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了合約之后,溫玉藍自免了來一番激情洋溢的演說,她夸下??冢迥陜?nèi),她會讓福隆成為行業(yè)的前五。
看著意氣風發(fā)的溫玉藍,林天豪很沉默。
這些年,他想盡了辦法,想從溫玉藍手里奪回福隆的控制權(quán),但溫玉藍這些年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經(jīng)營著福隆,滴水不漏,根本就沒有露出什么破綻。
而且經(jīng)過這些年的努力,福隆不管是在營業(yè)上,還是在管理上,都上了一個臺階,所以溫玉藍在公司的威望也是越來越高,之前很多不服她的人,也為她臣服了。
偶爾,他的眼光會飄過袁拓。之前他并不知道袁拓就是智投公司的老板,如果知道,他一定會阻止智投成為福隆的股東的。
他與溫玉藍離婚這事,他越來越覺得這是溫玉藍和袁拓設(shè)的一個圈套。但事已至今,他知道也沒用,要怪,只能怪他大意了,上了他們的當,他們根本就是演雙簧戲。
不過袁拓這小子怎么搖身一變就成為一家投資公司的老板了?難道這小子這幾年撞到了狗屎運,發(fā)了大財。
對于林天豪來說,他不是心疼那筆錢,他恨的是,他一個老江湖,竟然讓一個初出茅廬的黃毛小子給戲弄了。
這小子膽子倒不小,騙了自己的錢,竟然還敢大搖大擺在福隆出現(xiàn),太目中無人了!
開完股東大會之后,林天豪走到袁拓的身邊,說道:“小袁,走,去我辦公室喝杯茶?!?br/>
袁拓自然知道他不會好心請他喝茶,笑了笑,說道:“林總,以后公司就靠你和溫董了,我投的這筆錢可是血汗錢,千萬不要讓我血本無歸。”
“那是必須的,我們要為所有的股東負責任?!?br/>
“那不知林總是想和我交流公司的經(jīng)營情況?還是想和我敘敘舊?”
林天豪忍住內(nèi)心的氣,笑著說道:“兩者都有。”
看他們在聊天,溫玉藍以為林天豪在為難袁拓,便走了過來,問道:“你們在聊什么?”
袁拓看了看林天豪,說道:“沒聊什么,林總想請我喝茶。”
林天豪也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不管現(xiàn)在袁拓有多大的成就,他也是從福隆走出去的,一場賓主,難得他又回到福隆,所以想跟他敘敘舊。”
溫玉藍看了看袁拓,問道:“你們真的只是敘敘舊?”
袁拓倒想聽聽林天豪想跟你說什么,于是說道:“是的,溫董,你去招待他們,我去林總辦公室喝杯茶?!?br/>
溫玉藍沉吟了下,然后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去吧。”她的確沒有時間招待袁拓,既然林天豪沒有為難袁拓,也就由得他去。
進了辦公室之后,林天豪順手把門掩上,然后招呼袁拓坐下,開始泡茶。
袁拓也不跟他客氣,甩甩屁股,便大大咧咧地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林天豪一邊泡茶,一邊問道:“小袁,怎么想到投資我們公司?”
袁拓說道:“手上有點閑錢,剛好溫董說福隆正在股改,引進投資商,覺得福隆的前景很不錯,所以便投了點。”
“看來你的發(fā)展不錯,都成老板了。”
“謝謝林總的夸獎,現(xiàn)在只不過是過了貧困線而已,與林總你比,天地之差?!?br/>
“年紀輕輕,能有現(xiàn)在這個成就,已經(jīng)非常了不起了?!?br/>
“這都是以前林總教導(dǎo)有方?!?br/>
林天豪泡好茶之后,給袁拓斟了杯,說道:“來,小袁,請喝茶。”
袁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忍不住贊道:“好茶,林總泡茶的技術(shù)越來越好了?!?br/>
林天豪干笑了兩下,說道:“現(xiàn)在廢人一個,平時只好喝喝茶,打發(fā)打發(fā)時間?!比缓?,他盯著袁拓,眼光突然變的陰陰的,透著銳利。好一會,他才說道:“小袁,你知不知道,是誰讓我變成現(xiàn)在這樣子的?”
袁拓知道他要言歸正傳了,卻故意搖頭說道:“林總的事情我哪里會知道,如果林總愿意說,我愿聞其詳?!?br/>
林天豪又是盯著袁拓看了一下,然后冷著臉說道:“袁拓,你別跟我演戲了!你好大的膽子!騙了我的錢,竟然還敢在我的面前大搖大擺的!”
袁拓故作驚訝,說道:“林總此話怎說?袁拓不甚明白?!?br/>
“當初你答應(yīng)我會帶走溫玉藍的,為什么又出爾反爾?!”
“哦,林董是說這個事情?!鳖D了頓,袁拓又說道:“林總,你可能貴人多忘事,當初我答應(yīng)你的是讓溫董跟你離婚,可沒保證溫董一定會跟我走的。當時,我們可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交易,我完成了任務(wù),你才給我回報的,現(xiàn)在怎么說是我騙了你?”
林天豪一噎,當初他們的交易的確是袁拓只負責說服溫玉藍跟他離婚。
看林天豪不出聲,袁拓又說道:“林董,難道你現(xiàn)在要反悔嗎?當初我們完成交易之后,我就離開公司了,對于你們離婚之后的情況可是一無所知。”
林天豪覺得滿嘴的苦澀,卻猶如啞巴吃了黃連,有苦說不出。
過了一會,他說道:“我要你馬上帶著溫玉藍離開龍城。你能做到,我就不追究那筆錢?!?br/>
袁拓搖了搖頭,說道:“這我做不到?!?br/>
“做不到也得做?!?br/>
袁拓突然笑了笑,說道:“林總,平時你跟人交易都是這樣的嗎?想反悔就反悔,如果是這樣,我可要跟其他投資人商量一下,重新評估一下和福隆的合作?!?br/>
聽袁拓這么說,林天豪又是一噎,無言以對,只是看著袁拓直喘氣。到了現(xiàn)在,他才知道袁拓是個不好對付的人。以前,他不但小看了溫玉藍,也小看了袁拓,所以才有今天他的失敗。
看林天豪沉默,袁拓又是笑了笑,說道:“林總,你說的要跟我敘敘舊,就是敘這個???”
袁拓特別討厭林天豪,所以不會跟他客氣。他要讓林天豪知道,不要以為口袋里有幾個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就可以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
沉默了很久,林天豪說道:“袁拓,你別那么囂張,只要我把你的事情說出去,你想想溫玉藍會怎么對你?”
“我無所謂啊,溫董知道了又怎么樣?我倒擔心的是,如果溫董知道了你曾經(jīng)這樣對她,她不把你撕了才怪?!?br/>
林天豪喘了喘口粗氣,說道:“我有個事情想問你?!?br/>
“請說。”
“你跟溫玉藍是不是真心相愛的?”
“你問這個干嗎?”
“回答我。”
“你要我回答我就回答啊?!?br/>
“你。。。。。?!?br/>
袁拓笑了笑說:“林總,一個人既然有求于人,我想他是不是應(yīng)該客氣一點,不知我說得對不對?”
林天豪臉陰了陰,默默地喝了兩杯茶,然后說道:“袁先生,茶已經(jīng)喝了,你走吧,我沒空招待你了?!?br/>
“既然林總忙,那袁拓告辭了?!闭f著,袁拓站了起來。想了想,他又說道:“林總,我告訴你實話,我對溫董從來就沒有那個意思,還有,溫董對我也沒有那個意思,是你誤會我們了?!闭f完之后,袁拓便出去了。
袁拓走了之后,林天豪越想越氣,不由吼了一聲,抓起茶杯,往地上一扔。
在這個事情上,他一敗涂地。
從林天豪的辦公室出來之后,袁拓又去了溫玉藍的辦公室,跟她告別,說他先走了。他知道他留下來,估計要陪溫玉藍他們吃中飯了。但他約了凌穎,是不能再陪溫玉藍的了。
溫玉藍一聽袁拓要走,愣了愣,說吃飯的地方已經(jīng)訂好了,等會就要過去啦。袁拓說公司有事,要趕著回去處理。見袁拓有事,溫玉藍倒也不便留他。
從溫玉藍的辦公室出來,袁拓又去了凌穎的辦公室,跟她說,他就在公司附近的xx咖啡廳等她,不見不散。
離開福隆之后,袁拓見離下班的時間不遠了,便直接去了咖啡廳。
去到咖啡廳,他找了間雅房,要了一杯咖啡,慢慢喝著。
今天最大的意外是他竟然在福隆見到凌穎,而凌穎竟然是溫玉藍的助理,看來,這天下很小。這么多年過去了,凌穎音信全無,沒想到卻出現(xiàn)在福隆,唉,世事真是難以猜測。
凌穎的變化不大,還是那么美麗,但那雙眼睛不再像以前那樣水靈靈的,多了一層憂郁,臉色也沒有以前紅潤,有點蒼白,有點憔悴。
現(xiàn)在她過得怎么樣?剛才在辦公室,他不好問她太多,等會見了她,要好好敘敘舊。雖然他們分了手,但袁拓還是愿意把她當朋友。
凌穎剛離開他的時候,他的確暴跳如雷,覺得凌穎對他的愛是虛偽的,她看上的,并非是他的人,而是他家族財富,所以他家破產(chǎn)之后,就迫不及待地離開了,雪上加霜,讓他一個人承受痛苦的折磨。
但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冷靜之后,他慢慢理解凌穎的決定,那時她還年輕,她有她的追求。何況那時他象一坨屎一樣,脾氣奇怪,一蹶不振,整天酗酒,頹廢得如臨世界末日。
那時,凌穎有勸他,苦口婆心的,也在盡力幫他恢復(fù)斗志。但他什么都聽不進去,我行我素的,多聽了,便覺得凌穎很煩,常常跟她吵架,甚至趕她離開。
終于,在一場吵架之后,凌穎跟他說,她要走了。那時,他只想耳朵清靜,想也不想,就答應(yīng)讓她走了。于是,那天之后,凌穎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