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年代的農(nóng)村。
重男輕女是普遍現(xiàn)象,李多魚雖然挺喜歡小棉襖,但生個兒子的話,大家都開心。
孩子小小的,才六斤多。
裹在棉布里,大多時候都閉著眼睛在睡覺,可只要一醒,就開始哭著要喝奶。
喝完后,就開始拉嗯嗯。
一晚上醒來四五次。
可折騰了!
可李多魚卻不覺得煩,可能是覺得有所虧欠吧,畢竟前世這時候,他還蹲著呢。
而這一世,周曉英能這么順利分娩,李多魚覺得,可能跟營養(yǎng)和身體,還有精神狀態(tài)有關(guān)。
前世,雖也有爹娘幫忙,可男人被關(guān)在監(jiān)獄里,想想多少還是有點凄涼。
這一世,周曉英哪怕生完孩子后,也沒有表現(xiàn)出孕婦那種疲態(tài)。
視線一刻都舍不得離開孩子,眼里全都是愛,看的李多魚都感覺都有些吃醋。
而多了這個孩子后。
李多魚就發(fā)現(xiàn)一米五的床,有些太小了,這些天他只能打地鋪睡覺。
半夜睡不著的他,這才認真觀察起這個家來,竟發(fā)現(xiàn)跟后世沒有多大的變化。
石頭房矮矮的,只有兩米多高,一個臥室,一個小廳和廚房,只有三個房間,就連家具都沒怎么換過。
可就是這樣的小房子。
周曉英住了整整三十多年。
唯一的一次加蓋,還是兒子結(jié)婚那會,怕兒媳回老家沒地兒住,李多魚才在原有的基礎(chǔ)上,加蓋了層上去。
可加蓋上去后。
兒媳始終也都沒回來過。
可能是太熟悉的緣故,李多魚發(fā)現(xiàn)他重生回來這么久,一直覺得這個小房子住得很舒坦,居然一點想換大房子的念頭都沒有。
可現(xiàn)在孩子出生了。
再加上他的話,房子和床確實有些小了,說個現(xiàn)實的,要是李多魚晚上忍不住想來的話,估計還得偷偷摸摸的,不能太劇烈,不然把孩子吵醒后,說不定會半路剎車。
為了大家的幸福著想,李多魚默默把蓋新房的計劃提上了日程。
而在擔(dān)擔(dān)島這里。
探望新生兒是有很多規(guī)矩的,首先生完孩子的這一周,親戚是不能來探望的,屬相相沖的,也不能去探望的,還有屬虎的,更不能去看新生兒。
李浩然就屬虎。
好幾次想偷看這位堂弟,結(jié)果都被陳慧英抓到,并狠狠教育了番。
差不多在第二周時。
島上的親戚紛紛前來探望,有的帶干貨,有的帶紅包。
而添丁對李家來說是件大事,讓李多魚沒想到的是,三叔帶來了個長命百歲鎖和一對銀手鏈。
李多魚猜都沒猜,就知道是誰送來的,聽三叔說,老太太最近情況不太好,胃口差了非常多。
時而清醒,時而迷糊。
前兩天得知李家添丁后,好不容易清醒了半天,就趕緊把自己所有的銀器,叫人拿去融掉,重新打了個長命百歲鎖和銀手鏈。
對于三叔送來的禮物,陳慧英嘆了口氣,還是給收下來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跟那個老太太慪氣了。
......
有句老話講:
公婆對兒媳好不好,一坐月子就能看出來。
而周曉英這種既是女兒又是兒媳的,自然被照顧得就像國寶一樣,再加上前段時間李多魚救人,別人送了不少干貨。
外加這些天,親戚送來的。
周曉英感覺坐月子這些天,被當(dāng)豬喂了,每天不停吃吃吃,可還是吃不完。
什么魷魚母燉豬尾骨,紅鱘油飯......
可李多魚就遭殃了,因為月子餐一半都是他消滅的。
每當(dāng)周曉英吃不下,又怕被阿娘罵,就會讓李多魚幫忙吃掉。
周曉英坐月子才十多天,她沒胖起來,李多魚倒是先圓潤了,摸了摸肚子上的那層肥肉,多少有點無奈,肉全長他身上去了。
而最恐怖的是。
從第十天開始,阿娘說曉英奶量太少。
孩子不夠喝。
于是,就開始殺雞了,接下來的日子里,全都是硬菜,什么麻油雞、燉石九公湯,還有墨魚湯。
這段時間,李多魚發(fā)現(xiàn)東西吃多了,還真是一種折磨,除了他外,小胖墩和漁排上的二百五,也肉眼可見的圓潤了。
而李多魚幫坐月子的這段時間里,陳冬青則每天都跑海帶田,時不時就量一下海水溫度,看下海帶的生長情況。
眼看海帶每天都一個樣,他非常的開心,可他現(xiàn)在最擔(dān)心的,反而是海帶晾曬的問題。
由于擔(dān)擔(dān)島場地不夠,一下子集中收割的話,恐怕沒地方曬,最后實在沒辦法,就只能曬沙灘。
看了面對陳冬青提出的晾曬問題,李多魚一點也不著急,因為這幾天陳文超已經(jīng)出發(fā),前往顧山大竹村了。
還有,老李也跟三叔,莊叔他們談好了價格,把那些空置的灘涂地都給租了下來。
而對李多魚搞竹架子曬海帶的事,陳冬青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搞那么多毛竹,就為了曬一次海帶,投資會不會太大了?!?br/>
“我也覺得成本有點高,所以我決定在竹架子上綁些繩子,養(yǎng)海蠣子回回血?!?br/>
聽到這后,陳冬青恍然大悟。
面對李多魚層出不窮的想法,陳冬青多少有些麻木了,現(xiàn)在的他甚至開始懷疑,多魚當(dāng)年要是認真念書的話,島上第一位大學(xué)生的位置,估計就輪不到他了。
“對了,你要想養(yǎng)海蠣子的話,研究所最近確實又搞了新的品種,海帶收割結(jié)束后,要不要試一下。”
“拿我當(dāng)試驗品,給補貼嗎?”
“老顧客了,苗肯定免費啊,還能送你個新牌子?!?br/>
兩人相視一笑,隨后在漁排上抽起了煙,緊接著,李多魚認真說道:“對了,冬青,有件事可能要麻煩你一下?!?br/>
“盡管說。”陳冬青回。
“就是能不能到縣里,去幫我弄一份,上頭要求在年中前,解散生產(chǎn)大隊,并完成改制的文件?!?br/>
聽到這話后,陳冬青皺起眉頭:“你想去競選?”
李多魚搖搖頭:“我太年輕了,沒資格的,就是這些天,我發(fā)現(xiàn)王大炮他們兄弟倆有點不對勁,好像一直給人送禮?!?br/>
“我覺得一個良好的發(fā)展環(huán)境,必須要有一個靠譜的負責(zé)人,要是讓他們兄弟當(dāng)選了,對我們擔(dān)擔(dān)島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br/>
陳冬青看了眼李多魚,不由感慨了聲,他發(fā)現(xiàn)自己只顧著眼前的,而多魚卻已經(jīng)看的比他還要遠了。
“可以,我?guī)湍闩?,剛好有個同學(xué)在縣里面辦公室上班,我改天請他吃頓飯。”
“那飯錢我來出?!?br/>
“你把海帶給我看好就行了,我們所長已經(jīng)把伱海帶大豐收的情況打上去了,而我能不能提干,全指望你這三十畝海帶田了。”
“靠,居然能提干,難怪你比我還上心。”
“我又不是傻子,沒好處,我會天天往你的海帶田里跑,趕緊的,把我這些天的工錢,也給我結(jié)一結(jié)?!?br/>
“沒錢?!?br/>
“那就拿兩提海帶干來抵一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