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雖然沒什么感覺,但袁冬雪等人有些不舒服了,私下里開始覺得郭瑩這個人不是很厚道。
野山坡那頭是一塊兒草地,這地方路長遠等人也來過。
這群學生也是早有耳聞,聽說之前的學長都來過,所以來此集聚。
大家各自活動,餓了的回來繼續(xù)烤串,所以一群人三三兩兩的分成不同的隊伍。
女生就在一起八卦,八卦明星,八卦上課的老師,八卦學校的有名人物。
至于情侶都各自在小樹林里坐著聊天。
大家說的熱鬧,聽到了高文在一旁的大聲吼著,不遠處的一顆小樹下,他和杜鋯兩個人撕扯在一起,殷一梅從另一側回來看到,就勸他們松手,緊接著男生上前拉架,女生上前看熱鬧。
高文嘴里大聲喊著混蛋,杜鋯一聲不吭,但手死死的抓著高文的衣服不撒手,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高文你瘋了吧?”殷一梅拉著臉說著,幾個男生在拉架,但是明顯在拉偏架,幾個人的撕扯中殷一梅受了傷,一把被人推倒了石頭上。
索性,只是胳膊受傷。
幾個女生陪著她,高文停下,杜鋯不依不饒。
“一梅受傷了,你們快停下?!被靵y中不知誰喊了一嗓子,這杜鋯才開始住手。
兩個人一同奔向一梅那里,一梅一滴眼淚沒掉,只是坐在那里捂著胳膊。
事情起因是一條烤魚。
高文和幾個男生正在說話,杜鋯上前拿了一條烤魚,見幾個男生看了一眼,說是一梅要吃,而此刻的一梅跟幾個女生去附近的一處公共衛(wèi)生間里方便,幾個男生沒見一梅,也就隨便說了一句,“我看是你自己想吃吧!”
說這話的時候,杜鋯面子掛不住,當眾吃了烤魚,淡淡的說:“對,就是我想吃。”
周圍的人只是笑笑,沒說什么,高文一本正經:“我真的不信,你能買這么貴的飲料,是一梅買的吧?”
杜鋯坐在那里,不知忍了多久,終于這會兒一梅不在,他笑著氣高文:“對啊,就是一梅買的,我就是有人養(yǎng)著,有人倒貼,你沒有,怎么樣?”
高文摔下手中的東西,他更加過分的說著,自己本來只是圖財,可一不小心就有人送上了門。
“你丫的,以后就算是和她在一起,也是吃我的剩飯。”
這句話是兩個人矛盾的導火索,高文也是痛恨,痛恨一梅的不自愛,他心里的小小女生,高貴而潔白,可如今卻被他給……
付河也忍不住了,連帶著一旁的朗明等人紅著眼睛上前,說是單挑,不如說大家看他不爽。雖說這不公平,但杜鋯確實該打。
“我們班男生這不是欺負人嗎,說出去不好聽,幾個人打一個人?!泵仙г?,為杜鋯打抱不平。
隋風并不這樣認為,雖然他沒聽到剛剛的話,但是單憑第一印象就覺得這個人很不舒服。
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這個杜鋯一定說了什么。
“學長,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兒女情長,都是小事。”
高文鼻子被打到流血,只是簡單的用衛(wèi)生紙塞住,而杜鋯的胳膊上青一塊兒紫一塊兒的,一梅看著也沒吭聲。
“高文,你到底要怎樣?”
三個人都受傷了,周圍的人主張回學校,或去醫(yī)院。
高文緩緩起身,擺手說自己不去醫(yī)院,然后指著殷一梅叫:“你有一天人財兩空,我不會覺得你可憐,我高文瞎了眼才會看上你,你記住從今天開始,你與我無關,永遠無關?!?br/>
說完話高文從地上拾起衣裳,頭也不回地走掉,付河跟在其后,臨走前不忘對著杜鋯翻白眼。
殷一梅心痛萬分,高文的話讓她當眾難堪,也同時質問自己這是怎么了。
這次聚會結果并不滿意,不僅是他們,還有譚鑫。
她沒能讓大智一起來參加聚會,從而覺得比其他人差了一些。
晚上她發(fā)短信給大智。
“你知道嗎,今天我們班級有很多的人都帶了男朋友,可惜你沒有來?!?br/>
大智:“是嗎,下次有機會的吧!”
譚鑫沉默,屏住呼吸:“是因為aa制?”
大智回復的速度比之前快很多,幾個字赫然出現:“你說的是什么話?你眼里我就是這樣的人?”
譚鑫沉默,她關上手機,蓋好被子閉上眼睛。
相處幾個月的時間,大智什么樣的人,她最清楚不過了,第一次隋風請客的時候,第二次放假前的小聚,他永遠能錯過買單,錯過付賬。
可他浪漫,特別的浪漫,說好聽的話,唱歌給她聽。
如果沒有孟生和隋風,她應該很滿足于現狀吧!
“飲水機的水沒了,下午大爺來送水了?!焙喟驳恼f著。
她沒有參加聚餐自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而其他人自然不愿講給她聽。
李南筱被何仙警告過后有所收斂,她嘴上說著自己不如殷一梅,可心里又開始新一輪的戰(zhàn)斗。
獎學金評定結果公布,齊明健第一名,付河第二名,胡燕安第三名。
胡燕安好一陣子計算,然后公然表明齊明健上課的時間少之又少,成績也一般怎么會考到第一名。
李南筱對此只能解釋為,他其他活動的修的學分高。
沒多久,何仙看到辦公室里一個女生坐在那里。
胡燕安看著何仙,直接說出她心里的疑惑。
“老師,我們的獎學金評定等級真的沒問題嗎?”
何仙看了看,點頭,沒問題。
學分分為兩種,一種是德育學分,一種是考試成績。
像齊明健這種,很明顯就是德育學分比較高。
“說白了,就是系里的活動和一些平日里的系辦工作,這些都增加學分的?!?br/>
胡燕安雖然心里不舒服,但還是點點頭離開了。
吳老師:“現在的孩子們,性格都太極端了,喜歡學習的,就是學習,一點兒人情也不講。談戀愛的,就是追,一點兒學習都不學,這大學形同虛設,我們啊,都白忙活?!?br/>
何仙笑了,說的也是,一代比一代更嚴重。
這種情況在她上大學的時候就有了,可是沒現在這樣。
中文系主任最近一直在開會,校長說的就是戀愛問題,大學生戀愛是允許的,但不要太過分,總有的大學生會在學校期間,戀愛,打架,或是發(fā)生其他情況,社會上這類問題屢見不鮮,不加以防范,出事了就來不及了。
面對這個問題,何仙頭疼,這個年紀,正是戀愛的時候,而且大多是個人時間,并不是每天都在班級,看不住,管不了,這些事根本就沒有辦法防范。
沒幾天她收到了路長遠的結婚邀請,才突然覺得大學戀愛也挺美好的。
“你知道嗎,路長遠和劉亞已經結婚了,他們是我當老師第一年帶過的學生,我挺高興的?!?br/>
殷子俊坐在她的對面并不感冒,冷靜地說著,現在的孩子挺長情的,學校戀愛也能結婚。
說過話,他抿嘴笑了笑:“我們什么時候結婚?”
何仙聽到結婚兩個字突然心虛了,覺得自己的心臟已經要跳出嗓子了。
“哈哈,逗你玩的,我們這群老年人根本已經放棄了結婚了,只是相扶持的走著對吧?”
何仙失落的坐在那里,她的心很亂,當殷子俊提到結婚的時候,她緊張了。當他笑著,風輕云淡地說著這個歲數不會結婚的時候,她還有些失落。
或許到了一個年級,她處于矛盾的邊緣,本身的小我并不在乎婚姻是否存在,可外在的人群中,又顯得有些孤單落寞。
但有一點她可以確定,關于結婚,她并不是很高興,不結婚卻能讓她輕松很多。
作為一名大學老師,每天沉浸在酸臭味的大學校園之中,每天看到的情侶不計其數,如果沒有他們,或許她也不會戀愛的吧!
她某天在桌子上發(fā)現了一封信,匿名信。
說的呢,就是中文系的某某班的高文搶人女朋友,打架的事。
只是一封匿名信,何仙還是讓齊明健找來高文。
“這有一封匿名信,說你搶了別人的女朋友,還說你打架……”
話沒說完,高文不屑的一笑,淡定地說著,什么匿名信,一看就知道這一定是那個杜鋯寫的。
“老師,您別誤會,曾經我是喜歡過一個女孩,還為她跟人吵過架。不過現在已經不喜歡了,這種信您還是燒掉吧!”
他說過,昂起頭看著窗外。
“好,那自然是好,你是個明事理的孩子,這樣老師就當沒看到過這封信?!?br/>
本以為沒什么,結果過了一周,何仙又收到一封信,說是每周一晚都會有人在學校女寢宿舍樓上放煙花,這樣很不安全。
樓體都是保溫設置,如果一個火星掉落在上面,既可以引發(fā)火災。
如果情況屬實,可以說是嚴重危害學生的生活安全。
于是,何仙干脆約了赫西洋周一晚一同到宿舍樓樓頂,看看情況是否屬實。
“我說妹子,你是不是傻??!就那么一個小紙條,估計傳出來的人都是開玩笑的,就算是真的,你在這兒誰還來???”
何仙嘆氣,中文系人多,人家點名道姓的說是中文系的學生做的,那一定是有根據,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開玩笑,那看到沒人心里也安生了。
赫西洋側目,這種事情告訴宿舍樓阿姨留意一下就好了,何必親自來呢?
何仙停頓片刻,好像說的有道理?。?br/>
正當兩個人凍的哆哆嗦嗦往落下走的時候,她看到殷一梅來了,瞬間她聯想到了高文曾經跟她說過的事??磥砀呶南矚g的人就是殷一梅了,如果說是真的,也就是說那個叫杜鋯的人跟高文打過架。
“一梅,你來這里看煙火?”
殷一梅站在原地,低著頭不說話。
何仙看著她的胳膊背在身后,悶聲不說話,這會兒就耍了老師的威風。
“你身后藏的是什么,我看看?!焙蜗蓮娪驳膽B(tài)度讓殷一梅有些緊張,畢竟從前她都是和顏悅色的。
不過,她還是知道有哥哥的關系在,瞬間就露出了一個笑容,拿出煙火棒。
何仙嘆氣,嘮叨著,她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應該懂得一些道理,這些小東西看似不重要,可一個火星真的可以引發(fā)一場火災。
這關乎到更多人的生命。
接著十分鐘,何仙都在講防火安全。
直到杜鋯出現。
他兩手空空,沒有帶更大的煙火,只是看著何仙驚訝地問,老師怎么在這里?
“我聽說這里經常有人放煙火,所以來提醒,這樣很危險。”
杜鋯聽到后,立馬低頭,念叨著一定是他,一定是。
“誰?”何仙故意問。
他看了殷一梅一眼,沒再說話,說是以后會注意的,拉著殷一梅就離開了。
“這個學生一看就不是什么老實人?!焙瘴餮笤谝慌远叨哙锣碌哪钸?。
何仙也是這樣感覺,雖然不能以貌取人,但是他渾身上下每一個行為動作都告訴他人,他這個人心思不正。
學校開始訓練普通話,每個寢室里都透露著純正的普通話。
“出東門,過大橋,大橋下面一排棗,一個棗,兩個棗,三個棗,四個棗……”
胡燕安不及原來那般賣力,其他科目也是一樣。
殷一梅回寢室前,先去了胡燕安的寢室,當然是來找林琳。
“你說,我最近怎么這么背?”她低聲說著。
林琳坐在椅子上,看著她淡淡微笑:“你怎么了?又跟高文糾纏在一起了?”
她搖頭,神秘的說著,自己被老師抓到了。
“這個時間哪里有老師啊?”
“何老師,竟然沒下班,說是有人告狀,說有人要放煙火,結果我就被堵到樓頂了。”
林琳無所謂的樣子,說到底何仙是她未來的嫂子,不會為難她的。
“你不知道,我最近啊,真是什么都被她知道。我覺得可能是高文做的?!?br/>
林琳搖頭,她倒是不這么認為,畢竟高文這個人應該是正人君子。
“哼,第一次我逃課約會就是他告狀的,這次一定也是?!?br/>
林琳沉默,然后試探問著,她有沒有一丁點的喜歡過高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