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伯益一起從接待室走出來,遠遠就看見辦公廳中圍了一群人。寡婦珍正坐在人群中間捂著嘴笑,旁邊一堆不知死活的狂蜂浪蝶則口沫橫飛的大獻殷勤。
早上出來時一直擔(dān)心著怎么在警局應(yīng)付盤問,對周圍的一切都不太注意,現(xiàn)在事情解決了,我總算有了心情仔細欣賞寡婦珍的打扮。
與平時不太一樣,她今天沒有穿那些很性感火辣的衣服,一件天藍色的女式襯衫將上身包裹得嚴嚴實實,但卻又緊緊的繃在身上,將她傲人的身材表露無遺;襯衫上也沒有什么多余的紋飾,只是在邊緣處加了一圈細細的白色花邊;衣領(lǐng)處略略分開,露出修長的頸部和一絲白色內(nèi)衣的上緣;下身依然是她最愛穿的白色鑲片緊身褲,褲管剛到膝蓋下面不遠就沒有了,白嫩光滑的小腿簡直可以讓人眼中噴出火來;腳上同樣是一雙奶白色的高跟涼鞋,十個腳趾甲上還涂著透明的指甲油,在燈光下反射出彩色的光芒。
她的臉上也只是打了一層淡淡的粉底,不用心看幾乎看不出來,細長的眉毛如同一輪彎月,笑起來的時候微微揚動,讓周圍的人心癢難當(dāng);唇膏也不是平時的淡紫色,而換成了櫻桃一般的紅色,整個人這樣打扮起來,在不失性感的同時又多了幾分莊重。連我這個見慣了她的人都看得有點發(fā)呆,更別說那幫頭一次見到她的凱子們了。
當(dāng)我們走過去的時候,寡婦珍正坐在不知是哪位工作人員的椅子中,雙肘撐在桌上,用右手的手背托著下顎,笑咪咪的聽著一位不知是警員還是其他什么人的慷慨陳辭:
“葉小姐放心好了,這應(yīng)該不是什么大事,最多問他兩句話罷了。就算真有其他問題,我們也不會對他做什么的。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孟軻是你男朋友嗎?看他像個印度人一樣,和你一點都不相配??!”
“印度人得罪你了???”我在一邊聽不下去,忍不住出口反駁,“告訴你,就算我像個印度阿三,也是個搞電腦的阿三,你不要歧視我們第三世界的老百姓。”
一群人這才看到我和伯益站在旁邊,訕訕的站到了一邊。寡婦珍看見我出來,眼睛一亮,站起身就朝這邊走過來。
一直沒怎么說話的伯益這時咳嗽了一聲,對周圍的人揮揮手:“大家都去忙自己的工作吧,我已經(jīng)問清楚了,孟先生對昨天的事的確毫不知情,所以沒必要再讓他協(xié)助調(diào)查了?!迸赃叺木炀珠L張了張嘴,剛想說話,伯益就身手阻止了他,“這件事我會親自向上面交代,你們不用再插手了。”局長不好再說什么,又把話咽了回去。
我用手捅捅伯益,小聲提醒他:“獎金,獎金!”他裝做不知道,轉(zhuǎn)過頭不看我,我捅了半天也得不到回應(yīng),只好忿忿的拉著寡婦珍離開警局。
就這么牽著寡婦珍的手到了警局的大堂,我才發(fā)覺不對勁,連忙像觸電一樣松開拉著她的左手,但那種溫暖柔軟的感覺似乎依然從手上一直傳進心里,我尷尬的用右手握住左手手腕舉到胸前,想要說兩句話轉(zhuǎn)移一下氣氛,卻不知道怎么開口,就這樣呆呆的站在那里。
寡婦珍也不說話,只是站在我面前,用手捂著嘴吃吃的笑,眼睛卻一直盯著我,里面全是笑意。我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眼睛也不敢看著她,只好把頭扭來扭去,看著大堂周圍的東西。
當(dāng)目光轉(zhuǎn)到大堂里面的過道上時,我發(fā)現(xiàn)過道口正有幾個腦袋探出來不停張望著這邊,看樣子寡婦珍的魅力還真的厲害,短短幾十分鐘就又增加了一批錢包。
看見我的頭停住不動,寡婦珍放下捂著嘴的手,好奇的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也發(fā)現(xiàn)了正在偷看她的幾個家伙,轉(zhuǎn)頭看看我又看看那群人,臉上突然浮現(xiàn)出一種頑皮的笑容。
不等我有什么動作,她一下子貼到我身邊,伸出右手勾住我的脖子,墊起腳尖迅速親了一下我的右頰。在這一剎那,我只感到臉上傳來一種溫暖濕潤的感覺,鼻子里盡是她的體香,腦中卻是一片空白,搞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做完這個動作,寡婦珍馬上又站回了原位,眼中像是要蕩出水來,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過道上的那群人,抓著提包的手卻在微微顫動,顯然忍笑忍得非常辛苦。
大堂上看見這一幕的人全都目瞪口呆,四周一片眼鏡碎片落地的聲音。那幾個錢包更是眼中噴火,恨不得立刻沖出來把我這個印度阿三碎尸萬段。俗話說:千夫所指,無疾而終。這里雖然沒有千夫,但妒夫卻不在少數(shù)。在無數(shù)火花閃爍的目光注視下,我立刻有種想要落荒而逃的沖動。
瞪了寡婦珍一眼,正想馬上離開這里。身后卻傳來“啪”的一聲,回頭看看,卻是早上接待我們的那個年輕警察。此刻他手里抱著一大堆飲料,正站在大堂門口呆呆的望著我們,眼中全是傷心,連手里的瓶子掉到地上都沒有發(fā)覺,顯然是也看到了剛才那一幕。
我搖搖頭,走到他身邊把瓶子撿起來,放到他手中,順便拍拍他的肩膀。又搖搖頭,嘆了口氣,走出了警局的大門。寡婦珍也笑嘻嘻的背著雙手,一蹦一跳的跟了出來。
一直走到警局旁的停車場,我回頭望望,那個小警察還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大門口,不由得長嘆一聲:“可憐啊,年少無知,不知這世間人心險惡?!?br/>
寡婦珍的聲音在背后響起:“年少無知我可以理解,人心險惡你指的是誰?”
“這還用問,當(dāng)然是那個修電器的……”
“這么說你還很年輕了?”
“當(dāng)然,我只是有點未老先衰,所以看起來才像印度阿三……”
坐在車上的時候,寡婦珍還在偷偷的笑。我一直用手摸著她剛才親過的地方不說話。就這么過了許久,看見她還在笑個不停,我忍不住開了口:
“喂,你還想笑多久?”
“再等等,”寡婦珍用手按住自己的小腹,好不容易停了下來,剛一張口,就又止不住的笑出了聲。
“什么事這么好笑?。空f出來讓我聽聽?!边@下連我也有些好奇了。
她已經(jīng)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只是用不斷抖動著的手指著我的鼻子:“你……你……”
“我怎么了,沒見過帥哥???”
她拼命抓住身后的椅背,閉著眼深呼吸了一下,才算可以完整的說完一句話:“沒想到你平時口花花,居然會這么清純,輕輕的親你一下就受不了。你該不會還是處男吧?”
“清純有什么不好。告訴你,我可是現(xiàn)代社會中的一朵奇葩,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即使是在這個污穢黑暗的世界中,也無法掩蓋我璀璨的光芒……”
“我怕你發(fā)完光會領(lǐng)白包啊……”
“你這個女人這么惡毒,小心將來找不到老公養(yǎng)你!”
“我從來都沒想過要老公養(yǎng)我,將來我自己養(yǎng)自己。”寡婦珍轉(zhuǎn)頭看了我一眼,“說不定我連老公一起養(yǎng)?!?br/>
“真的沒有想過?”
“沒有!”
“一點點都沒有?”我打破沙鍋問到底。
寡婦珍的聲音低沉下來,臉上也沒有了笑容,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眼睛也呆滯的望著前方:“可能,曾經(jīng)有段時間我這么想過……”
看著她的樣子,我暗暗嘆息了一聲:“快開車吧,向悠她們快要餓死了!”
她猛的一驚,抬起了頭:“對啊,家里又快沒東西吃了,要先去買才行?!?br/>
“中午做糖醋排骨吧,我喜歡吃那個。”
“你又想去蹭飯???”
“不要說得這么難聽,你家里那兩條每天吃這么多,也不差我一個吧?再說,我真的有事情要找她們商量?!?br/>
聽到我這么說,寡婦珍馬上警惕的看著我:“你想對她們做什么?我警告你啊,有我在,你別想對她們亂來?!?br/>
我一陣無力:“要不要這樣緊張啊?你都說過我沒殺傷力了,怎么一眨眼,清純處男就變成變態(tài)大色魔了……”
回到寡婦珍的家里,相柳姐妹果然已將她家的廚房一掃而空。看見我和寡婦珍提著大包小包的食物進來,立刻兩眼發(fā)光的跟著走來走去,如果她們再把舌頭伸出來,那就跟兩條哈巴狗一模一樣了。寡婦珍連忙喝止,提醒她們要注意儀態(tài),可惜食物的力量如此巨大,她的話未起到任何作用。
沒有辦法之下,寡婦珍拿出兩包速食雞腿丟給她們,自己則馬上跑到廚房作飯,只留下我們?nèi)舜粼诳蛷d里。
我坐在沙發(fā)上,帶著笑看兩姐妹在那里你爭我奪,回頭瞟了一眼廚房的方向,確定里面聽不到客廳里的說話后,對著相柳她們招招手:“你們過來,我有事和你們說。”
姐妹倆這才不情愿的停止了爭奪,一手拿著一個雞腿向這邊走來,還邊走邊啃,弄得嘴唇上全是油。
“喂,雖然我不是你們的真主人,但至少也算是你們的飼主之一,尊重一下我好不好。至少你們不該在我空著肚子的時候在我面前吃雞腿??!”
“養(yǎng)我們的是珍姐。”相繇一邊咬著雞腿一邊反駁我,“你一點力都沒出?!?br/>
“學(xué)得這么快!”我大吃一驚,寡婦珍果然了不起,短短幾天時間,就讓九頭蛇迅速向著黑寡婦演化,要是達爾文還活著,大概也會因此變成她的錢包之一。
“我們不談這個!”我郁悶的中斷了這個話題,“今天我來,是想和你們商量一下怎么解決太章的問題?!?br/>
“太章手上有息壤,我們不可能是他的對手。”相柳從口里拿出了雞腿,臉上多了幾分擔(dān)憂,“要是他找上來,我們連跑都跑不掉,說不定還會連累珍姐。”
“這個倒不需要擔(dān)心,太章不是那樣的人?!蔽壹泵Υ蛳怂囊蓱],“但是只要你們一旦在外面落了單,他一定會出現(xiàn)的。”
“對了,上次不是有個人幫我們嗎?”相繇在一邊叫起來,“要是可以找到他,就不用擔(dān)心太章了?!?br/>
“小聲點,別讓珍姐聽見?!毕嗔B忙捂住她的嘴,還轉(zhuǎn)頭看了廚房一眼。
“這樣也不是辦法,上次他恰好在場幫了我們,誰知道下次還有沒有這么好的運氣。再說,你們也不可能一直躲著不出去??!”我指出了這個想法的缺點。
“哪怎么辦,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掉,這次真的死定了?!毕圄硪查_始擔(dān)心起來,連雞腿都不吃了。不過很快她又振作起來:“既然這樣,我要在死之前吃個夠本……”拿起手上的雞腿,狠狠的一口咬下去。
“冷靜一點,”我趕忙拉住她的手,“其實也不是沒辦法了?!?br/>
“你有辦法?”相柳在旁邊疑惑的看著我,手上也停止了動作,:“我們是神都沒辦法,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能有什么辦法?”相繇也咬著雞腿點點頭,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我,眼中寫滿了不信兩個字。
“都說了你們不要小看人類了,解決問題不一定要靠力量,動腦子一樣可以。虧你們還長了九個頭,居然連這點都不知道。真不知道平時這么多東西吃到哪里去了?”我占得上風(fēng),當(dāng)然要有風(fēng)駛盡帆,趁機教訓(xùn)她們兩句,免得日后她們會小瞧我這個不出力的飼主。
“我早知道你很厲害了,快點說出來??!”相繇開始抱著我大腿不停撒嬌,寡婦珍真是教的好學(xué)生啊。
“喂,你不要把手上的油趁機在我褲子上擦干凈??!”
“這都能看出來?”
“你珍姐那兩套我還不清楚,那這幾年我不是白混了?”
滿足了自己的虛榮心后,我開始說起了正事:“我問你們,如果太章沒有息壤幫忙,能不能打贏你們?”
“當(dāng)然不行?!眱山忝靡黄饟u頭,“我們倆的力量在屬神中是最強的,除了那些大神,誰也不是我們的對手。”
“那如果你們在和太章交手時有人可以幫你們擋住息壤,你們能不能殺死太章?”
“也不可以?!毕嗔肓讼耄謸u搖頭,“神是很難被殺掉的,就算我們可以毀了他的身體,一樣留不住他的元神,最多也只是讓他重新轉(zhuǎn)世而已。想要連他的元神一起毀掉,只有一些很厲害的大神才能做到。以前主人可以,主人的父親也可以,還有大禹也行,當(dāng)初要不是大禹故意放我們的元神離開,我們也活不到今天。所以這個辦法也管不了多久,他一樣會再回來找我們?!?br/>
“如果我有辦法困住太章的元神呢?”我又問了一個問題。
兩姐妹吃驚的瞪著我:“這怎么可能?連我們都做不到的事,你一個凡人居然能做到。”
“我當(dāng)然做不到。”我笑了笑,“不過我知道有個人可以?!?br/>
“那就不一樣了?!毕圄硪幌伦优d奮起來,“只要我們殺了太章,以后就不用煩了?!?br/>
“我不是要你們殺了太章!”我立刻給她們潑了盆冷水,姐妹倆又安靜下來,一言不發(fā)的看著我。
“記不記得我要你們答應(yīng)我做一件事?”
“記得啊,你說要想到了才告訴我們要做什么?”
“那好,聽著,我要你們做的事就是……”
“那怎么可以?”姐妹倆一起驚叫起來。
“有什么不可以,既然你們沒辦法,為什么不試試我的辦法?”我手一揮,“就這么定了,要么照我說的做,要么你們自己回系昆山?!?br/>
“……好吧?!眱扇诉@才委委屈屈的答應(yīng)了。
“還在說什么呢?過來吃飯。”寡婦珍端著盤子從廚房走出來。
“好了,過去吃飯?!蔽移鹕硐蜃雷幽沁呑呷ィ屑毧粗郎系牟?。
“我的糖醋排骨呢?”
“在這里!”寡婦珍遞給我一個盤子。
“這是炒空心菜??!”我叫起來。
“吵什么,吃那么多糖醋排骨,你不怕蛀牙???”寡婦珍瞪著我,“再說,沒貢獻的人有空心菜吃就不錯了!”
“…………印度人也是有尊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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