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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婦動態(tài)胸部 驚雷若箭刺破

    驚雷若箭,刺破了蒼穹。()

    驟風急雨向來是夏季的特色,冬日里甚少見到,風云驟變可從來不是什么好兆頭。

    伏寧厭惡地看了眼窗外,嫌棄地皺皺鼻尖。

    莫錚巖忍不住催促司機:“司機大叔,麻煩快點!”

    司機大叔抬頭從后視鏡瞥了他一眼,語重心長道:“小伙子,不能再快了呀,暴雨天可見度低,路又滑,我知道你們年輕人節(jié)奏快,都趕時間,但也要注意安全嘛!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吶,你說是不是這理?”

    莫錚巖:“……”他竟無言以對。

    只得點頭稱是。

    等到車慢悠悠地在山腳別墅區(qū)門口停下的時候已經(jīng)快八點了。

    電子門側(cè)面的小房間里,兩個保安正在一邊烤火一邊閑聊,見有車來了,忙探頭出來張望,攔著不讓進。

    莫錚巖忙道:“大哥,我們是e區(qū)四號樓高鵬的朋友。”

    保安很好說話,翻出電話簿,“行,那我給業(yè)主打個電話問問。”

    電話打通,鈴聲響了半晌,愣是沒人接,保安愛莫能助,只能對他們無奈攤手。

    “大哥你通融一下,我們真的找他有事,有急事!”

    “對不起,這是規(guī)定?!北0膊粸樗鶆樱^續(xù)面無表情地攤手。

    莫錚巖又打了高鵬的手機,反反復復只能聽到彩鈴一遍遍響,仿佛在昭示著某種不詳。

    他焦躁無措地抓著手機愣了好一會兒,抹了把臉,結(jié)賬下車。

    司機大叔好心提醒他:“小伙子嘞,他們不會讓你進去的,這荒郊野外的,又是大雨天,你一會兒怕是打不到車回去!還是我載順便你回城里吧,有啥事不能明天再來么?!?br/>
    再三拒接了司機大叔的好意,最后,好心的司機遞給他倆一把傘,“喏,你們拿去用吧?!?br/>
    真是雪中送炭!莫錚巖連連道謝。

    撐起傘,伏寧饒有興趣地看他,似是在說:你想怎么上去呢?

    莫錚巖拿過傘柄,對伏大仙擺了個“請”的造型,“看你的了,伏大仙。”頓了頓,他意有所指地補充:“昨天禮堂開會的那招隱身術(shù)就不錯?!?br/>
    “……是障眼法。”伏寧重申。

    他熟稔地掐了個訣,拉著莫錚巖走進門,保安果然沒再理會他們。

    莫錚巖摸摸下巴,心說:效果可真不錯呀!

    伏寧卻是有些沒精打采,偶爾瞥一眼閃爍雷光,滿眼的厭惡。

    ——可真不是個好天氣。

    他緊緊抿唇。

    電流聲“滋滋”地響著,在寂靜的房間里被映襯得更加明顯清晰。

    高鵬第一次暗恨自己為什么要買這么大的房子,光跑到門口都要花好幾十秒!

    跌跌撞撞的,好在終于跑到了門口,他猛地拉開門。

    “轟隆——??!”

    閃電劃過,照亮了漆黑的天空,以及花園鐵柵欄外一道素白的人影。

    那人在他開門的瞬間抬起頭,裂開嘴角,隔著重重雨幕,對他露出一個詭譎的笑容,雙下唇開合,明明知道隔著那么遠不太可能,可高鵬的耳邊還是突兀的、清晰的傳來嘶啞的聲音——“到你了,高鵬!”

    光亮頃刻間黯淡下來,只余一片朦朧的黑暗。

    可高鵬完全無法輕松起來,他知道……那東西還在那里。

    那聲音像是突然出現(xiàn)在腦子里,它一直“看”著我,它甚至能和我“說話”!這個念頭讓他驚悚地打了個寒戰(zhàn),沒敢再跨出門——他不確定外面和屋里到底哪個更危險……或許都一樣。

    猶豫間,又是一道閃電劈下,照亮了花園。

    高鵬再看去,鐵柵欄外面,那道素白的影子不知何時消失了,耳邊只有瓢潑的雨聲,眼前只有蒙蒙的雨幕,正常得近乎讓人心里直打怵。

    他遲疑著踏出一步,沒有發(fā)生什么奇怪的事,外面的寒風冷氣讓他一瞬間如置冰窖,渾身上下直哆嗦,他下意識把圍在腰間的浴巾又緊緊裹了裹,可惜依舊不能更多的抵御幾分寒意。

    但此時不是關(guān)注這些的時候,還是趕緊離開這個鬼氣森森的地方要緊!

    他太過驚惶無助,心底迫切地渴望見到同類……隨便遇到什么人都好,哪怕是小偷搶劫犯都行,只要那是個人??!

    深吸一口氣,正準備一鼓作氣往外跑。

    “轟隆隆——?。?!”

    白練似的雷光落下,在地面照射出一道晃來晃去的影子——有什么東西掛在上面!

    他僵硬著脖子一寸寸抬頭。

    入目是一雙赤足,蒼白僵硬得如同石雕,泛著淡淡的青灰死氣,足尖向下低垂著,隨著急雨的風輕輕晃動,幾乎擦著他的頭發(fā)而過……

    “砰??!”

    他倒退幾步猛地拍上門,驚魂未定地背靠在門背后,警惕又懷疑地打量著屋中的一切。

    客廳里,電視機關(guān)閉了,看來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松了口氣,正欲邁步,腳卻突然僵在了原地,全身的血液都似在瞬間凍結(jié)——只見沙發(fā)上,昏黃的壁燈下,一個單薄羸弱的身影安靜地坐著。

    他正在悠閑地翻一本書,似是被關(guān)門聲驚動,慢慢站起身,回過頭,露出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退無可退,走投無路。

    高鵬幾欲崩潰:“你到底想怎么樣?!”

    血紅的唇輕輕揚起,他一步步向著高鵬靠近,緩緩伸手:“怎么樣啊,不如……你猜猜看呢?”

    高鵬靠在門上,僵硬地忍受著對方冰冷的手指拂過臉頰的顫栗,似直直觸摸到了靈魂上,止不住的顫抖。

    那手指所過之處,盡皆被凍得麻木。

    滑過臉頰、下頜,最后終于來到脆弱的脖頸,緩緩捏緊。

    “都是你,你該死!你該死啊!!”

    高鵬抓著他的手指企圖扯下來,卻徒勞無功,普通人類的力量根本無法撼動對方分毫。

    漸漸的,他的呼吸越來越困難,臉漲得通紅,手也無力的耷拉下來,視野里一片模糊,只隱約能看到對方那紅得刺目的、血色的唇,還有唇邊那抹滿帶著譏嘲與恨意的弧度……

    “所以說……果然是因愛生恨么?”

    聽到熟悉的聲音,高鵬猛地瞪大雙眼,一道蒼白的火光從眼前閃過,嚴軍不得不收回手躲避,目光陰冷地回過頭。

    “咳咳!咳咳咳咳!!”

    高鵬摔在地上直喘氣,他顧不得疼痛,趕緊抬頭張望,就見兩個人影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落地窗邊,頓時心中一喜——是他們!

    “礙事的家伙!”嚴軍嘖嘖兩聲,“果然,地獄的業(yè)火也無法阻擋你嗎,伏寧?!?br/>
    “業(yè)火?就憑那個?”伏寧冷嘲勾唇,“差太遠了吧?!?br/>
    “呵呵,也對,怎能用那個來對付你呢,我竟差點忘了,你才是……真正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魔鬼呀?!?br/>
    莫錚巖怔住,他這話啥意思?

    “好像比之前那個女鬼知道得多些的樣子?!狈鼘幪裘?,唇角綻開冰冷的笑,“這可真是……意外之喜?!?br/>
    之前那個女鬼?誰?莫錚巖努力想跟上他們的對話,卻只覺思緒一片混亂。

    竟然連一只剛見面的鬼都比他了解伏寧……這事實怎么就他媽的這么讓人郁悶呢!

    伏寧抬起手,蒼白之炎從他腳下竄起、燃燒、繚繞,灼灼的炎火扭曲了空氣,模糊了他的面容,只余一雙冰冷死寂的眸如鋒利的刀子,透過那火光,直刺到嚴軍身上。

    嚴軍渾然不懼,召喚出幽綠的火焰在他面前筑成一道墻。

    伏寧似乎冷笑了一聲:“就這么點本事?!?br/>
    “我知道你不怕它?!眹儡姄u搖頭,“不過想要破開,就算是你也需要一些時間吧,足夠了?!?br/>
    伏寧像是知道了他的打算,面無表情地看了眼高鵬。

    莫錚巖也是恍然大悟:“拖延時間,就是為了殺鵬哥?!”

    “我記得你?!眹儡娤袷乾F(xiàn)在才看到莫錚巖一般,眼露厭惡之色,“可恥的代考者,所有影響這世間公平的人,都該死!”

    莫錚巖:“……”別這么極端好么?

    嚴軍不再理會莫錚巖,只是對伏寧慢悠悠道:“從今天早上見到你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奈何不了你,為了不讓你礙事,我只能把你先引開,再用業(yè)火困住,沒想到……你還是來得這么快。不過,終究還是晚了?!?br/>
    語罷,他不在看伏寧,轉(zhuǎn)身重新回到高鵬身側(cè),嚇得高鵬連爬起來也來不及,登著雙腳直往后縮,一邊大喊:“伏先生,救……救我?。 ?br/>
    嚴軍重新掐住高鵬的脖子,微微傾身,臉幾乎湊到高鵬臉上,直視著他的眼,滿載著惡意道:“他救不了你,誰也救不了你!”

    他沒有一下子殺死高鵬,而是慢慢的加重力道,他就是想讓對方體會到……恐懼的滋味,還有瀕死的感覺,把所有他所承受的痛苦,都嘗一嘗!

    高鵬的眼神漸漸渙散,徹底陷入黑暗前,他忍不住低喃:“為什么?為什么會找上我……”

    “哈哈,你竟然問我為什么?”嚴軍笑起來,繼而笑容一收,眼神狠戾地瞪著高鵬,“如果不是你,蔣輝國早就死了!我為什么要自殺?就是為了把這件事鬧大!但你卻包庇他,用權(quán)勢壓下了我的死,壓下了蔣輝國盜用我論文的事,保住了他的名譽……甚至還送他出國,害我遲遲尋不到他報仇,你說你該不該死?”

    高鵬沒有回答——他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

    “這么快?真無趣?!眹儡姳梢牡氐驼Z,不過也好,再耽擱下去就來不及了,他可不敢指望那堵火墻能阻礙伏寧多久。

    正要下殺手,背后突然一痛,他被一腳踹飛出去,蒼白的火焰灼燒著他的靈魂,難以想象的痛苦讓他發(fā)出一聲聲嘶喊悲鳴。

    伏寧單腳踩在他背上,微笑,“晚了?不見得吧?!?br/>
    “你……!”嚴軍咬牙。

    他抬眼去看,那堵幽綠的火墻早已支離破碎,只有地面還殘留著些許火星。

    那家伙什么時候破開的,怎么……怎么可能會這么快?!

    伏寧根本不在乎他的難以置信,只是輕輕的開口,“他在哪里?”

    “他?哦,你說那位大人呀……”嚴軍被伏寧狼狽地制住,眼神卻死死盯著高鵬,他說:“讓我殺了高鵬,我就告訴你他的所在。很公平對吧?”

    伏寧靜靜地看著他,沉默,似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行度。

    莫錚巖:“……”喂喂,你不會真的在認真考慮吧?

    雙方僵了半晌。

    嚴軍的笑容越來越大,伏寧考慮的時間越長,他答應的可能性就越大,高鵬……他殺定了!就算之后伏寧再要殺了自己又如何?他根本不在乎,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還怕死第二次嗎?只要能報仇,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

    伏寧終于收回腳,就在嚴軍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之時,修長的、帶著黑色指套的手突然插入他的心口,慢慢地,拿出了什么東西。

    剎那間,嚴軍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散。

    “……”莫錚巖震驚。

    “你不想找他了?!”嚴軍也震驚了。

    伏寧冷哼,“當我是傻子嗎?!?br/>
    “對,你真了解他,他是不會讓一枚棋子知道得太多?!眹儡娧雒嫣傻?,不再看伏寧,也不再看高鵬,他突然瘋狂地笑起來:“哈哈哈哈……你永遠找不到他的,而這個世界,總有一天會照他希望的方式存在,只可惜我卻是……看不到了……”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化為虛無,莫錚巖耳邊都似還能聽到那瘋狂的笑聲。

    他突然不知道該怎么來形容嚴軍這個人。

    可憐,固然是可憐的,卻也是偏執(zhí)的、癲狂的,為了報復蔣輝國,他甚至不惜自殺,那么死后化作厲鬼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至于高鵬么,他雖是被遷怒,卻也不算太冤。

    伏寧說得對——每個人今日所承受的一切,不過是又一場……因果循環(huán)。

    他走過去探了探高鵬的呼吸脈搏,雖然微弱,但總算還活著。

    打了電話叫救護車,又跟高錦說了一聲,等忙完了這些,才發(fā)現(xiàn)伏寧舉著傘靠在門口的柱子上,盯著雨幕發(fā)呆。

    “在想什么?”莫錚巖走到他身旁。

    伏寧沒有回頭,突然道:“今天就快結(jié)束了,還沒改變主意嗎?”

    莫錚巖想起他們那個約定,疑惑歪頭:“我為什么要改變主意?”

    “剛才,我真的想答應他。”

    “可是你沒有?!?br/>
    “那是因為我知道他在騙我?!狈鼘幋鬼?,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一滴滴雨水沿著傘尖滑下、墜落,像極了九幽沉淵永恒不化的冰珠,傳說里,那是天神的眼淚。

    “你看,我就是這樣的人,不……我甚至不是人類。他說的沒錯,我就是地獄的魔鬼……”

    未盡的話被溫熱的唇堵在了舌尖。

    莫錚巖抵著伏寧的額頭,呼吸因剛才的輕吻而微喘,他堅定地說:“那是那個混蛋胡說?!?br/>
    他一直知道,伏寧的本性是溫柔的,會為這世間的惡而唏噓,會因善而動容,他信奉因果輪回,從不會輕易地奪取生命——哪怕是一只鬼。只是這溫柔被冷漠的外表所掩蓋,藏得太深太深,深到只有挖開他的心,才能看到那內(nèi)里的柔軟。

    如此的……讓人心動。

    伏寧閉上眼,輕輕擁住莫錚巖。

    “莫錚巖……你最不該的,就是遇見我?!?br/>
    總有一天你會發(fā)現(xiàn),你對我的評價都是假象,世人說的那些,才是真實。

    但是……

    客廳里,指針走過表盤的“嘀嗒”聲格外清晰。

    十二點已過。

    “你已經(jīng),沒有機會再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