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賊人向自己緊逼而來,大驚失色的木婉薇回手將身側(cè)小幾上的燭臺抓起,對那兩個賊人比劃了兩下。
燭臺上燃著的紅燭落地,斷成了幾截。
她知道憑自己一已之力想同這兩個賊人對抗,等于以卵擊石。可在這種情況下,她卻不得不殊死一博。
啟哥兒看到陌生人闖進屋里,受驚之下,哇的一下哭出聲來。吉哥兒年歲還小,被奶娘緊緊的記在懷中??陕牭絾⒏鐑嚎藓螅查_始大聲哭鬧。
秋錦嚇得腿都軟了,看了木婉薇一眼后,咬著牙顫著手,將抱著兩個哥兒,驚慌的不知如何是好的奶娘推到了內(nèi)室里,然后,慘白著臉色將身子擋在了內(nèi)室的門口。
櫻桃見狀跑過來擋在了木婉薇的身前,抖著聲音大問了一聲兩人是誰。
木婉薇一聽孩子哭,心中更亂了。她將手中的燭臺指向兩個賊人,問道,“你們到底是誰,和安慶王府可是有何過節(jié)?江頊,你們把江頊怎么了……”
話未問完,那兩名賊人已是走到跟前,舉刀將攔在木婉薇身側(cè)的櫻桃砍倒在地,只一招便奪了木婉薇手中的燭臺。
然后一左一右駕起木婉薇,在滿屋奴才驚恐的目光中跑了出去。
出了屋子后,兩名賊人未架著木婉薇跳上了屋脊。借著月色,順著高低起伏的屋頂向府外急奔。
木婉薇心急之下高喊救命,可才一張嘴,便被冷風(fēng)嗆得喘不過氣來。別過頭喘氣的功夫,見兩個人影從花廳方向的屋頂急行而來,眨眼便來到了自己的身后。
這兩人沒有蒙面,木婉薇只一掃便認(rèn)出了來人是誰。一個是小尾巴,另一個,是近日來常長江頊的單平。
小尾巴一馬當(dāng)先,跑近木婉薇后右手一晃,手中閃著寒光的長劍直直向架住木婉薇左臂的賊人刺了過去。
在那賊人閃身躲避時,緊隨其后的單平拉住木婉薇被松開的左臂,一掌拍在了緊抓木婉薇右臂不放的那個賊人的胸膛之上。
那賊人一聲慘叫,捂著胸口從屋頂上跌落下去。
單平回頭見小尾巴同另一個賊人正糾斗在一起,吩咐木婉薇千萬不要亂動后,縱身也跳了下去。
小尾巴和單平兩人的武功在那兩個賊人之上,幾個回合的,便將那兩人斬殺于刀下。
房下,單平收了彎刀,對小尾巴說了句送木婉薇回院子后,消失在一片陰影之中。
小尾巴則是收了身上的殺氣,把滴血的長劍藏在身后,如平日里一樣摸摸后腦,看著木婉薇笑了。
木婉薇已經(jīng)被驚住了,除了被那兩個賊人捉住虛驚一場外,還有眼前的小尾巴。
在她的印象中,總是一副笑臉的小尾巴就是江頊的隨從,平日里跑跑道,駕駕車,牽牽馬。她從不知道小尾巴會武,而且手起劍落,殺人時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小尾巴則是看著單平離去的方向,暗暗罵單平奸猾。木婉薇被擄上房頂,是兩個不知死活的賊人做下。此時若想毫發(fā)無傷的帶下去,只能用抱的。
抱木婉薇下去……
雖然情況特殊,可小尾巴還是覺得自己這兩只手長得有點不牢靠……
這時,木婉薇的目光則被不遠處傳來陣陣打斗聲的外宅吸引。在小尾巴說要去尋個梯子來時,她拒絕了,任著性子,讓小尾巴護著她去了臨近外宅的那個屋頂,藏在了隱蔽之處。
外宅的打斗正是激烈,江頊帶著幾名侍衛(wèi),正在同一群黑衣人斗在一起。刀光閃現(xiàn)下,不時的有黑衣人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看到江頊,木婉薇的心微微放了下來。剛剛那兩個賊人出現(xiàn)在面前時,她以為江頊已經(jīng)遭遇了不測。
眼瞅著黑衣人的數(shù)目越來越少時,外宅的一處院落突然著起了大火?;鸸鉀_天下,兩個黑衣人架著一個女人跑出,大喊了一聲找到后,躍過了丈高的院墻。
江頊揮劍打斗之中,大聲吼叫了一聲‘薇兒’后,砍殺一名黑衣人后,翻過院墻追了出去。
隨即,不到片刻時間,外宅里黑衣人和守府侍衛(wèi)全都番出了院墻,只留下幾具體死透和沒死透的尸體。
躲在暗處的木婉薇看得目瞪口呆,雖然離得遠,可那兩個黑衣人帶著的女人她卻極其熟悉。
那個身著自己平日服飾的女人,就是江頊曾經(jīng)帶到宮中,長得和她有八分相似,連腕上傷疤都一極其相似的女人。
小尾巴已經(jīng)是后悔死了,眼瞅著人走光了,連忙尋了梯子來讓木婉薇下了房頂,把她送回了主院。
木婉薇回到主院時,主院丫鬟婆子正進進出出的亂著。秋錦站在院門處,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大聲道,“……可是尋到王爺了?王嬤嬤,這種時候便不要哭了,快讓奶娘將啟哥兒抱進去,把房門關(guān)好……櫻桃……”
秋錦一聲櫻桃,讓木婉薇的心揪了起來。她急急跑了幾步,抓住秋錦的手問櫻桃如何了。
被擄走前,木婉薇分明看著那兩個賊人砍了櫻桃一刀……
秋錦看到木婉薇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查看了木婉薇上下無傷后,言說櫻桃沒事兒。只是手臂受了傷……
小尾巴檢查了主院一周,回來對木婉薇說了聲放心,再不會有人來后,隱身退下了。
木婉薇回了主屋后,先是去看了櫻桃的傷勢,然后回到內(nèi)室將不停哽咽的吉哥兒緊緊的抱到了懷里。
她心亂得狠,根本想不清楚這個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何事……
江頊帶著單平幾人,一直追著那些黑衣人跑出了五里有余。
在那些黑衣人擄著那名同木婉薇極像的女人入了密林后,單平對江頊道,“爺,他們上當(dāng)了,不用追了吧?”
江頊卻是搖頭,對單平道,“派人一直追,一直將他們追出北元,追到顯國的境內(nèi)?!?br/>
只有那些人不在北元境內(nèi)停留,直接將‘十七公主’帶回顯國,他才能徹底放心。
單平點頭,讓身后的兄弟們加快腳程后,對江頊欲言又止的對江頊道出了剛剛兩名賊人闖進主院,差點擄走了木婉薇。
雖然已經(jīng)毫發(fā)無損的救回來了,卻不確定那兩名賊人有沒有亂說什么不應(yīng)該說的話。
江頊腳下一頓,咬牙罵了句暗中守護主院的人廢物后,繼續(xù)向密林里追去。
他費時半月才讓那群賊人上上鉤,若這會兒抽身回去,只怕要功虧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