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廷淵的動作只持續(xù)了幾秒,他松開了手收了回去,不曾看向喬笙,仿佛一切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喬笙從失神到回神,指尖彎曲放在了掌心里,屬于陸廷淵的體溫與身上淡淡的香味,此刻都被她抓在了手里。
不是做夢,也不是幻想,陸廷淵的手就是收的再快,也掩飾不了他剛才牽著自己的事實。
喬笙嘴角微揚,她能感覺的到,他是不想讓施湘兒動手打在自己身上,所以拉了自己一把。
陸廷淵是在意自己的。
抬頭看去的時候,陸廷淵已經(jīng)走到了施湘兒的面前對著她伸出了手。
施湘兒還未從剛才的一幕里緩過神來,等聽到陸廷淵喊她名字時,她的眼神才落在陸廷淵身上,看到了他伸來的手。
若是換做以前,她會迅速將手遞過去與他十指相扣,緊緊的黏在陸廷淵的懷里,可現(xiàn)在不一樣!在來牽自己之前,陸廷淵拉著喬笙的手。
在她要對喬笙動手的時候,陸廷淵保護了她,為什么啊?為什么要去管那個賤人!為什么要去拉喬笙的手!
施湘兒耿耿于懷,她吃醋,她生氣,陸廷淵是她的私人物品,可現(xiàn)在他的舉動莫名其妙,讓施湘兒很不高興。
見她一直不說話,陸廷淵往前一步,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聲音也淡淡的,“湘兒,起來,地上涼?!?br/>
施湘兒委屈的哼了一聲,這個時候陸廷淵才想起來要關心自己,她紅著眼望向陸廷淵,不肯將手遞過去,埋怨著撒嬌道,“我要你抱我起來,我不要自己走……”
喬笙見不得施湘兒這么赤裸裸的勾引陸廷淵。
一個只會演柔弱戲份的小三,矯情做作,簡直可笑。
喬笙冷聲道。
“嗯?什么時候摔斷腿的?原以為你腦子有問題,沒想到現(xiàn)在還是個殘廢。”
她是個張牙舞爪的小刺猬,說的話里都帶著鋒芒。
聽到這樣的話,施湘兒直接瞪了過來,她越來越恨喬笙,恨不得讓她死后尸骨無存,生生世世不得超生,再也無法出現(xiàn)在陸廷淵面前!
喬笙有什么資格站在病房里,她為什么還不滾!
施湘兒恨得牙癢,可陸廷淵在這里,她不能變成一個潑婦,她在陸廷淵心里可是舉手投足都充滿氣質的,優(yōu)雅的人。
就在施湘兒忍下這口氣的時候,喬笙笑著反問,“不說話?怎么還啞巴了?”
說著,她看向陸廷淵,“你的眼光實在是不好,居然喜歡這種從頭到腳都有問題的女人,廷淵,好好擦亮眼睛,及時止損?!?br/>
這是什么話,竟明著讓陸廷淵和自己分開!
施湘兒心里將喬笙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她望著陸廷淵,委屈巴巴,“廷淵,你真的信喬笙說的話?她來的這樣突然,顯然是有目的性的,先是用鬼嚇唬我,再挑撥你我的關系……”
眼淚隨之掉落,施湘兒想要將手伸過去讓陸廷淵拉她起身的時候,陸廷淵將手收回,站直了身子,微蹙著眉,看她的眼神里是極復雜的情緒。
施湘兒險些被氣死。
陸廷淵就不能多些耐心嗎?因為喬笙的兩句話,他就懷疑上了自己!
站在一旁的施誠站了出來,女兒受委屈,他做父親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將施湘兒抱起放在病床上后,施誠心疼的為她擦拭著眼淚,然后看向陸廷淵。
“廷淵,湘兒今晚受的驚嚇不小,為什么還讓喬笙站在這里,她看到喬笙,會想起失去孩子的痛,不要再折磨湘兒了,算伯父求你。”
這樣的話聽的多了,陸廷淵便沒了反應,何況他剛才聽的真真切切,他知道,施湘兒藏著很大的秘密。
陸氏集團死去的那兩個人,大概與施湘兒有關。
陸廷淵面上雖沒太多表情,可心中早已翻江倒海一般,施湘兒一直都是柔弱無害的模樣,可現(xiàn)在,她是個害死人的嫌疑犯。
“廷淵,伯父再次求你,讓喬笙走吧,讓我陪著湘兒安慰她,她哭的這樣傷心你看不到嗎?她剛小產(chǎn)沒多久,求你,心疼一下湘兒。”
施誠再次開口,他怕陸廷淵還會無動于衷,索性豁出去了,在說完話,施誠彎下腰,兩條腿彎曲著,作勢要下跪。
“爸?!笔┫鎯合铝舜?,急忙阻攔著,“您別這樣,廷淵怎么會不管我呢,他只是被喬笙騙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做,廷淵愛我,爸,他很愛我?!?br/>
施湘兒哭哭啼啼,抱著施誠不允許他跪下求陸廷淵,她哭著看著陸廷淵,“廷淵,你說過,你會愛我的……”
“你不信我,你只信喬笙,明明是她害死了我們的孩子,害你失去了曾經(jīng)的記憶,是她讓我們變成現(xiàn)在這副陌生的樣子,為什么你還要信她的話?你說你愛我,這就是你愛我的方式嗎?”
施湘兒哭的那樣傷心,我見猶憐,她模樣長得并不錯,可相由心生,眉眼間滿滿的都是算計與虛偽。
喬笙靠近陸廷淵,他一聲不吭,她看不穿他此刻的心思,她不能讓陸廷淵去思考施湘兒說的話,他會被繼續(xù)騙下去的。
“這樣發(fā)爛的演技,你不覺得可笑嗎?”喬笙勾了勾陸廷淵的手,“今晚的戲你已經(jīng)看了許多,廷淵,我相信你有分辨能力,你知道該如何選擇?!?br/>
“喬笙,你害死我的孩子,還想害我和廷淵分手是不是!”施湘兒哭著吼出聲,“別妄想了!廷淵和我在一起那么多年,任憑你如何算計,廷淵也不會離開我身邊!”
喬笙被這句話逗笑了。
謊言說多了,施湘兒自己也信了嗎?
她是把自己與陸廷淵之間的愛與過往都當做是自己的了?算一算時間,施湘兒與陸廷淵在一起不足三個月。
喬笙緩緩開口,“不屬于你的,永遠不會屬于你?!?br/>
她太鎮(zhèn)靜從容,讓施湘兒滿腔的怒意不知道如何發(fā)泄出來,喬笙光站在那里,眼神里流露著的自信與冷靜都叫施湘兒覺得心虛。
喬笙究竟是經(jīng)歷了什么,她怎么忽然變得這么自信?
施湘兒還想反駁幾句時,醫(yī)院的保安與護士都趕到了。
今晚的鬧劇就這么草草結束,喬笙走之前又看向陸廷淵,他恰好也看了過來。
目光就這樣碰撞在一起,喬笙反身走了過去,護士們圍著施湘兒,施誠顧著自己的女兒,陸廷淵一個人站在那里,這是個最好的機會。
在離他一步遠的位置喬笙停下了腳步,她看著眼前深愛的,朝思暮想的男人。
“廷淵,不管你如何努力,都無法愛上施湘兒的。因為與你有過回憶的,是我?!?br/>
“忘了沒關系,我們可以一起找回來?!?br/>
“你愛的人是我,試著喊我的名字,喊我笙笙?!?br/>
“或許,你還記得你親手種下的玫瑰花嗎?那是你送給我的地方……”
“玫瑰花?”
陸廷淵終于開口。
他終于有所反應!
喬笙的心砰砰跳動起來,她用力點點頭。
他一定是記得,所以才打斷自己!
“廷淵,那是一片花海,那里有我們的……”
“笙兒?!?br/>
忽然一道聲音打斷了喬笙說的話,就差一秒,就差那么一秒,她就要緊緊抱住陸廷淵的腰。
喬笙轉身看去,沈聿正好走了過來。
“安安醒了,吵著要找媽媽,我怎么也哄不好,想必是剛才被嚇到了?!?br/>
“我馬上回去,只是在回去之前?!眴腆霞泵聪蜿懲Y,還差最后一句話了。
廷淵,我們的玫瑰花海,還有夢中的婚禮!
可這些話一個字都來不及說,陸廷淵已滿眼憎恨的推開喬笙。
他的恨意與厭惡那樣的濃烈,一瞬間刺痛了喬笙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