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找了點吃的,隨便填了幾口,許天宇抽空去了工作室一趟??吹矫β档年愋闱深^發(fā)上沾了很多灰塵,整個人灰頭土臉的,即便是深秋,天氣已經(jīng)十分的寒冷了,她的額頭上還是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姐,你不用親自動手,在一邊看著就行了?!痹S天宇埋怨道,心疼的為她擦去汗水。
陳秀巧似乎不領(lǐng)情,把他的手一下子打開,“小宇啊,你怎么來了,快去上學(xué)吧,姐不累,姐幫幫忙就能快點裝修完不是?”
許天宇無奈的搖了搖頭,只能囑咐她不要干重活,然后和她說了晚上張秘書請吃飯的事,問她去還是不去?
“小宇啊,我還是不去了,你也知道我不喜歡那樣的場合,你自己去吧。今天晚上我去二姐家住一晚,你記住要早點回家。”
“那好吧?!痹S天宇點了點頭,“那你自己多注意安全,姐,我上學(xué)去了?!?br/>
“好,去吧?!?br/>
考完試的這幾天,都是講卷子,本來他們高三的時候,新知識已經(jīng)學(xué)的很少了,主要是以復(fù)習為主。許天宇的卷子無疑十分的惹眼,他不僅是全校第一名,幾乎每一科的得分也是第一名,這說明他根本沒有偏科的科目,這在高考的時候是十分重要的。
特別是他的數(shù)學(xué),竟然得了滿分,廖嫣然還在課堂上專門表揚了他一次,這讓許天宇十分的得意,算是又嘗到了作為學(xué)生的那種簡單的快樂。
放學(xué)以后,許天宇回到了家,換上了一件得體的衣服,然后獨自一人朝著凱盛酒店走去。
此刻凱盛酒店的門口,錢華容和女兒錢小慧正站在門前等待著。
錢華容是一個五短身材的男人,面容普通,真的算不上好看,也幸虧錢小慧不像他,否則也不會出落的這么俊俏了。
他以前的時候就是一個農(nóng)民,后來抓住機會崛起,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開山鎮(zhèn)的首富了。
雖然他現(xiàn)在身家不菲,卻沒有有錢人的那種涵養(yǎng),反而因為商場的打拼,憑空多了幾分暴虐之氣,錢小慧就十分的怕這個父親。
此刻錢華容看著女兒,眼神稍微有點復(fù)雜,其實今天這個飯局是他和王光啟早就商量好的,為的就是和張秘書搭上關(guān)系。
他們這幾天一直見面謀劃的就是這件事,請張秘書吃飯只是第一步而已,他們本來是沒有讓孩子們出場的打算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今天中午的時候,王光啟突然來到了他的家里。
要求晚上孩子們也一起去,并且隱晦的說明了,要在吃飯的時候請張秘書做兩個孩子的證婚人。
錢華容只是糾結(jié)了一下的功夫就立刻同意了,反正錢小慧嫁給鎮(zhèn)長家的兒子是板上釘釘?shù)氖?,只不過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他以前窮怕了,對金錢的向往超過了任何的事物,所以,他絕對不允許有人阻擋他的壯大之路。
看著女兒有些蔫蔫的,錢華容有些嚴肅的開口說道,“小慧啊,一會兒會有大人物來,你乖乖的待在一邊,不要開口說話,聽到了嗎?”
錢小慧心頭突然警鈴大作,她一直是一個十分聰明的人,聽到父親這樣說,就知道肯定有不尋常的事要發(fā)生,可是她還是點了點頭,繼續(xù)低頭看著鞋尖。
她對父親的支配已經(jīng)習以為常,從小到大,她的父親從來不允許有人質(zhì)疑他的權(quán)威。
只要是她父親說出的話,不管對錯,都是沒法改變的了。錢小慧早就厭煩了這個家庭的強勢,只是她的羽翼太單薄,也沒有勇氣去真正的改變什么。
直到遇到了許天宇。
這是一個承諾過要解救自己的男人,可是現(xiàn)在,她急需要有人來解圍,那個男人卻不可能出現(xiàn)的。
直到王文康父子出現(xiàn),錢小慧終于陷入了絕望。她注意到王文康今天穿著十分正式,甚至正式的過了頭,臉上也絲毫沒有那種小混混的痞氣。
情況向著越來越不妙的方向發(fā)展,錢小慧有點懵,可是她又不敢問自己的父親,只能倔強的沉默著。
王家父子來了以后,王鎮(zhèn)長和錢華容寒暄了幾句,也加入了等待的行列。王文康慢慢的移到了錢小慧的身邊,低聲討好似的說道,“小慧,你冷不冷?”
錢小慧抬了抬眼皮,眼底厭惡之色一閃而過,卻沒有吱聲,王文康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直到再說下去也是自討沒趣,就筆直的站在那里不說話了。
錢小慧抬眼看了看自己的父親和王鎮(zhèn)長,心里閃過一抹疑惑,他們到底在等誰?好大的面子啊。
也許是太無聊了,也許是看出了錢小慧的疑惑,王文康又湊了上來,在錢小慧的耳邊神秘的說道。
“小慧,你知道這次來的人是誰嗎?你絕對猜不到?!?br/>
王文康語氣中帶著炫耀,仿佛他知道了天底下了不得的秘密一樣,他的話成功的引起了錢小慧的興趣。
小慧第一次認真的看向王文康,不過語氣還是冷冷的。
“是誰?”
雖然只有簡單的兩個字,終歸是和自己說話了,王文康笑容里帶著一絲滿足,也不敢賣關(guān)子了,直接說到。
“是林東市市長的秘書,我爸請來的,只要是能和他搞好關(guān)系,以后市長那邊也算有人了。”
一聽是啥秘書,錢小慧頓時失去了興趣,她對這方面不懂,也沒什么感覺。她更關(guān)心的是,為什么她父親要把她叫來,還鄭重其事的囑咐自己。
“那……這應(yīng)該是大人之間的事情吧,你知道為什么要我們來嗎?”錢小慧猶豫著問道。
王文康驚訝的看著她,好像她問出了什么難以置信的問題一樣。
“怎么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錢小慧更疑惑了。
驚訝一陣之后,王文康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突然咧嘴一笑,猛的一拍大腿。
“我知道了,錢叔叔肯定是想給你一個驚喜?!?br/>
“驚喜?什么驚喜?”
真是越說越離譜了,錢小慧氣的差點跳起來,恨不得馬上踹他一腳。
王文康見她急了,似乎也真的不知道,就憨笑道,“今天即是請張秘書吃飯,也是讓他當我們婚禮的見證人?!?br/>
婚禮?我們的婚禮,她和王文康?錢小慧直接楞在了原地,這哪是什么驚喜,分明是驚嚇。
“你……你們怎么可以這樣?誰說要和你結(jié)婚了!”
因為驚駭,錢小慧聲音里帶著哭腔,眼睛里也蓄滿了淚水。
聽她這話,王文康不樂意了,“小慧,我們的婚約一直都有,你可不能不賴賬啊?!?br/>
“我……我……”
錢小慧急的說不出話來,因為王文康說的是事實,可是她根本沒有打算和他結(jié)婚。
一直以來,她做的就是拖,拖著等許天宇幫她解決這個問題,可是現(xiàn)在終于拖不下去了。
夜晚的寒風吹在身上,錢小慧覺得她的心都是涼的。如果她真的和王文康舉行了婚禮,那就真的什么都晚了。
就在錢小慧急出了眼淚,打定主意說什么也不會嫁給王文康的時候,一個少年從遠處慢慢的走了過來。
這個少年正是前來赴宴的許天宇,遠遠的他就看到王家和錢家的人都站在酒店門口,看來張秘書還沒有來。
人群中還有居然還有王文康和錢小慧,讓他有些驚訝。按理說這種飯局他們不應(yīng)該來吧?不過想到他自己一個中學(xué)生還不是來了,也就釋然了。
只是錢小慧的狀態(tài)有些不對,好像在偷偷的抹眼淚。許天宇微微皺眉,難不成王文康還敢大庭廣眾之下欺負她?
許天宇不禁加快了腳步。
最先發(fā)現(xiàn)許天宇的是王文康,在看到許天宇的一瞬間,他的身子猛然一抖。
許天宇在他心里幾乎快成為一個陰影了,反正他每次對上,就沒有不吃虧的。很多不好的記憶涌上心頭,王文康有些抓狂了,怎么什么地方都有他啊。
王文康的異動又驚醒了錢小慧,她疑惑的看了看王文康,然后順著他的目光向遠處看去,結(jié)果看到了許天宇。
她的瞳孔瞬間的放大,臉上浮現(xiàn)出激動的神情,在這一刻,她就像又看到了希望一般,又如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在王文康目瞪口呆之中,錢小慧一下子沖了出去,不顧那個年代人們的矜持,伸手抓住了許天宇的一只手,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的掉落在地上。
而此刻的王文康,在最初的目瞪口呆之后,又氣的渾身發(fā)抖,這個錢小慧真是太過分了,居然當著自己的面和別的男人做出這么親密的動作。到底是把他置于什么位置了,就一點也不顧及他的感受嗎?
實際上錢小慧實在是太激動了,所以還真的沒有顧及這是什么場合,在許天宇大手拍了拍肩膀之后,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這時候才感覺到了不妥,特別是當她感覺到她的父親和王鎮(zhèn)長都投來疑惑不解的目光,她的臉上瞬間騰起了紅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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