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菱那一聲可惜算是說給葉景聽的,不過葉景倒并不覺得有什么可惜。
若是青菱真的能夠?qū)⑿﹂L風解決,對于葉景而言,自然是最好的結(jié)果,畢竟如今他和笑長風之間早已經(jīng)是化解不開的仇怨了。
笑長風絕不會放過葉景,同樣的,若有可能,葉景也絕不會饒過笑長風。
只是如今的葉景和笑長風之間,相差畢竟是天地懸殊,能夠從其手中保住自己性命,葉景已經(jīng)知足。
而且,報仇這種事情,自然還是自己親自動手更讓人愉快一些,假人之手雖能達到目的,但是畢竟無法徹底疏解心中怨恨。
葉景這么想倒也不算大言不慚,如今的他雖然還是一介凡人,但身懷太古帝經(jīng),假以時日就算達不到帝俊的成就,但壓服笑長風這么一個宗門的普通長老,還是大有可為的。
當然,這話現(xiàn)在說還太早。
所以葉景自然也不會在臉上表露出來,看著青菱,還是認認真真的躬身致謝,“多謝姐姐出手相助?!?br/>
青菱搖頭,輕聲道,“也是你自己爭氣,竟是獨自抵擋那笑長風許久,否則的話,便是我想救也救不了你?!?br/>
胡凝胡穗這兩姐妹聞言也是笑了起來,“葉小弟以凡人之軀竟能和云華宗的長老相持不下,甚至將其逼得狼狽不已,這若是傳出去,恐怕是真會引起天下矚目呢。當然咯,這事對于笑長風以及那云華宗而言,可就不那么好聽了?!?br/>
說著又是一陣嬌笑,不愧都是狐貍精,當真是媚意天成。
葉景聞言,卻是鄭重說道,“我能和那老頭相持許久,除了僥幸之外,最重要的還是依仗著姐姐賜給我的那五彩神羽,否則的話,怕早就斃命了,所以,總還是要謝謝姐姐。姐姐和青丘一族的恩情,小弟必銘記于心,日后若僥幸有所成就,必當回報!”
聽葉景如此說,青菱一笑置之,只點了點頭,便也也不多說什么。
青菱之所以三番兩次幫助葉景,歸根結(jié)底還是看在小白狐貍的份上,若說葉景和笑長風之間是天差地別,那和青菱之間的差距,就更大了。
葉景的誓言說的認真,當時青菱倒是當真沒有放在心上。
青菱沒說什么,一旁的胡凝卻是捂著嘴嬌笑了起來,“葉小弟,你是真的只有十幾歲嗎?莫不是這小小的身體里藏了什么老妖怪,怎的如此少年老成,也忒沒意思了。”
聽胡凝如此說,葉景心中一驚,明白自己還是沒有適應這具小小的身體,以至于種種表現(xiàn)就如同那笑長風先前所說的,有些妖孽。
好在此刻的胡凝也不過是玩笑,到也并非真的起疑心。
當下葉景暗自警覺,卻也不辯解什么,只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起來。
此時,不僅是嬴寬一行到了,其余如奢比能、鐘無涯、洛云河也是先后都聚集了過來,總算是把青菱三人的注意從葉景身上轉(zhuǎn)了過去。
其余幾人倒是還好,見了笑長風那狼狽模樣最多也不過一聲冷笑。
但是那奢比能性情粗豪,且早就看不慣笑長風,眼見笑長風此刻的樣子,絲毫不留情面的哈哈大笑了起來,“笑長風,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堂堂化境修士一派長老,不顧身份向一凡人出手就不說了,還落得如此模樣,本座若是你,便干脆自廢修為,一頭撞死算啦?!?br/>
那笑長風此刻站在嬴寬身旁,服下了嬴寬賜給他的一枚丹藥,正在調(diào)養(yǎng)休息,聽得奢比能如此羞辱,一口氣不順,竟是直接噴出血來,若是嬴寬身旁的青衣修士及時度去一股真氣,怕是要就此暈了過去。
葉景也暗暗咋舌,自己連著用了兩道保命之術(shù)也沒把笑長風怎么著,不想那奢比能一句話就把人氣的吐血,看樣子,這言語的厲害,即便是在這玄妙的世界里,也是威力不凡。
葉景正戲謔的想著,卻不防那奢比能哈哈大笑著向他看了過來,“好小子,倒是有幾分骨氣,有幾分本事!”
聞言葉景瞄了那笑長風一眼,見其正閉著眼盤坐于地,也不知是真的如此不支,還是羞于面對眾人。
嘿嘿冷笑一聲,葉景遙遙的向那奢比能施了一禮,“小子能夠僥幸逃生,還要多謝奢比谷主的那一道威力不凡蛇印。”
或者,葉景又向著其余幾人分別躬身致謝,“也多謝諸位賜予小子的保命之術(shù)。”
雖然這些人本質(zhì)上和笑長風并無什么不同,不論是將他帶入這里,還是給他保命之術(shù),都未必安了好心。但他們畢竟沒有如笑長風那般的直接要置葉景于死地,而他們所贈的保命之術(shù),也都在關(guān)鍵時機救了葉景性命。
葉景也算是恩怨分明,這一聲謝說出口,倒也并不違心。
青菱不將葉景的謝意放在心上,這些人也是一般,如那說話的奢比能還能大笑著點頭,算是回應,其余幾人全是漠然以對。
該謝的謝了,葉景對他們的態(tài)度也不以為意。
眼見這些人似乎又有各自散去、繼續(xù)尋找下去的樣子,葉景忽然想起了帝俊所說的出口,當下便是小聲的對青菱說了。
葉景當然不會將先前發(fā)生的事情說出,只推脫說先前經(jīng)過那靈隱殿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好像有些異樣。
青菱聽了,當下便是要帶葉景幾人過去查看。
此時,那笑長風稍作調(diào)息之后,已然恢復了一些,看著就要離去的葉景眼神之中惡毒之色隱約可見。
眼下的他自然是不敢直接去拿在青菱身邊的葉景怎么樣,不過當看清了先前葉景走出的那宮苑之后,笑長風嘴角閃過一絲冷意,卻是忽然開口道,“身后這紫霄宮看著甚是別致,應當不是尋常宮殿,小家伙,你剛從那里面出來,不知道可有所得?”
笑長風這一聲,頓時又將眾人的目光都引到了葉景身上。
葉景身邊的青菱聞言眉頭一挑,不由是冷哼一聲,這笑長風三番五次的尋葉景的麻煩,倒是當真有幾分陰魂不散的感覺。
只不過,不及青菱有什么動作,葉景皺了皺眉頭,卻是自己站了出來,就這么面對著眾人的目光,輕笑一聲道,“勞諸位前輩自己看,小子像是有收獲的人么?”
笑長風的目的自然是再給葉景找麻煩。
雖然在進入這神府之前,這些人口中都說這見者有份,遇到便是機緣,但若是真的發(fā)現(xiàn)葉景得了什么寶物,最后別說保住,能不能容許葉景活著出去,都是兩說。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道理葉景還是懂的。
而此刻葉景這般表現(xiàn),也是在賭。
一來葉景相信,既然先前眾人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nèi)藏著大荒古卷,此刻未必就能發(fā)現(xiàn)。二者,既然那黑袍帝俊選擇了自己,想來也是相信別人看不穿葉景得了那帝鎮(zhèn)八荒印。
當下葉景就這么自己站了出來,嬴寬等人看著葉景,卻見葉景衣衫襤褸、殘破不堪,也就將將能夠遮蔽身體,想要藏東西確實是不太可能。
不過饒是如此,葉景也是緊張不已。
雖則并沒有人真正上前來搜身,但是葉景卻明顯感覺到有幾股莫名的氣機在自己身上掃過,顯然是嬴寬、奢比能等人動用了探查之術(shù)。
這讓原本信心滿滿的葉景不由有些忐忑起來,未免自己的神情露出破綻,當下葉景便開口將自己在這宮苑處的遭遇給簡單說了出來。
“這宮殿確實是有些不同,之前宮門外還有四座石人向我攻擊,也是我將鐘前輩贈送的那道槍意施展出來,這才保住性命。那些石人受了槍意之后,不知怎的就消失了,至于那宮苑內(nèi),別的也沒什么,倒是有一座書樓,可是里面也是空空如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東西?!?br/>
葉景半真半假的說著,還輕輕的瞥了一眼青菱皓腕上那小小的青繩手串,神色有些古怪。
眾人將葉景這小動作看在眼里,稍稍一愣,隨即恍然。
也是,葉景雖然機敏一些,但畢竟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凡人少年,哪怕再聰慧,但不曾修行,又哪能有修士的眼力和手段呢?
就如同青菱得到的那青繩,哪怕就是放在葉景的眼前,葉景也未必就能發(fā)現(xiàn),這看似普通的青繩竟然也是一樣寶物。
再者說,就算葉景真發(fā)現(xiàn)了,以他凡人之軀,也未必就能收服。須知這天下大多數(shù)的寶物,并不是得來就能用的,還需要以種種手段祭煉收服,才算真的歸自己。
這就好比葉景得到的那八荒印,若無黑袍帝俊出手相助,葉景怎能發(fā)現(xiàn)其中玄機?
想及此處,便是青菱也覺得有些好笑。
那奢比能實在是個粗鄙之人,在探查了一番,發(fā)現(xiàn)葉景身上確實沒有藏著寶物后,當下便大笑起來,毫不客氣的開口,“小子你可真是有眼似無珠啊,這一路走來恐怕還不知道把多少明珠當做了泥丸?!?br/>
葉景聞言,臉不由的一黑。
這奢比能的一張嘴還真是討厭,也難怪笑長風能被他給氣的吐血。
面色不好看的訕訕笑了一聲,葉景暗下卻是松了口氣,至少自己勉強又是渡過了一關(guān)。
嬴寬在葉景身上也是沒有探查到什么,不由看了自己身旁那海先生一眼,那海先生會意,當下便要往那紫霄宮中走去,準備再去看看是否真的如葉景所言。
可是,那海先生還未走進宮殿,卻聽見整個世界傳來一陣隆隆巨響,包括眼前那紫霄宮在內(nèi)的十多處宮殿,竟是在瞬間化作了虛無,憑空消失了不見,只留下陣陣青煙,四下彌漫。
這突然的變故震驚了所有人,眾人臉色都是驟然一變,“不好,這小世界要崩塌了,趕緊找到出口,否則今日我等都要死在這里!”
葉景也是愣在哪里,還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青菱卻是反應卻是極快,也不多說,伸手拉住了葉景便縱身飛掠起來,“走,去靈隱殿!”
其余眾人見狀也不及多想,當下也是一個個跟在了青菱一行身后,再顧不得尋寶,都往那靈隱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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