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沒有這個必要，反正你不是‘契統(tǒng)’！快說，你們來了多少人？想要干什么？不說我現(xiàn)在就打死你！”說這話的的克拉維爾，他和旭賓斯同時關注著對方臉上的表情，這是他們沖進教堂前就商量好的。

    在進入教堂門口前的50米距離，克拉維爾一直在看自己上衣口袋中的東西，就是那塊勒沃森親手于挪威巨石上交給他的薄薄的石片?，F(xiàn)在旭賓斯那里也有一塊幾乎完全相同的，是從死去的“契統(tǒng)”喬伊恩克那里得到的。在平時，這兩塊薄石片一旦同時進入50米范圍內，會立即發(fā)出一種淡淡的黃光。這似乎是一種默契，無論這50米范圍里有任何物體都無法遮擋，但超出這個距離淡光就消失了。

    正是因為這塊石片，才讓自己的母親和妻子受到了那次綁架，最后竟跑到了“天上”。在把另一名“天外來客”旭賓斯帶回休斯敦時，一路上克拉維爾沒少了研究他的身上的另一塊薄石。既然勒沃森和喬伊恩克的身上都有這東西，那么或許其他的“契統(tǒng)”也會把另一枚佩戴在身上。就在剛才，克拉維爾特意讓肖平把汽車停在距離教堂100米左右的地方，并把旭賓斯的那顆薄石片留在了車里。這樣一來可以觀察教堂附近有沒有“敵人”的動靜，二來能讓已有的兩顆薄石片超過感應范圍。最后的50米中，克拉維爾沒看見薄石片沒發(fā)出過任何光澤，雖然這不能說明教堂里的人絕非“契統(tǒng)”，但至少他們沒有第三塊了。

    聽到克拉維爾的威脅，老者還是很平靜，他只是淡淡地說：“我的確不是‘契統(tǒng)’，但‘契統(tǒng)’并非只有一個。其他‘契統(tǒng)’更善于和地球人類交朋友，這一點和眼前這位先生也是一樣的?！彼窃谡f旭賓斯。

    “你是‘契統(tǒng)’的朋友？”旭賓斯沒沉住氣先開了口。

    “的確如此。我還要回答克拉維爾先生的問題，在這的，只有我一個人。但我來自一個強大的組織，他們全部都是‘契統(tǒng)’的朋友?！?br/>
    “那是個什么樣的組織?”克拉維爾發(fā)問道。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坐下來談。這有四把椅子，在給這兒安裝發(fā)電機時我就看見它們。象我這么個老頭并適合長時間站著說話?！崩险哒f著已經(jīng)坐在了距離他最近的一把椅子上。然后他說：“看來我們這位新契統(tǒng)沒接受到足夠的訓練，關于我們的組織是每名契統(tǒng)在地球表面的第一課。我的組織被稱為n集團，它存在的目的就是要幫助契統(tǒng)們去對付那個r集團。而你們要尋找的女人曾是我們這個集團中的領導者之一。她的失蹤帶走了很多秘密，并且是最為關鍵的。”

    “你也知道那張照片？”旭賓斯頗感意外。

    “是的，對于那個杰克·格魯曼我們事先并沒有認真調查過，但當他在休斯敦和你們取得聯(lián)系時就被我們掌握得一清二楚了。隨便說一下，克拉維爾先生，我們不贊同您現(xiàn)在的做法。這種把自己和一名‘契統(tǒng)’作為誘餌的方法過于危險。r集團和暗影人的確知道你們的行蹤，但至于他們會怎樣做，并不象你預計的那樣容易判斷?！?br/>
    這算是一種指責，但克拉維爾毫不在意。在他看來，至少計劃成功了一半，面前的老者和剛才那個叫“安娜”的女孩出現(xiàn)在潘塔鎮(zhèn)，就在說明計劃的成功。從越野汽車駛離州際公路開始，克拉維爾就向肖平和凱撒爾說清了去潘塔鎮(zhèn)的目的。他和旭賓斯商量過，不想再呆在明處被某些人用一堆不知真假的破資料牽著鼻子到處亂闖。他通過電話向洛克斯公司透露了行程，就是想讓暗中監(jiān)視他們的人知道。如果他們另有目的，這座鬼城將是解決問題的最佳場所。

    “關于‘契統(tǒng)’你還知道些什么？是誰告訴你關于我母親和妻子的事情?！笨死S爾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除了勒沃森，還能有誰？參與營救你母親和妻子的人就是我們集團的成員。但誰都沒想到在巨石上會出那種事情。居然有契統(tǒng)也參與了r集團，并向其他契統(tǒng)開槍。這是種無恥的叛變行為，也是地球表面的其他契統(tǒng)已停止了一切行動的根本原因?！?br/>
    “契統(tǒng)叛變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克拉維爾在尋找對方說話中的弱點。

    “當然還是勒沃森。他在進入戰(zhàn)艦電梯時會有十五分鐘還能與地球表面保持通話聯(lián)系。他利用這個時間向我們發(fā)布了停止一切行動的命令，并說清了原因?！?br/>
    “這么說，你們只接受他的命令行事？那怕只是口頭上的？”

    “可以這么說。勒沃森是地球表面‘契統(tǒng)’的總負責人，他與我們有特殊的聯(lián)系方式。我們都相信他說的一切，只是當他進入戰(zhàn)艦歸程后就沒有辦法再進行聯(lián)系了。”

    “再想和他聯(lián)系要等兩年之后對嗎？”

    “一點沒錯?！?br/>
    克拉維爾舒了一口氣，看來到目前為止，老頭的話還是無懈可擊。

    “那你們現(xiàn)在沒有其他‘契統(tǒng)’作為頭領了？”

    “可以這么說。用勒沃森的話來講，契統(tǒng)叛變是事態(tài)嚴重到無法復加的程度，他會建議戰(zhàn)艦和契亞不會在近期派出新的‘契統(tǒng)’首領?！?br/>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們這里還有一個？”

    “還是那個杰克·格魯曼。他雖然沒向別人說起過，但我們有能力監(jiān)控所有計算機查閱信息。cia的內部查尋還會被當成重視監(jiān)控對象。你們通過他尋找r型標志，就成了找出你們的契機。我恐怕暗影人也會做到這一點，才有了打死威爾德警官那一槍。使用俄羅斯武器是暗影人的習慣?！?br/>
    “現(xiàn)在你就說說什么是暗影人和r集團。誰是他們的首領？還有其他盡量詳細的東西?！?br/>
    老者聽了克拉維爾的話，聳了聳肩，似乎想找個切入點詳細道來。忽然他把眼光落在了教堂門口，看見了蹲在門口邊的女孩，隨即張嘴說出了另一個話題。

    “這個漂亮女孩是從哪來的？不介意的話，應該讓她也過來坐下。在這個國家種族問題如此敏感，你會為此得到聯(lián)邦法院寄來的傳票。

    “應該不介意嗎？如果她是來自對方集團怎么辦？”克拉維爾說話時并沒有回頭，他還保持著進門時那副全力戒備的姿態(tài)。而凱撒爾距離門邊最近，他的姿勢也沒有一刻改變過。

    老者又聳了聳，低聲嘟噥著說：“她會是暗影人？我看不象?！?br/>
    距離老者最近的是旭賓斯，他也沒有坐下過。只是聽到他們說起女孩，就回頭張望了一下。那個女孩還蹲在門邊，她的后背還在肖平的視線里。在剛才車子上，女孩說起過鎮(zhèn)上有過古怪的聲響，但她相信眼前的四個男人都是好人。盡管他們拿著各種槍支武器，還是決心和他們一起離開這個鎮(zhèn)子。

    老者重新坐定，準備開口了?！鞍涤叭撕蛂集團實屬一伙人。只是暗影人是集團的上層。關于他們的資料，沒有人比照片上的女人了解的更多。但她的失蹤讓事情變得復雜了?！?br/>
    “失蹤是在什么時候？”

    “已接近二十年了。我們也感覺只有找到羅伯特.漢森才能讓事情繼續(xù)下去。而他正呆在監(jiān)獄里，就是你們要去的恩克谷?！?br/>
    “那就說說你知道的?！?br/>
    “暗影人的首領名叫。。。?！?br/>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苯烫猛饷嫱蝗粯屄暣笞鳌臉屄暽?，克拉維爾判斷是自己安排下的那伙人和另一伙不知來路的家伙交了火。

    老者猛地從椅子上跳起，朝著門口跑去。他邊跑邊喊“快關燈！快關燈！是暗影人來了！快關燈，開關在那女孩左手邊!”

    距離女孩最近的凱撒爾完成了動作，同時響起的還有女孩的哭叫聲。四個男人都跑到了門口，現(xiàn)在一片漆黑中倒是門口處最為光亮，因為月亮已擺脫了烏云，正把月光灑在了一遍漆黑的潘塔鎮(zhèn)上。

    “別出來，他們人很多，都有避光衣！”喊聲是100米外的肖平那兒發(fā)出的。他正戴著特殊的護目鏡向山坡上開槍。

    “砰，砰，砰砰砰?！彼种械膍99正發(fā)射著巨大的火舌。目標就在對面的山坡上，但并不清楚。通常他的m99安裝了夜視望遠鏡，從那里能看清黑夜中所有擁有體溫的生命體。但現(xiàn)在，他只能從鏡口里發(fā)現(xiàn)閃爍的光影，說明對方一定是穿著避光衣。他的特殊眼鏡是用來分辨哪些是保安公司的人，根據(jù)克拉維爾的交待，這些人與他們四個一樣穿著黑色的制服。在這副特殊眼鏡里是制服會發(fā)出一種淡淡的紫光，這是為了避免雙方誤傷。最開始的一槍，肖平也沒有看到是哪一方先開的。但之后他看見了發(fā)著紫光的身影正與穿著避光衣的影子發(fā)生槍戰(zhàn)，等他決定用m99幫忙時，紫光身影已無處可尋。只剩下閃動黃光的身影正在朝他這里開槍，還能看出對方在移動，是朝著教堂的方向過來的。

    “保安公司的人都報銷了！”

    克拉維爾聽到了肖平的叫聲，他毫不遲疑地沖出大門。一邊跑一邊向山坡上開槍。

    “砰！”一顆子彈打在克拉維爾的肩膀上。對方使用的也是精準的重狙擊槍，子彈雖被防彈衣彈開，但巨大的威力還是讓克拉維爾倒在了地上。

    “在你背后！對面山坡上也有狙擊手！”“突，突，突突突…..”克拉維爾倒地后朝著放槍的山坡開起了nh50沖鋒槍。他也戴著戴著那款護目鏡，但肖平的話無疑是對的，已看不到任何發(fā)紫光的身影。

    “他們就要沖過來了！”肖平看見克拉維爾受傷倒地就繼續(xù)喊道，“快叫凱撒爾出來幫忙！”他喊叫時至少已經(jīng)撂倒了10個，但在對面山坡上竄動的光影還有50個之多。此時教堂里也傳出了nh50沖鋒槍發(fā)射的聲音，密集的子彈來自教堂破敗的窗口，向對面山坡上掃去。同時能聽到凱撒爾在大喊，“快回教堂來！快回教堂來！”

    目前的情況只能這么辦了。教堂雖然破敗，但還算是個掩體。凱撒爾的沖鋒槍壓制了正面的火力，為肖平爭取著時間。肖平?jīng)]忘記拎上手提箱，他先是跑到了克拉維爾身邊，然后拉起他迅速向教堂方向奔跑。就在他倆接近門口時，“砰”一聲自動手槍的發(fā)射聲從門里傳來，同時教堂里的燈光再次亮了。

    開槍的不可能是凱撒爾，他的nh50還在發(fā)射中。難道是旭賓斯？他沒有帶手槍啊？！克拉維爾和肖平發(fā)瘋似的緊跑幾步一腳踹開教堂的大門。眼前的一幕讓他們驚呆了。

    說來也怪，當他們進入教堂時，周圍似乎只有凱撒爾的nh50還在發(fā)出“突突突”的射擊聲。

    “他們正在撤走！”凱撒爾還在用他的nh50朝著山坡掃射，對眼下教堂里的一幕他并不理會。當?shù)_定對面山坡上已沒有暗影時，他停了下來。

    開燈的應該是旭賓斯，因為他還站在開關旁邊。安娜正蹲在地上大哭，證明她還活著并且沒有受傷。倒在地上的只有那個老者，他是被一槍爆頭，而且是正中眉心。

    一支tn自動手槍被扔在了安娜旁邊不遠。女孩哭叫聲很大，忽然她抬起頭朝著四個人大喊：“他要殺人！他要殺人！嗚嗚。。嗚嗚。。。。”

    被打死的老者的確在手中握著一把洛洛克99。殺死他的人是安娜，但這支tn自動手槍怎么到了她的手中？

    “是我給她的，是在下車那會?！眲P撒爾還是目視前方，觀測著窗口里對面山坡上的動靜。

    他似乎對別人想說什么一點都不在意。但事情到這兒，其他三個人已經(jīng)明白了事情的大概，這個安娜用凱撒爾偷偷給她防身用的tn干掉了那名不久前還在說話的老者，理由是“他想要殺人?！?br/>
    克拉維爾隨手關掉墻上的開關，屋子再次陷入黑暗。有一點女孩沒有撒謊，她現(xiàn)在位置的確能看見老者站著的地方。教堂所謂的大門已殘破不全，在黑暗中的確有一縷月光照了進來，正好落在死人的身上。克拉維爾再次把燈點著，對屋里人說道：“從現(xiàn)在起，誰也不許再給她槍！”

    “肖平，你和我出去看看，就是現(xiàn)在！”克拉維爾說完，先走出了教堂大門。在往日里，要說信任，克拉維爾可能會多偏向于凱撒爾一些。在肖平看來，這不過是出身不丹王國的軍官平日里更會裝酷的結果。但從剛才發(fā)生的一幕和克拉維爾下的最后一道命令來看，讓這種信任發(fā)生了偏移。

    天就要亮了?？死S爾和肖平在山坡上找到了大量尸體，他們都穿著厚厚的避光衣。從死人的面容上，肖平認出這是些西亞人種。肖平對三個月前的中國足球對抗賽還記憶猶新，就是這種人讓中國隊總是憋憋屈屈的遭受落敗?？死S爾試著翻看尸體的隨身物品，但什么都沒有找到。這幫人肯留下尸體就知道一定不會留下線索，看來對方組織相當嚴密。

    他倆還找到了保安公司的人，一共是25具尸體?？死S爾自責沒有充分估計對方的實力，才會讓這25個人命喪敵手。他在山坡上用手機發(fā)出一條信息，一筆秘密補償金已從開曼島秘密賬戶中轉出。這是事先講好的，死去的雇傭兵不是洛克斯公司的人，是克拉維爾另找到的一家公司。這些人被事先安排在這，一定是先與西亞人發(fā)生了遭遇，才會迅速被對方吃掉。按照要求，他們至少已經(jīng)在這埋伏了一天。但期間只向克拉維爾通報過鎮(zhèn)里出現(xiàn)了星點的火光外，關于教堂里有人卻從沒提起。

    走回教堂前，克拉維爾還在思索著安娜的講述。關心她的槍法，克拉維爾并沒有點破，大家心照不宣。只是女孩說老者要殺的人是旭賓斯，這一點還值得懷疑。老者身上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只是那支突然冒出來的洛洛克99的確怪異，它是種美國刑警的標準配槍。

    老頭死前甚至都沒說過他的名字，但他同樣提起了羅伯特.漢特和監(jiān)獄。不管是真是假、誰對誰錯，看來只有到了恩克谷才能把這事繼續(x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