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轉(zhuǎn)木馬伴隨著音樂旋轉(zhuǎn)著,坐在上面的每一個人,都揚(yáng)著一抹大大的笑容,神情間的喜樂,仿佛能感染身周的一切。
慕云希的心緒仿佛也被感染了,眉目間,暈染著一抹喜悅。
時寒洛捏著細(xì)長的勺子,不經(jīng)意間抬頭,便看見慕云希一臉燦爛的笑。
如今他和她相處這么久以來,看見她這樣的表情,他簡直用手指都能數(shù)過來。
不知道是慕云希的笑容帶著魔力,還是時寒洛忘記了移開目光。
他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慕云希不經(jīng)意間地回神過來,便和他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她神情微微一怔,就這樣和他對視著,也忘記了移開目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還是慕云希率先反應(yīng)過來,臉上的笑容加大,故作輕松地一掌拍在桌子上,砰地一聲響,將時寒洛的思緒拉了回來。
“吃完了嗎?吃完了我們就去玩了!”她說著,揚(yáng)了揚(yáng)手上的票。
燦爛極致的笑容,落在時寒洛的眼里,帶著些微挑釁。
而慕云希其實(shí)根本沒有絲毫掩藏她的情緒,她就是挑釁。
時寒洛放下手中的勺子,起身,“走吧?!?br/>
無比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仿佛慕云希的挑釁在他眼里,多么不值一提一樣。
兩人走到外面,慕云希捏著票,卻有些犯愁了,“先玩哪個好呢?”
慕云希想了想,覺得今天好歹是這個人的生日,她怎么著都該讓著他一些。
便轉(zhuǎn)頭問他:“先玩什么?你來挑好了!”
時寒洛挑了挑眉頭,沒有看她手中的票一眼,薄唇微動,吐出兩個無比平淡的字,“隨便?!?br/>
慕云希愣了愣,似沒想到,這人這般無畏了?
她可是記得很清楚,明明他超級厭惡到游樂園來玩的!
而她,本身就是帶了些心思專門來捉弄他的!不過,更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真的想讓他體驗一下,這游樂園的奇妙之處。
“好吧,既然你這么相信我,今天我就帶你好好體驗一下,進(jìn)了這游樂園,是真的能夠忘憂!”說著,慕云希朝著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一到游樂園,她就超級地開心。
當(dāng)即,就下意識地拉著他的手朝著旋轉(zhuǎn)木馬跑去。
“走吧,我們先玩輕緩的!”
時寒洛微微蹙眉,看著那轉(zhuǎn)過去轉(zhuǎn)過來的旋轉(zhuǎn)木馬,薄唇輕輕吐出兩個字,“幼稚。”
慕云希但笑不語,挑唇淡笑,到底幼不幼稚,就玩到最后再說好了!
慕云希自己坐旋轉(zhuǎn)木馬,是想要時隔多年再次體驗感受一番。
但沒想到,他們過去的時候,這成人旋轉(zhuǎn)木馬上,大多數(shù)人皆是一對對的情侶。
慕云希有些囧了。
偷偷地側(cè)頭看了時寒洛一眼,眸中囧態(tài)十足。
當(dāng)眸光落在另外的一些學(xué)生身上時,她暗暗告訴自己,把自己當(dāng)成一個孩子就好,自己還是一個孩子。
“走吧,時寶寶。”
慕云希瞇眼一笑,朝著時寒洛揚(yáng)了揚(yáng)手。
時寒洛眸中意味不明,跟上。
旋轉(zhuǎn)木馬歡快地轉(zhuǎn)著,兩人一前一后,坐在前面的慕云希,并沒有看見男人微微泛黑的一張臉。
停了之后,慕云希高興地跳下來。
挑眉看向身邊的人,“怎么樣?”
時寒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生平度過的最具有新意的生日。”
慕云希:“……”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這個人是在變著話貶她還是在夸她?
不準(zhǔn)備多想,慕云希瞇了瞇眼道:“等會兒的游玩項目,會更精彩!”她嗤著牙,白花花的牙齒在陽光下異常耀眼。
接下來,兩人相繼去玩了跳樓機(jī),摩天環(huán)車,海盜船,三百六十度過山車……
期間,慕云希幾次朝著時寒洛投去目光,奈何,男人始終神色無波,臉上表情如一潭死水,根本看不出來他的情緒。
而此時,兩人剛從過山車上下來,微微落后一步的人突然大步朝著垃圾桶沖去,彎腰當(dāng)即嘔個不停。
慕云希愣了愣,而后趕緊過去,從兜里翻出紙巾遞給他。
看著時寒洛蒼白的一張臉,慕云希微微抿唇,眸子里浮起一抹愧意,趕緊轉(zhuǎn)身,“我去給你買水!”
她迅速地跑去小賣部,給時寒洛買了一瓶水回來,遞給他。
漱了幾口水,用紙巾將自己收拾好后,時寒洛才撐起身來。
看著他明顯蒼白青灰的顏色,慕云希嘆道:“明明犯暈,你怎么提前不說呢?”
想了想,她繼續(xù)道:“抱歉,我不該拖著你去玩這些。”
時寒洛朝她擺了擺手,“無事。”
見她自責(zé)得厲害,他嘴角一抹淺淺的弧度,“不關(guān)你的事,我沒試過這些,也不知道自己會暈!”
“呃……”慕云希這下沒話說了,“好吧?!?br/>
介于時寒洛經(jīng)歷了這么一遭,接下來慕云希便不再帶他去玩另外的玩心跳的項目了。
“唉,看來我只能帶你去吃好吃的了!”慕云希嘆了一口氣,兩人上了車,她開著車載著男人朝著自己知道的好吃的小吃街去。
而今天的時家,也是一陣波濤暗涌。
時浩宸在時寒洛離開后,便在傭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對于時振國的偏袒,他并沒有再多說,反正,他早就習(xí)慣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了。
爺爺每次說著他只是希望一大家人在一起和和睦睦的,但是,哪一次他不是站在時寒洛的那一邊。
房間里,傭人帶來家庭醫(yī)生給他將額頭上的傷包扎好。
閑人離開后,中年男人時軒明進(jìn)了屋子。
“爸,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嗎?”時浩宸懶懶地挑唇,略微嘲諷地看向時軒明。
時軒明皺眉,面帶不悅地走過去,徑直在時浩宸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明明知道你爺爺偏心,你還挑釁時寒洛?”明明是父子,時軒明卻同樣沒好臉色地嘲諷時浩宸出聲。
也沒有一句關(guān)心兒子的話。
“你還說我,要不是你的身份,爺爺他會這樣差別對待嗎?”時浩宸毫不留情地回?fù)暨^去,嘴角一抹戲謔深深,“還不是因為你是他的私生兒子,是他的恥辱,否則,我和時寒洛在他的心中,又怎會生出不同來?”
一句話,徹底讓時軒明的臉色黑沉了下去。
“混賬!”他激動地站了起來,狠狠地瞪了時浩宸一眼,卻什么都沒說,徑直地摔門出去了。
時浩宸嘴角的嘲諷加深,“呵呵……”
他抬手,下意識地觸向額頭,當(dāng)即,傷口被碰到一陣刺痛瞬間襲來。
他疼得皺眉吸了一口氣。
眼中狠色露出,狠狠地咬牙,“時寒洛!”
坐了一會兒,他忽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機(jī)撥出了一個電話出去。
“幫我查一查時寒洛和他身邊的一個姓慕的女人!”
腦海中突然冒出,時寒洛對那個女人的態(tài)度,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第一次聽說,時寒洛將一個女的直接帶回了家里,并且,還帶回來見爺爺?
不對,突然想到餐桌上的事情,那女人,明顯和爺爺早就見過面了。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時浩宸突然就有了些興趣。
突然,想到第一次見到那個女人的情形,時浩宸再次拿起手機(jī),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下一刻,對方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少爺,有什么吩咐嗎?”
“上次在錦城中心酒店,你追的那個女人是誰?”
“哪個女人?”電話那頭的秦壽愣了,他追了那么多女人,在他身下躺過的他都數(shù)不過來了,他哪兒知道少爺說的是哪個女人?。?br/>
他完全是懵的,卻不敢違逆時浩宸的吩咐,只得費(fèi)力地苦想著。
“一個姓慕的!”時浩宸自然知道對方那屎性,當(dāng)下,只得沒好氣地提醒他道。
秦壽冥思苦想著,突然一拍腦袋,想起來了。
也要多虧慕云希的氣質(zhì)實(shí)在很特別,很不一樣,那般脫俗的人兒,經(jīng)時浩宸一提醒他要是還想不起來,就要可惜了他閱女無數(shù)了。
并且,當(dāng)時沒有從慕云希身上揩到任何一點(diǎn)油之后,他隨即就派人去調(diào)查關(guān)于慕云希的事情了。
不過,他卻沒調(diào)查出來多少,像是她的事情,有人在故意幫忙遮擋一般。
“少爺,那女人姓慕,是盛美公司的一名藝人。”
“嗯?!睍r浩宸似有所思地點(diǎn)點(diǎn)頭,突然想到一問,“那她發(fā)展情況如何?”
秦壽不知道時浩宸怎么會問這些,不過還是趕緊一言一句地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
“時少爺,這個姓慕的藝人在盛美公司發(fā)展得很不錯,首先,在著名編劇羅向陽和陳導(dǎo)的看好下,擔(dān)任了著名電影《旖夢》的女主角,并且,還是以一個新人的身份,連接著,又接了好幾個有名氣的小廣告那些……”
想到慕云希的身姿,秦壽不禁嘖嘖嘆道:“不過這個女人也挺有能力的,沒有錢沒有權(quán),沒有背景,光是靠著一張臉,就走到了現(xiàn)在這個地步,真的有前途!很不錯!”
時浩宸不耐煩打斷他,“好了,我不是讓你還給我贊賞誰的!”
他抓住了秦壽話里的重點(diǎn),“你是說,她以一個新人的身份,就這么快地拿到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