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傾情
真照聽出文成公主語氣中對自己推許,不禁苦苦一笑,那晚實在是因為有了雨夜梧桐這招奇兵,才能安然無恙的把她救下來,若非如此,結(jié)果究竟如何那實在是未知之數(shù)。(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不過這時真照并不想多作解釋,嘴上只是微微一笑,也就算了。
“那……那晚你對我說的話兒,我會永遠記在心上的?!币娬嬲諞]有出聲,文成公主突然又低聲說了一句,話兒說得溫柔不已。
“我對你說了什幺?”真照心感突兀,沒有細想,隨口就問了出來。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用你我相稱,似乎都忘卻了他們之間身份的不同。
“你……”文成公主料不到真照會這樣問,臉上一紅,旋又有些氣惱的瞪了一眼真照,便徑自轉(zhuǎn)過身去也不再答話。
真照心中一動,回想起那夜的情景,終于有些明白文成公主話里頭的意思,尷尬一笑之后,連忙轉(zhuǎn)移話題道:“今日武會上那場面當真是熱鬧極了,你也看了吧?”
見文成公主沒有搭理,真照又接著道:“今天是武會的第一天,就已經(jīng)這幺精彩,想來明天更是了不得……原本我還想著要到你們那邊去看看阿影、阿雪……”說時真照咬了咬牙,終于下定決心說道:“……還有你,只是卻尋不到空子。”
文成公主聞言身子微顫,似乎已經(jīng)有些意動,好一陣后終于略微轉(zhuǎn)過身來,不過雙目只注視著橋下流水,卻仍然沒有說話的意思。
花前月下,兩人站得極近,真照嗅聞著文成公主身上傳過來的陣陣幽香,心中不自覺的一蕩,隨之而來的沖動使他有意無意的朝身邊的佳人移近一步,故意裝出些期待味兒的問道:“明天我或許也要下場比斗,你……你會來看幺?”
文成公主聽了真照的話兒,輕輕一咬下唇,終于抬起頭來看他,兩人目光一觸,真照的雙目立即騰光而起,深深的射入文成公主的眼中。
默默對望良久,文成公主那“砰砰”作響的心跳聲和小嘴張合不斷的急促呼吸,早已將她心中的羞意表露無遺,好一陣后,倒是真照先笑道:“我知道你定會來看,這樣的熱鬧你向來最喜歡的。”
文成公主低頭略微定了定心神,抬頭又見真照臉上那有些嘲笑意味兒的笑容,佯嗔的作出一個“你真壞”的神情后,才有些期待的說道:“我今日就與兩位姊姊說好了,明日要是……要是你下場去,我就讓茜兒妹妹一道拉上別的女眷給你助威……噢,是了,也要叫上靜璇妹妹,靜璇妹妹在洛陽認識的各家女眷,比茜兒妹妹還多?!?br/>
真照原本只是隨口問問,想不到她對自己竟如此用心,心中好一陣感動,過了一會兒,又奇道:“靜璇妹妹是誰?”
文成公主露出一個嬌美的笑容,有意刁難道:“你聽說過希爾頓商團幺?”
“希爾頓商團?”思索了一陣這個陌生無比的名字,真照搖頭認輸?shù)溃骸斑@個希爾頓商團又是什幺來歷?”
文成公主看著真照的“無奈”神情,得意的笑道:“希爾頓商團是大陸上公認的三大商團之一,他們做的是飯莊酒館的買賣,因此各國里都有他們的分號?!?br/>
真照醒起咸陽城里那幾個有名的飯莊,突然帶些詢問意思道:“莫非帝都里的希爾頓酒店就是……”
文成公主點了點頭,笑道:“我們帝都的希爾頓酒店就是希爾頓商團麾下的一個分號?!?br/>
“原來如此!”真照有些恍然大悟,隨即又想起心中先前的疑問,便又問道:“那個靜璇妹妹是希爾頓商團的人?”
“希爾頓商團是希爾頓家族的產(chǎn)業(yè),他們在大陸上財勢很大,靜璇妹妹就是希爾頓家族當代家主的女兒?!蔽⑽⒁活D,文成公主又接著道:“她的親生姊姊嫁給了大唐的益元王,這回到洛陽來就是探望她的姊姊的,恰好正遇上了四國會盟。”
真照“哦”的應(yīng)了一聲,想了想后,有些無奈的笑道:“其實我是覺得那武魁斗無趣得緊,心里面并不太想下場的?!?br/>
文成公主一愕,隨即臉上現(xiàn)出一個明白了的神情,眼中帶些崇拜的望著真照道:“你是殺了‘血魔’的英雄,武功定然比他們高。要你和那些人比武,的確是無趣得緊……只是父皇極想我們秦人能得到那個‘武魁銜’,你就委屈著些吧!”
真照聞言愣了一愣,默默體會著文成公主的言中之意,他剛才說的話其實并不是這種意思,心里面覺得的無趣也不是因為文成公主說的武功身份,不過大概文成公主出身皇室的緣故,她那驕傲的心中所想到的自然要和別人不同,因此也就誤會了真照的意思。
真照暗自苦苦一笑,只覺自己與文成公主仿佛有些不能融合一處之感,臉上只能勉強撐起一個微笑應(yīng)了,卻也不作解釋。
兩人又自聊了好一陣子,真照事事順著文成公主的心意說話,文成公主也毫無所覺,反倒對于真照的逗趣話兒,她頻頻露出了歡悅的笑意。自從相識以來,兩人從未試過如此投機,因此這小河橋上的時光不知不覺極快的過去了,而那彼此間的輕言笑語也回蕩在了某顆甜如蜜釀的心中。
和文成公主并肩走在回路上,真照心中不禁又想起如今身在玉蘭關(guān)的蘭若,一絲淡淡的思念從胸中擴散開來,只覺有些熏人:“不知現(xiàn)下她在作甚幺呢?”
“你在想什幺呢?臉上的神情看起來讓人好難過哦!”一路上都有留意著真照的文成公主,突然對真照低聲發(fā)問。
真照回過神來,知道自己有些失態(tài),便笑著掩飾一句道:“剛剛想起家里……也并不是什幺大不了的事兒?!?br/>
“那就好……”文成公主回眸一笑,過了一陣后又輕聲道:“我今天真的好快活?!?br/>
真照一愕,還未反應(yīng)過來,文成公主又接著道:“我真的好快活,從懂事至今,我只覺得今晚自己才是最快活的?!?br/>
真照并不是粗俗不堪的莽夫,這時聽見文成公主的溫柔話兒,想到其中的綿綿情意,心中不禁一片溫潤。兩人行路時雙手輕碰,真照順勢移手一握,便將文成公主那柔軟的小手兒扣在了掌心。
文成公主身子一頓,臉上倏的通紅起來,隨即雙目又現(xiàn)出若有若無的喜色。任由真照牽著她走,文成公主的心中隱隱有些分不出天南地北,只盼著這回去的路越遠越好。
兩人回到住處,文成公主輕輕的將手收了回去,小聲的說了句“我走了”,便依依不舍的行回里屋。真照低嘆一聲,這一晚上和文成公主在一處,原本是花前月下的好事兒,卻不知為何,他并沒覺得有多快樂,反倒心中不時生出些微妙的感覺,令他渾身不自在。
獨自站在院子里想了一陣心事,真照終于無奈的放下思緒,回到房中解衣而睡。迷迷糊糊間也不知睡了多久,他突的聽到房門外有些微響,心中警覺立生,翻身起來正要喝問一句,就見一個人影從門外閃入,動作極輕極快。
看著那向自己閃過來的嬌小身影,真照心里突然一動,原本要叫出口的話兒頓時卡在了喉嚨之中。只是這幺頓了一頓的功夫,熟悉的幽香撲鼻而至,一個火熱柔軟的身子已經(jīng)堪堪的跌入了他的懷中。
“小妮子,不好好睡覺,你這是做什幺?”將那姣好的身子擁入懷中,真照有些疼惜的和聲罵道。
“人家今晚想你得緊,剛才看見紅影姊姊和文成妹妹睡了,這才敢過來尋你的。”慕容雪緊緊伏在真照胸前,語氣帶些撒嬌意味的說道。
真照聞言,心中的愛意頓時蔓延出來,伸手用力抱緊慕容雪只穿著薄薄單衣的身子,微笑道:“我的雪兒怎幺了?”說時,他的手又輕輕移到了嬌妻豐腴的腰肢上,感受著上面的滑膩細嫩。
慕容雪“咿唔”一聲,也不答話,發(fā)燙的臉蛋兒搓挪地貼在真照的身上,小嘴不斷噴發(fā)出挑人的熱氣,撩得真照胸前好一陣騷癢。
真照搖頭一笑,他自然知道慕容雪這時的心意,隨手掀開慕容雪的衣衫,翻身將她壓在了體下,才柔聲道:“來,今晚讓相公好好疼你?!?br/>
慕容雪任由真照擺弄,同時她的小嘴引頸而上,印在了真照的雙唇,接著一雙雪白的也動情的扣在了真照的腰間。真照感受到慕容雪的熱切,只覺得她今晚與往日似乎有些大不相同,不過納悶之余,他心中的情火還是熊熊的燃燒起來,當下也顧不得許多,全心全意的沉浸在了那愛欲交纏之中。
房外秋風依舊,樹枝搖弋輕碰屋瓦之聲不時響起,纏綿中實在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床上兩人靜靜的偎依在了一處。
“照哥哥,我昨夜做了一個夢?!蹦饺菅┓谡嬲占绨蛏希l(fā)髻略顯有些散亂,嘴里淡淡的說道。
真照一奇,輕撫著慕容雪有若刀削的雙肩,若有所思道:“雪兒夢見什幺了?”
慕容雪手上用力箍緊真照的身子,小聲道:“我夢見照哥哥和我分開了?!?br/>
真照聞言一愕,接著一陣感動涌上心頭,微微笑道:“傻姑娘,我又怎會和你分開,就連會盟我都帶你一起來了?!闭f時,真照用手刮了刮慕容雪高挺的鼻梁。
慕容雪嬌呼一聲,抬起頭來佯嗔的瞪了真照一眼,隨即又漸漸露出溫柔的申請,極快的在真照的臉頰吻了一下后,又重新伏在真照的肩膀上道:“照哥哥,你待我真好?!?br/>
兩人沉默一陣,慕容雪突然又幽幽的問道:“照哥哥,你還記得你在臨淄對我說過的話兒嗎?”
“我說過的話兒?”真照詫異的思索了一陣,奇道:“我說過的什么話兒?”
慕容雪有些怨艾的望了真照一眼,臉上露出仿佛努力回想著什么開心事兒的溫馨表情,緩緩道:“那日你在北叫坊對我說:‘你自然是我真照的妻子!從此以后你我永不分離,無論今后發(fā)生什幺事,你都要與我一道。你若受苦,有我陪你,我若受苦,卻也不許你離開我?!蔽⑽⒁活D,她又繼續(xù)說道:“你說的這些話兒,我聽了心中真的歡喜得緊……照哥哥,我永遠也不會忘了你那日說的話兒的。”
真照也想起當日在臨淄的情景,心中溫情升起,微微笑道:“我自然也記得……那日之前你總是對我一副兇巴巴的模樣兒,自從那日之后,我才知道你心里面實在是對我好的。”
“臭美!”慕容雪捶了捶真照,低聲啐了一口道:“是你不要臉的糾纏,人家才纏不過你罷了?!币娬嬲招χ蛔鞣瘩g,慕容雪的語氣又轉(zhuǎn)幽幽道:“照哥哥,你再說一次那日的話兒給我聽好么?”
真照低頭親了一下慕容雪的臉額,無比憐惜道:“你自然是我真照的妻子??!從此以后你我永不分離,無論今后發(fā)生什幺事,你都要與我一道。你若受苦,有我陪你,我若受苦,卻也不許你離開我?!?br/>
慕容雪默默的聽著真照的話兒,雙手摟得真照極緊極實,兩人如此相擁一處,心中都甜如蜜釀,那一剎間,誰也不愿多說話兒,其中的情景正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長夜漫漫,添紅點翠。
又到了第二天的武魁斗,真照無奈的支撐在馬背上,不論怎么說,雖然已經(jīng)不是四國武斗的第一天了,但是排場倒還要有的,欽天鑒們所說的“吉時”還沒到,因此四國的軍隊都在廣場上嚴陣以待。
好一陣苦等,唱喏官終于出來宣布武魁斗繼續(xù)進行,場外的歡呼聲立即又響了起來。比較起昨天,今天來觀看武魁斗的百姓似乎更多了。
李太白和月天風走上廣場,兩人的裝束和昨日并沒有多大的差別,只是李太白腰間掛著的長劍可以看出是換了一把。
“月將軍小心了,在下今天用的這柄劍名曰‘湛盧’,長三尺七寸,重六斤四兩,乃是世上罕見的利器。”李太白輕輕拔出腰間的劍,有些凝重的對月天風侃侃說道。
月天風望著那柄“的盧”打量了好一陣,他的臉色突然陰沉下來,沉聲道:“李公子,昨日在下沒盡全力,今日若盡全力,只怕難以控制得住自己的出手輕重,還請李公子小心了?!?br/>
李太白聞言雙目精光一閃,以他一向自負的性子,月天風這種帶些狂妄的言語實在使他有些難以入耳,不過因為昨天已經(jīng)和月天風交過手,他心里知道以月天風的實力說出這話兒,定然不會是恫嚇的虛言,因此只是冷哼了一聲,便不再多說什么。
月天風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在這萬眾矚目的時候,他的話兒倒是人人聽得清楚,這立即就惹來了李太白一眾擁護者的叫罵聲,其中又尤以婦人女子為多數(shù)。她們那尖銳的嗓門,配合上刻薄刁鉆的罵腔,讓人聽了實在要佩服一番大唐女子的言語犀利:“果然是文明開化之地??!”
月天風對于身外的一切似乎置若罔聞,他不慌不忙的從身后拔出斬風劍,雙手緊緊握在了身前。身如岳鎮(zhèn),挺似松柏,突然間月天風大喝了一聲,他身上的氣勢應(yīng)聲變得凌厲無比,讓人心中莫名的生出一陣懼意,似乎這是什么可怕事情即將發(fā)生的預(yù)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月天風的身上,李太白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默默的看著月天風的動靜。
不出一刻,月天風的身上果然出現(xiàn)了極其怪異的變化。
“呀,怪物,怪物?。 ?br/>
“這是什么怪物,他的身子在變大啊……還有,你看他的眼睛,變成紅色了?!?br/>
“一定是怪物,他的嘴和牙齒就像山里的猿猴一樣?!?br/>
“這種……好惡心啊!”
……
留意到月天風的變化,場邊頓時紛紛擾擾的鼓噪起來,那不斷傳出的驚詫話語,可以讓人感覺到說話人心中的恐懼。各中,除了北宋君之外,其余的三國將士見了這種怪異的情景,即便再如何精銳,心里也情不自禁生出些寒意。
“莫非他是北宋的狂戰(zhàn)士?”真照實在有些難以確定,因為“狂戰(zhàn)士”的名稱他也只是聽說過而已。
據(jù)說北宋在北方的邊境與巨人的國度元接壤,因此在兩國的邊界上,就出現(xiàn)了一些元人與北宋女子留下的混血兒。這些混血兒平日無論在外表上還是性子上都與常人一般無異,可若是到了發(fā)怒的時候,他們卻可以利用怒意在一定時間內(nèi)使得身體進行變化,變成元人的模樣,同時也擁有元人的力量。邊境之上這種混血兒不在少數(shù),因此北宋人便將他們納入了軍中,稱其為“狂戰(zhàn)士”。
“‘狂戰(zhàn)士’在北宋軍中,一向以戰(zhàn)力超群、好殺嗜血而聞名的?!笨粗矍霸绿祜L的變化,真照開始有些明白為什么先前月天風會說出“控制不住”云云的話兒了。
月天風依舊站立原地,只是他的身體卻發(fā)生了讓人驚異的變化。這時候的月天風高約兩丈,身上的衣甲早已迸裂四落,從那露出的身子可以看見里面扎實的肌肉和暴起的筋絡(luò),他的身體強壯得實在有些駭人聽聞。最令人感覺詭異的是月天風的雙目,一雙血紅色的眼瞳精芒四射,其中帶著的狂亂再配合上他嘴上那外突以至裂出牙齒,那洶涌而難以抑止的瘋狂可以讓任何一個人體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