬,也是五境。
不慌。
……
夜晚九時許,李敬先后等來了井茗、周萱以及夏茗的消息。
二貓一狐,都沒問到什么消息。
她們的圈子里沒人見過五境大妖,甚至沒聽過江海有五境大妖。
姬清的消息,得等到明天早上。
令李敬有些在意的是。
下午到現(xiàn)在,月玲玲始終沒有回他消息。
到月玲玲的直播間查了個房,李敬發(fā)現(xiàn)她昨天在辦周年慶活動,播了個通宵一直播到中午才下播。
尋思著人這會可能仍還在睡覺,李敬姑且耐下性子沒去打攪她,選擇等待。
月玲玲要看到他消息,不可能不回。
這點自信,李敬還是有的。
正尋思要不要干脆上樓睡一覺,等明天天亮看情況,陳靖忽然打了電話過來。
稍許皺了下眉,李敬接聽電話。
“伯父,你找我?”
“你那邊情況如何?有頭緒沒有?”
陳靖應(yīng)話詢問。
“沒啥頭緒,正在努力調(diào)查。”
李敬隔著電話臉不紅心不跳。
才剛把話說完,陳靖“呵”一聲。
“我在你家門外,開門。”
???
李敬。
提問!
在家摸魚,被局長大人抓現(xiàn)行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