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派高層目睹馭鬼堡黑袍人的怪異舉動,皆未出手,紛紛看向駐足原地的馭鬼堡長老,眸中浮現(xiàn)疑色,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馭鬼堡長老也懵了,他絕對得罪不起黑袍人,也不知道黑袍人會如此行動,只好訕訕道:“駱卻月那小子不會有事的?!?br/>
可在場各勢力的高層,誰會相信他呢?
就在此時,一道急促傳音飄入宗辰耳中:“你的凌虛步從哪兒學(xué)的?”
旋即一只籠罩在黑袍下的枯瘦手掌倏然出現(xiàn),似一道流光,朝他肩膀扣來。
“休要猖狂!”
千鈞一發(fā)之刻,上水石的身影突然閃現(xiàn),仿佛穿越空間而來,后發(fā)先至,一掌朝黑袍人劈去。
這一掌,快若閃電,沉若群山,猶如天上神祇含怒一擊,令日月失輝,叫天地色變。
玄丹境強者!
黑袍人感受到巨大威脅,身影略微一晃,準(zhǔn)備扣住宗辰的手掌忽然變招,神輝流轉(zhuǎn),爆出耀眼光芒,抬手朝上水石轟去。
這一掌,赫然也是玄丹境修為!
黑袍然觀戰(zhàn)之時,僅僅紫丹境氣息,此刻卻突然提升修為,不知道他究竟擁有何等戰(zhàn)力?
上水石心中一驚,攻勢不改,修為滔滔噴薄而出,一股靈力大潮,瘋狂噴涌,如偉岸潮汐,繼續(xù)朝黑袍人沖去。
剎那間,仿佛山間的全部力量都匯聚此處,被二人鯨吞虹吸,再以驚天動地的氣勢徹底釋放。
此等景象,絕非剛才元體境賽場的氣勢可比。
轟!
黑袍人與上水石各退三步,地上留下三個深不見足的大坑,可見剛才爆發(fā)力量之大。
一股狂暴氣浪朝四周滾滾而去,大地塵土飛揚,四周枝蔓亂舞,房天等人轟然而飛,在空中吐血慘嚎。
遠處的各派高層眼眸微瞇,運功抵御,衣袍獵獵。
但宗辰等三人卻平安無事,他們四周繚繞潔白氣勁,被黑袍人和上水石同時出手護住。
莫非,黑袍人也不希望宗辰出事?
宗辰剛剛準(zhǔn)備祭出防御靈器,做最強抵抗,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黑袍人與上水石同時護住,頓時停下手中動作。
他腦海中飛速推演,這位黑袍人究竟是誰,為什么知道凌虛步,為什么既要抓他又要護他?
上水石也發(fā)現(xiàn)黑袍人保護宗辰的意圖,但不知黑袍人的底細,不敢放松,依然要全力護住宗辰安全。
黑袍人再度傳音:“快說,小子?!?br/>
宗辰搖搖頭,緊抿雙唇。
上水石見無法擊退黑袍人,繼續(xù)展開猛攻,爆發(fā)出更加凝練強盛的攻勢,演繹武技之華美,讓人不禁贊嘆。
黑袍人冷哼一聲,再度拍出一掌,可這次的攻擊,氣息徹底改變,完全由偽星力構(gòu)成,有吞噬和摧毀靈力之功。
這是由神光國蘇邦德所創(chuàng)的偽星力功法。
“嗯?”
宗辰瞬間發(fā)現(xiàn),這是一位偽星力修者,莫非他是那位叫做方亮的師兄?
可他這體型與上次所見完全不同,左腿似乎并無跛足之態(tài)。
轟~
這一次,上水石的強大攻擊卻如崩山裂石,瞬間土崩瓦解,璀璨靈力化為灰暗光雨,紛紛消散。
他引以為傲的強大修為,面對偽星力的攻擊,仿佛紙糊一般,不堪一擊。
他也被一掌擊飛,落在遠方,胸膛不停起伏,唇角溢血。
“小子,快說。這里沒人能護得住你,我也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br/>
黑袍人繼續(xù)傳音,語速極快,話語冷漠。
宗辰本想借助如意流沙訣遁走,但周嘉星和粟澤凱就會落入黑袍人手中。而殺魂的修為并未達到玄丹境,即便跨界而來,也無必勝把握。
唯有神魂空間里那位神秘存在能鎮(zhèn)壓黑袍人,但神秘存在卻宛如徹底沉睡,毫無動作。
說,還是不說?
宗辰既擔(dān)心上水石,又在考慮應(yīng)對之策,面龐不禁浮現(xiàn)一抹憂色。
“他在干什么?”
“難道馭鬼堡輸了就要拿獲勝勢力弟子出氣嗎?”
“三霞門那位長老不知道傷的怎樣了?”
“這位黑袍人是誰,怎么從未見過?”
……
各門派高層目睹此景,議論紛紛。
但目睹上水石被一掌擊飛的那一幕后,一個個縮手縮腳,只敢議論,不想搭上自己的名聲或性命,去糾正什么。
突然,一片飄渺虛幻的七彩霞光從天而降,籠罩那片戰(zhàn)場,如夢似幻,瑰麗飄逸,帶著讓人肅然起敬的強大氣息,將宗辰和黑袍人全部包裹進去。
遠遠看去,就像一枝從天而降的碩大七彩花朵,驟然出現(xiàn),由虛轉(zhuǎn)實,將所有的紛擾,所有的猜測徹底隔絕,只剩下七彩花朵內(nèi)的四人。
驀然間,一股大恐怖的冰冷死意沖上黑袍人心頭。別人不懂,他卻完全明白,那七彩花朵究竟有何可怕之處。
那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力量!
這一瞬,也讓宗辰大感意外,腦海被一陣陣的沖擊震撼,有眩暈之感。
今天是怎么了,出現(xiàn)這么多意料之外的變故?
因為這七彩花朵竟然是純正浩蕩的星力,雖然不知歸屬何星,但那絕不是偽星力。
除了他和星力法身,這里怎么會有其他星力武修呢?
“這位少年不是你能染指的,離開吧。”
一道悅耳到極致的聲音突然響起,虛無縹緲,仿佛穿越星空而來,靈動虛幻,宛如。
這聲音,宗辰從未聽過,但卻讓他感覺溫暖和安全,有種很想徹底放松,立地成佛,暢游紅塵之感。
黑袍人瞿然而驚,盡管看不到他的表情變化,但他的黑袍猛然一顫,旋即抬掌朝頭頂轟去。
一股震撼天宇,欲劃破蒼穹的沛然偉力轟然而起,神霞掠空,彗星襲月,撞向蔽翳四周的七彩花朵。
如一掛倒卷銀河,逆流而上,顛倒經(jīng)緯,攪亂星辰。
這搏命一擊,遠超剛才一掌轟飛上水石的力量,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嗎?
遠處圍觀之人,心中驚悸無比,手腳冰涼。
黑袍人這一擊,若落在他們身上,無人可擋,無人可逃,可謂是必殺一擊。
然而這大恐怖的一擊,落在飄渺靈幻的七彩花朵之上,卻如泥牛入海,悄無聲息地消融在那片瑰麗的七彩光霞之下,毫無任何波瀾。
如此恐怖的一擊,卻雷聲大雨點小,再度讓圍觀者大感驚訝,彼此面面相覷。
“哼,蚍蜉之舉!”
那道宛如的縹緲之聲再度悠悠響徹,仿佛來自四面八方,卻直抵人心,讓黑袍人徹底失去戰(zhàn)意。
他感受到從天而降的那股無邊偉力,也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竟然在對方面前臣服與瓦解。
對方定然是星力武修,那是不存在于這片世界的強者!
一道細長的七彩流光從天而降,瞬間刺入黑袍人的身體。
強大的黑袍人此刻宛如毫不設(shè)防,被人予取予奪。
黑袍人發(fā)出痛苦慘叫,衣袍顫抖,旋即身影晃動,不顧一切地化作流光飛速遁離,留下兀自驚訝的馭鬼堡強者。
“小子,我會再來找你的,哈哈。”
一道傳音倏然飄入宗辰耳中,漸行漸遠。
俯仰之間,黑袍人便從眾人視野中消失,引來一片唏噓感嘆。但無人知曉黑袍人最后留下的傳音。
宗辰不知道這七彩花朵出自何人之手,但既然潛伏在他身邊,在關(guān)鍵時刻保護他,便是友非敵。
會不會又是乾王暗中派出的護衛(wèi)呢?可護衛(wèi)不可能掌握星力,這個猜測定然錯誤。
想不通的問題,猶如層層迷霧,將宗辰重重包圍。
他朝七彩花朵的方向抬頭拱手,大聲致謝。
少年清朗之聲席卷八方,卻毫無回應(yīng)。甚至連那朵七彩之花也如一縷倒卷的神霞,遽然消失,只留下湛藍碧空,輕輕云影。
簡雨琴攙扶上水石走向馭鬼堡長老汪林森,柳眉倒豎,大聲質(zhì)問:“你們那位黑衣人是誰?”
“對,那人是誰?”
“說吧?!?br/>
……
其他勢力高層也趁熱打鐵,出聲詢問。
眾人親眼目睹黑袍人與上水石的對決,都對這位黑袍人的實力忌憚萬分。
尤其他那種能夠摧毀靈力的力量,只曾出現(xiàn)在傳聞當(dāng)中。如今親眼目睹,宛如神跡,自當(dāng)問個清楚。
汪林森面對群雄壓力,無法抵抗,訕訕道:“是我們的堡主。半年前他開始閉關(guān),最近出關(guān)后就變成這個樣子。”
“你們馭鬼堡堡主以前絕對沒有這種實力,莫非他得到了什么奇遇?”
有熟悉馭鬼堡之人大聲質(zhì)問。
汪林森被問煩了,不再隱忍顧忌,怒道:“我也不知道啊,今天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堡主這種戰(zhàn)力,要問你問他去啊?!?br/>
“知道是堡主就好辦了,總有辦法找到他的?!?br/>
有人高聲叫嚷,說出眾人心聲。
此時群雄心中皆有后怕之感,如果馭鬼堡堡主與他們對戰(zhàn),他們自忖也毫無獲勝機會。即便是各自門派的頂層戰(zhàn)力聯(lián)手出擊,也很難應(yīng)付,多半會吞下慘敗的苦果。。
但如果能知道馭鬼堡堡主如何獲得這種能力的,那無論對誰來說,都是極其渴望之事,這對他們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不少人心中開始泛起漣漪,暗暗思忖,決定把此事秘密上報,再決定下一步行動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