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岳看著花月容的眼睛,他從開始就知道,這個女子一定不會拒絕他的提議。而在這宮中,能幫助他的人,也就只有她一個。如今兩人雖然目的相同,可心境卻截然不同。至少,流伊雖然已經(jīng)逐漸開始脫離了他的掌控,但畢竟,能牽制住她的人,就只有他一個。
雖然蠱繼承著流伊所有的習(xí)性與思維,但畢竟,它在宋傲晴的體內(nèi)待了太久。若一個沒有智力的爬行動物,有了人的思維與想法,想要控制這個人的意識,也不是什么難事。一直以來,流桑都認(rèn)為,重生之后的流伊,已經(jīng)不是他當(dāng)初認(rèn)識的小妹。而事實上,流伊沒有暴戾之前的那段日子,其實就是過去的流伊。
盡管這其中并沒有什么太大的關(guān)聯(lián),如今的流伊,已經(jīng)不是那個讓所有人都熟悉的流伊。不管她重生前還是重生后,此時的流伊,只是個蠱的名字,與她本人沒有任何牽扯。
他不知道,流伊的意識中,究竟還有沒有殘留著宋傲晴的記憶。所以,一時之間,他無法判斷,自己有幾成把握,能夠讓宋傲晴徹底恢復(fù)意識。
花月容顯然也是看出了他的疑慮,君岳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研究宋傲晴體內(nèi)的蠱。而他不在的日子里,若流伊繼續(xù)這樣暴戾下去,早晚會變成西域子民的公敵。流桑與君岳,都沒有權(quán)利來保住她。
流伊并不重要,流桑與流惜都很清醒的意識到,如今的流伊并不是過去的流伊。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使用的這具身體。君岳在不久前方才意識到,自己培育的蠱,雖然能保持宿主一段時間以來的性格和喜好,但當(dāng)寄宿在人體內(nèi)的蠱有了人的思維和感情,宿主將無法控制蠱的舉動。
所以君岳無法提煉宋傲晴的尸骨,重新為她選擇一具身體。他對宋傲晴的占有欲,絕對不亞于當(dāng)初他對流伊的掌控。君岳想將宋傲晴一輩子都控制在自己身邊,他不能容忍宋傲晴失去本來的樣子。
“你只需要幫我拖住流伊,其他的事情我全權(quán)負(fù)責(zé)?!?br/>
花月容勾唇一笑,開口說道:“你確定我只需要拖住流伊,其他的事都不用我?guī)兔Γ俊?br/>
君岳看著她,面無表情,“什么意思?”
“我與傲晴的交情,不亞于你與流桑。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是想知道流伊的意識中,還有沒有傲晴記憶的殘留。而想幫住她恢復(fù)記憶,難免需要一些她所熟悉的人?!?br/>
“所以,你能夠試探出,她究竟還有沒有本來的記憶?”
花月容聳了聳肩,不置可否,“難道,我不是比你更好的選擇?”
君岳垂眸思索了一會兒,他怎會不知,花月容比起他更有說服力。但他擔(dān)心的,是花月容從中做什么手腳?,F(xiàn)在的情況,就連他都無法掌控。不排除在花月容的影響下,宋傲晴徹底恢復(fù)記憶,到時他若想控制起來,絕非簡單的事。
“你在擔(dān)心什么?”花月容看著他的眼睛,面露審視。
君岳搖了搖頭,他就算不允許花月容這般做,若她背地里刻意勾起宋傲晴的回憶,他也無法阻止。想到此,君岳便釋然了。
“這樣也好,若還殘留一些記憶,有利于幫助她恢復(fù)意識。”
花月容撇了撇嘴,她當(dāng)初跟著流惜學(xué)會這蠱術(shù)究竟是為了什么。結(jié)果到頭來,非但幫不上忙,反而像個傻子一樣拖延了這么久的時間。
簡玉珩與南宮燁分散開來,流惜余光只來得及捕捉到一抹黑色人影,雖然模糊但他能夠確認(rèn),這人就是方才在花月容院子里的男人。
男人行走的很快,步伐也很輕,這讓他看得出,這人是個絕頂高手,且性子狂妄。這樣的人,若說輕易被花月容馴服,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肯相信的。想必,花月容背后的人,與這男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甚至,這男人或許就是一直在背后操控著這一切的人。
南宮燁察覺到身后一抹視線,始終鎖定到自己身上。他擔(dān)心行蹤暴露,刻意尋了一處人煙稀少的位置,引他跟著自己一路來到方便他做事的地方。
讓他沒想到的是,他一個閃身落到墻上,映入眼簾的竟是個與梁蕭一般大小的孩子。他此時,正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稀奇的事。
“說吧,你跟了我一路,想要做什么?”他聲音沙啞的厲害,整個人看上去也頗為憔悴。
流惜抿了抿唇,問出了第一個問題,“你與花月容是什么關(guān)系?或者,你與流伊占據(jù)的那具身體的主人,是什么關(guān)系?!?br/>
南宮燁愣了愣,這孩子看上去與他年齡有些不符。小小的身子,卻很難讓人忘記他的存在,像宴會中央花枝招展的舞姬,輕而易舉便能剝奪男人的視線與喜愛。
流惜與梁蕭最大的不同在于,梁蕭是個直腸子,有什么心事都掛在臉上,是個極為容易相處的人。但流惜卻與他截然相反,這孩子似乎經(jīng)歷過什么不好的回憶,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只防備心極重的野貓,稍有不慎,就很容易被他的利爪抓傷。
而南宮燁看中的,便是他這幅性子。所以,與他說話的時候,語氣也難得的柔和,“你想說什么,直說了便是?!?br/>
流惜固執(zhí)的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你要回答我的問題,我既然決定幫助花月容,就不會做出背叛你們的事?!?br/>
南宮燁被他的話又是一愣,他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縱容一個任性胡鬧的孩子。
“好,我相信你?!蹦蠈m燁干凈利落的從墻上跳了下來,竟沒有發(fā)出半點響聲,“流伊那具身體的主人,是我的太子妃。”
流惜并沒有太過意外,他早就隱約猜測到了這男人的身份。只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原來花月容背后的那個人,竟然是一個武藝極為高強,這般優(yōu)秀的人。比起君岳,他看上去更勝一籌。
“除了將你的太子妃帶回去,你還要做什么?”
南宮燁總算明白了他找上自己的用意,原來,他竟是擔(dān)心自己侵犯他的國土與親人。這么小的孩子,竟有這等膽識和智慧,自己像他這般大的時候,還對國土兩個字處于懵懂的狀態(tài)。
想到此,南宮燁抬起頭看著流惜,語氣堅定的做出了保證,“我與君岳之間的矛盾,一定不會牽扯到你哥哥的身上?!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