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爺?!”堯月看著那灰頭土臉抱著唐之的男子吃驚地睜大了雙眼,站在墳坑里的人竟是秦昱。
他眉頭微蹙看著懷里的唐之對她們道:“我必須將她帶回去,還請前輩成全?!?br/>
秋雨看著云夫人,云夫人無奈地搖了搖頭:“萬萬沒想到,功虧一簣……”
堯月握著拳抑制不住沖動地想跳下去揍他一頓,卻又不能這么干,只能發(fā)發(fā)牢騷:“我真是要被小姑爺你給氣死了……”
“秋雨,把這兒恢復(fù)原樣,其他人跟我來?!痹品蛉朔愿赖?。
秦昱以為秋雨跳下來要來搶人,連忙退了幾步,緊緊地護著唐之,擺出隨時就要與她拼命的陣仗。
堯月一臉陰沉揮動拂塵,將秦昱“拉”出了墳坑,瞪著他道:“跟我過來?!?br/>
秋雨目送他們離開后,從腰間抽出了竹管,拔開蓋子將里面的東西撒在了棺木之中并蓋上了棺蓋,并將墳?;謴?fù)了原樣,看了看四周無恙后,這才放心離開。
“把人放下。”堯月指著床榻說道。
秦昱猶豫著將唐之放在了床上,卻沒準(zhǔn)備離開,堯月氣不過,一把將他拉了過來,逼近他的臉咬牙切齒道:“小姑爺,你知不知道你壞了大事?”
“晚……輩不明白前輩說的何意。”秦昱往后縮了縮脖子。
云夫人沉思片刻走到秦昱面前道:“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你可愿意?”
雖說秦昱點了點頭,但他卻一頭霧水,她們到底在謀劃著什么,為何要瞞著自己?
“小姑爺,今天這事要是被我家丫頭知道了,你死一萬遍都不夠的。”
“她都死……”秦昱看了看床上的唐之,突然恍然大悟,“她……難道她沒死?!可你們……”
云夫人趁他不備一下將其打暈,撫了撫衣袖:“罷了,還是不讓他知道了,秋雨,綁起來?!?br/>
“是?!?br/>
堯月看著秋雨封了秦昱的嘴并將他捆了起來,無奈地嘆了口氣,轉(zhuǎn)頭看向云夫人道:“接下來怎么辦?”
“放心,唐姑娘早已算到有如此狀況,另有一計。”
秦昱被扔進了衣柜之中,除了秋雨之外,云夫人和堯月留在了房里,夜深了沒能抵擋住睡意襲來,一直扶額打盹到天亮。
醒來時,原本唐之躺著的床上空空如也,柜門也開了,而往床榻去的地上卻留下了腳印,云夫人與堯月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徑直去到了院中。
剛到院中,只見秋雨一腳將一身著黑披風(fēng)的男子踢翻在地,但她的手臂上卻不斷有蠱蟲啃噬著,甩都甩不干凈。
再看向一旁,秦昱受了傷暈了過去,還不忘緊緊護著懷中的唐之。
那地上的男子爬了起來,手中還握著秋雨的竹筒,云夫人一驚,那是此前讓秋雨扔進空棺木中的裝著噬心蠱的竹筒(當(dāng)時用在于洪身上的為普通的爬蟲),再定睛一看,秋雨身上爬的便是噬心蠱。
云夫人吹響脖子上掛著的哨子,兇獸輪番沖向那人,而那人亦有對應(yīng)之法,放出了隨身攜帶的匣子,一打開,那黑壓壓會飛的蠱蟲便布滿了他們的頭頂,下一刻便向下俯沖朝著他們攻擊而去。
堯月連忙揮動拂塵召出了防御罩護住了云夫人,正擔(dān)心唐之和秦昱時,秋雨奮不顧身地沖了過去,以身為盾擋了下來。
“秋雨?。。。?!”云夫人就要沖出去,卻被堯月死命阻攔。
“云夫人,你現(xiàn)在出去會死的!”
“秋雨?。?!”
秋雨轉(zhuǎn)過身艱難地用刀柄在唐之的頸部施力一敲,鎖心玉一下順著喉嚨從唐之嘴里吐了出來。
“咳咳……咳……”唐之睜開了雙眼,卻只見渾身被蠱蟲吞沒的秋雨的笑臉。
“秋雨姑娘!”
唐之迅速起身,一摸腰間空空如也。
“丫頭接著!”
唐之伸手接過從堯月手中飛來了驅(qū)魔錐,刺破手指在空中畫出一道符,催動靈力一下逼退了面前所有的蠱蟲。
正當(dāng)以為自己得手了,想要去將唐之的尸體搬走的男子,轉(zhuǎn)頭卻見到了唐之正扶著遍體鱗傷的秋雨惡狠狠盯著自己的眼神。
“怎、怎么會?!”
“劉!三!余!”唐之怒吼道,“拿命來?。。。?!”
秦昱聽見唐之的吼聲,猛然睜開了雙眼,見懷中的唐之不見了,慌忙起身四處張望,才見到扶著秋雨的唐之那氣得發(fā)抖的背影。
云夫人連忙將秋雨接了過去,堯月則護在了她們面前,兇獸也將劉三余的退路截斷。
“你果然不是活人,那我就讓你死個徹底,好讓我的‘寶貝們’有個家!”
唐之握緊了手里的驅(qū)魔錐,靈力逐漸充盈,嘴角向上一揚,語氣中透著寒意:“我就在這兒不躲也不閃,你有本事就自己來取?!?br/>
秦昱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又吃驚又高興,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秋雨你怎么樣?”云夫人心疼地看著秋雨那全身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肉,聲音都帶了哭腔。
“疼……”秋雨顫抖著的手指著自己的心口,“這里……很疼……”
“娘知道……”云夫人轉(zhuǎn)頭向堯月跪了下來,“求求你救救她……求求你……”
堯月連忙扶起了云夫人,看了看正與劉三余激烈爭斗的唐之:“我試試,但秋雨姑娘體質(zhì)與丫頭不一樣,恐怕……”
“不管怎么樣,能讓她‘活著’,我便滿足了?!痹品蛉诉煅手f道,“這么多年……我已把她當(dāng)作自己的女兒一樣看待了……如果要我的血我的肉,我都可以給她,求你救救她……”
唐之怒沖九霄誰也別想攔她,招招下手如天崩,劉三余很快就敗下了陣來。
“萬萬沒想到,你竟藏在差役之中,”唐之重重地一腳踩在劉三余的心口,“我就知道那煉蠱之人背后還有人,說!是誰指使你來搶我的!”
劉三余冷哼一聲:“你休想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你就沒有利用價值了,”唐之向屋子伸出手,佩劍破窗而出來到了她手中,怒吼道,“去死吧?。。?!”
“住手!”秦昱大喊一聲,阻止了就要刺下去的唐之,“交給我,交給刑部處置,你不能殺他?!?br/>
秋雨蹙著眉看向垂下手的唐之,用盡力氣揮手將刀扔了過去,攔在了欲偷偷放蠱想害唐之的劉三余的手和竹筒之間,二者之間只差一毫。
秦昱連忙上前拿走那竹筒和唐之手里的劍,并將劉三余綁在了柱子上,唐之陰沉著臉走到柱前,看著那一臉邪笑的劉三余,方才那番情形,便是屠村案案發(fā)時路人所見,屠村案與他絕對脫不了干系。
“想不到堂堂刑部侍郎的夫人,居然會這些三教九流的法術(shù),還真是秦大人的良配?!?br/>
唐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赤封院院主唐之。若我想殺了你,現(xiàn)在就能動手,甚至國主都不會過問。留你狗命一條是為了讓秦大人把你干的‘好事’告白于天下,讓百姓看著你行刑,甚至,當(dāng)中還有你的親哥哥。”
秦昱將她的手從劉三余的脖子上挪了開去,對她微微搖了搖頭:“你先去看看秋雨姑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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