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姑姑回來沒幾天,被休一事便傳遍了滿村子,陳家大伯娘那幾天的臉色都是陰沉的,不說陳家姑姑還要在大伯家住下,陳家姑娘還要遭受莫名的質(zhì)疑,陳家姑姑雖然跟阿蕾不是一輩兒,但是陳家姑姑和阿蕾姐妹都算是陳家姑娘,所以在說親一事上定親人家也會考慮一下此事。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日子還是要過,阿薇對陳家姑姑徹底以冷臉待之,陳家姑姑也來過不少回,都是一臉愁容的回去,阿蕾只得無奈。
不過陳家姑姑來了幾回阿蕾就察覺出有些不對味兒來,開始姑姑還會說些個歉意的話,后來慢慢的就有想來自家照顧她們姐弟幾人的意思,不管陳家姑姑是真心還假意,對阿蕾來說她完全不需要陳家姑姑來照顧,自己現(xiàn)在把弟弟妹妹們養(yǎng)得多白凈水靈的,著實不需要陳家姑姑的這個心意。
“阿姐,阿姐?!?br/>
阿蕾正在游神的時候便聽到阿芙的呼喚,忙順著聲音跑了過去,看阿芙蹲在她的香瓜地上眼睛亮晶晶的指著地上的秧子說道:“阿姐,這就是香瓜么?”
阿蕾走進(jìn)一看,小秧苗已經(jīng)結(jié)出個雞蛋大般的果子了,阿蕾對阿芙笑道:“恩,在等個把個月就可以吃了,這期間阿芙不可以摸哦,摸了就不長了。”
阿芙抬頭望著阿蕾,眨了眨眼,似乎才明白阿蕾說的話,點(diǎn)點(diǎn)頭,“恩,阿芙不摸,也看著不讓別人摸?!?br/>
阿蕾笑了笑拍了拍阿芙的腦袋,說來這塊地是專門給阿芙翻出來種香瓜的,自從香瓜種了后,小家伙每隔段時間就要過來溜達(dá)溜達(dá)看自己的香瓜怎么樣了,阿蕾起身望了望遠(yuǎn)處的山頭,說來,山里也應(yīng)該結(jié)出不少野果子了吧,時間過得還真快。
當(dāng)阿蕾坐在自己屋里炕上把家里的銀票、銀子銅錢算了一下,也攢了小五百兩了,阿蕾不打算在繡雙面繡了,沒事編個新花樣打打絡(luò)子,在繡個小物件便是了,先賣奶糖和石頭糖,入了冬再說以后的打算。
阿蕾剛把錢都收好,阿薇進(jìn)走了進(jìn)來,冰著一副臉,“姐,姑姑可是有來咱們家的打算?”
阿蕾一愣,連阿薇都聽出來了,看來自己這傻在裝也裝不長久了,“你放心,這事不能成的?!?br/>
“萬一大伯和三叔都有這個意思呢?”阿薇問道。
阿蕾略有不解,“怎么會這么說?”
“你別總把我當(dāng)小孩兒,有些個話我也是聽得出意思的,蓮花姐跟我透漏過三叔和三嬸那邊的意思,后來我又去阿蓉那邊打聽了下,大伯和大伯娘也是有這個意思的。”阿薇說完臉色更家冷了。
阿蕾皺了眉,到是忘了大伯和三叔那了,細(xì)來一想陳家姑姑帶著女兒在大伯那住確實不方便,難免大伯和三叔不會動了這個心思,自家都是小孩子,陳家姑姑過來住既方便還能照顧照顧她們。
這么一想阿蕾輕笑一聲,“說來,你當(dāng)初這么一鬧到是對的了?!?br/>
阿薇不解的看著阿蕾,“你當(dāng)初不鬧那一番,估摸著大伯和三叔會直接把姑姑送到我們這了?!?br/>
阿薇低頭細(xì)想也反應(yīng)了過來,阿蕾手指有節(jié)奏的敲著腿,嘆口氣,“怕是過不了多久大伯和三叔便會開口了?!?br/>
“都鬧成這樣了,還能往咱家推?”
“你鬧一回能擋住一時,卻也能成為她們的借口。”一家子人太生分了反是讓村里人看笑話,陳家姑姑被休已經(jīng)很給人笑了,若是來了阿蕾家回回出去都是一臉愁容的,哎,阿蕾嘆口氣,“在說他們沒準(zhǔn)也會想著姑姑來了照顧咱們,時間久了,你便也不會記恨她了。”
阿薇咬著嘴唇,眼里滿是不能忍受的神色,“大不了我在鬧上一頓便是了。”
阿蕾眼神清亮的看著阿薇,慢慢說道:“她畢竟是姑姑,你三番五次的鬧,村里人怎么看你?還有......姑姑她,怕是也禁不住你這么鬧了。”
阿蕾觀察了一段時間,在村里人不斷的閑話下和異樣的目光中,陳家姑姑已經(jīng)是疲憊不已了,估摸著她在大伯家其實也并不好過,一個被休回家就已經(jīng)足夠摧毀人了,在帶著孩子,若是真的在拿什么壓著陳家姑姑,陳家姑姑怕是也不想活了,若是阿薇在鬧一場,陳家姑姑輕聲了,那阿薇的罪過就大了,這輩子能不能嫁出去都是個問題。
“那就任由她住過來?不是我心狠,可是每次看到姑姑我沒辦法不想爹娘是因她......”
阿蕾望著窗戶發(fā)了會兒神,“咱們家重新蓋做房子吧,蓋個青磚綠瓦的,有個大院子的。”
阿薇一愣,我們現(xiàn)在是在說姑姑的事呀,你提房子干嘛。
想到就做到,眼看著也快到秋收了,阿蕾忙穿上鞋子,跑去大伯家了,阿薇看著風(fēng)風(fēng)火火離開的阿蕾,糾結(jié)著臉,繼續(xù)心塞中。
進(jìn)了大伯家阿蕾就看見大伯娘臉色陰沉的在院子里做飯,阿蕾無奈搖搖頭,自從陳家姑姑住回來,大伯娘臉色就沒好過。
“大伯娘,這么早就做飯了?!?br/>
“人這么多,不早點(diǎn)做哪能行?!贝蟛餂]好氣的說道,正走出來陳家姑姑臉色一僵,當(dāng)沒聽見的又退了回去。
阿蕾吐了吐舌頭,大伯家的大哥和二哥只有在忙農(nóng)活的時候才會趕回來,平時都是到鎮(zhèn)子上找活干的,學(xué)學(xué)東西的,算上姑姑母女二人,每頓飯是五張嘴,在村里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大伯娘,你過來,我跟你商量個事?!?br/>
這幾天心情一直煩躁很的大伯娘對阿蕾也沒什么好臉色,氣哄哄的說道:“干啥?你直接說就是了,弄啥個景兒?!?br/>
阿蕾也不計較大伯娘這樣,說來剛來的時候可能還對大伯娘有點(diǎn)看法,可時間久了阿蕾到是對大伯娘親一些的說,阿蕾搬了兩個小凳子放在院里棗樹的底下,對大伯娘招手到:“大伯娘過來?!?br/>
陳家大伯娘看著阿蕾那沒皮沒臉的樣子是一點(diǎn)脾氣都沒有了,嘴里嘀嘀咕咕的走了過來,坐下:“啥事?”
“大伯娘我想在趙二哥家邊上,也買塊跟他家差不多大的地蓋房子?!卑⒗偻嶂^說道。
大伯娘臉一唬,“就這事直接找你大伯就是了,跟我在這偷偷摸摸的說啥?!贝蟛镎f完還覺得阿蕾這是逗她玩呢,后來一想不對,“不對,你在買塊地干啥?弄房子直接把你家房子修葺一下不就得了?!?br/>
“我也想給我弟蓋個磚房?!卑⒗僖恢倍加羞@個打算的,若是她以后給阿松蓋房子娶媳婦兒難免不會有人說這房子是趙家的,為了不貪這口舌,阿蕾打算出嫁前便把房子蓋好,家里就阿松一個男孩,這房子自然是阿松的。
大伯娘仔細(xì)一琢磨,“那你家原來的房子?”
阿蕾沖大伯娘使了個眼色,看向屋里,“這房子自是要賣的,大伯娘給我找個下家,這錢慢慢還也是沒事的,左右也不值幾個錢,這錢以后也是給阿薇當(dāng)嫁妝的?!?br/>
大伯娘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大伯娘沒白疼你?!?br/>
阿蕾一樂,大伯娘你何時疼過我了,“不過這之前大伯娘你忍忍,要真是去了我家,阿薇那邊......她那性子一時半會兒還緩不過來?!?br/>
此時大伯娘心里已經(jīng)一片透亮的,這事說好了,小姑也在自己家待不久,只要出去了,平時接濟(jì)接濟(jì)她們母女和要養(yǎng)她們母女完全是兩碼事,有了注意,大伯娘心里也敞亮了不少,保證到,“這個你放心,有大伯娘在錯不了。”
阿蕾笑一笑,這樣大家都好,一事落定,阿蕾又望向遠(yuǎn)處游神中,“大伯娘,三嬸可有想法給蓮花姐說親的意思?”自從陳家姑姑來了后,阿薇和蓮花似乎走的又近了。
大伯娘一撇眉,跟阿蕾小聲說道:“前個兒你三嬸還跟我提了這事兒呢,可那孩子現(xiàn)在守孝還不能明面上找人家,你三嬸就私底下打聽呢,不過我看著......”
阿蕾疑問的看著大伯娘,不解怎么不說了,大伯娘四周看了看,又小聲道:“你三嬸子也是,私底下找也就別跟那孩子說這事,讓那孩子知道,好一頓哭,可是折騰了一會兒,你三嬸便也停了這心思,想著等出了孝再說,不過我看呀,那孩子八成是沒看上你三嬸找的人家?!?br/>
阿蕾若有所思了一會兒,跟大伯娘說道:“這也是個麻煩事兒。”
大伯娘也贊同,可不是,那蓮花一看就是個眼見兒高的主,可偏偏是那么個命,想找好的也得人家看的上眼呀,看了看阿蕾,大伯娘才反應(yīng)過來怎么跟孩子說起這事了,不禁感嘆,阿蕾都長大了,當(dāng)初嫁進(jìn)陳家還沒有阿蕾呢,“行了,你操什么心,趕緊回去做飯去?!?br/>
陳家大伯娘辦事就是利索,中午說完,下午陳家大伯就過來領(lǐng)著阿蕾去了里正那,立好了文書,又量好地,接著去衙門備案后,陳家大伯便問阿蕾想蓋個幾間的,阿蕾說和趙明軒家一樣就行后,陳家大伯要了二十兩就讓阿蕾做了甩手掌柜的了。
阿蕾在守孝中,年底又要出嫁,直到房子蓋好后阿蕾都沒怎么出過面,全靠著大伯和三叔找人,大伯娘和三嬸子幫忙做飯,當(dāng)房子蓋好后,村里人又開始閑談起來。
“你說這阿蕾可是賺了多少錢,你上次說有十五兩,我看不止?!?br/>
“就是,怎么說也得個二十五兩?!?br/>
“就說你們沒見識,這都過去多久了,人家不干活不在賺錢了??!?br/>
我們樸實的村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