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的尖嘯也喚醒了沉淪在歌聲之中的水手們。
當他們發(fā)現(xiàn)美麗的人魚其實是想要襲擊他們的怪物的瞬間,恐慌的情緒瞬間蔓延開來。
“不想死就給我冷靜些!”
費舍爾船長的當頭棒喝暫時的壓制住水手們心中的恐懼,緊接著便是一道道脫離這片海域的命令。
幾乎“沒見過世面”的水手們此時根本不會聽從這位臨時上任的船長的命令,也可以說,他們在這種狀態(tài)下很難去執(zhí)行他的命令。
利爪、尖牙、猙獰的面孔、令人難以忍受的刺耳咆哮。
突然出現(xiàn)的這些都嚇得他們難以挪動寸步,甚至有些膽子小的,真的尿了褲子。
如此不堪的表現(xiàn)讓費舍爾船長直接罵出了聲,什么難聽的話都用上了,但依舊沒有任何的作用。
于是乎,海涅這個外人便率先做出了表態(tài)。
不做不行,鬼知道為什么第一個撲騰上來的塞壬會撲向她,大概是看上了自己的細皮嫩肉了吧。
腰間掛著的鋒利匕首瞬間出鞘,寒光一閃,撲來的海妖瞬間被劈成了兩半。
黑紅色的鮮血霎時間拋灑,扎眼的血液在開拓者號的燈光下宛如綻放開來的一朵妖花。
靈巧的避開了那些血液,一甩匕首上的鮮血,海涅雙腿發(fā)力,直奔不遠處那只已經(jīng)攥住一個水手腳腕的海妖。
一抹虛影閃過那個年輕的水手眼前,當察覺到腳腕上緊攥的力道早已不存在的時候,那個水手才停下了呼號。
抬頭看去,海涅那英武的戰(zhàn)斗身影赫然映入了視線。
好似降臨在此地的女武神,為了保護他們的性命,將一頭頭或是劈成兩截,或是直接斬首。
那矯健且窈窕的也烙印在了他的心中,不光是他一人,其他獲救的水手也是如此。
然而就在他們感嘆神明庇佑之時,他們心中的女神卻被數(shù)頭怪物包圍在了正中,任由她如何攻擊都難以突破那兇惡的圍困。
“嘁……好麻煩。”
暗自抱怨的一聲,海涅不再胡亂的突破,擺出了一個稍顯奇怪的姿勢。
她盡可能的壓低了身形,宛如獵豹一般匍匐在甲板上。
“靈風加速、強化?!?br/>
隨著低沉的話語聲,海涅的身上漸漸籠罩起了一層淡淡的光輝,就好像整個人都化為了一柄即將沖出的利刃,散發(fā)出了極度危險的氣息。
感受到這股氣息的海妖不再愚弄這個傷害了她們同伴的人類,她們同一時間展開了犀利的攻擊,勢要將眼前的人類撕成碎片。
然而……嘭!
震耳的脆響突然響起,一道氣旋在此時劃過了其中一部分海妖所在的位置。
雖然看起來像是強勁的旋風,但這道颶風并未將海妖吹出甲板,而是直接攪碎。
就好像是打碎機,直接給那些海妖絞成了碎肉。
血液隨著氣旋沖出了船外,留在原地的,只有一灘灘催人嘔吐的爛肉和……海妖部分肢體與內(nèi)臟。
一枚眼球幸免于難的在甲板上滾動著,看到了那枚眼球,海妖們即刻發(fā)出了尖嘯,將攻擊的目標轉(zhuǎn)移到了制造颶風的源頭。
迎向同樣投來視線的海涅,巴拉德笑著對他揮了揮手,然后抬起槍接連射擊。
只是簡單的幾槍,沖上甲板的那些海妖便悉數(shù)化為了爛肉。
刺鼻的血腥味灌入了每一個人的鼻腔,就連制造這種場面的巴拉德本人,都捏著鼻子皺起了眉頭。
“好像做的有點過分了……”
這個“過分”不知道是對誰而言,不過至少對那些船員們來說,巴拉德做的一點都不過分。
甚至……
別甚至了,巴拉德就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巴拉德你過分了啊?!?br/>
遠遠的,天空之中傳來了這么一道聲音。
語氣很平淡,卻又微妙的讓人感覺到其中蘊含著陣陣怒意。
循聲看了眼天空,巴拉德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第二批想要侵入甲板的海妖身上。
嗯,從莉娜這個“呵斥”的態(tài)度來看,巴拉德所說的過分是對她而言的。
因為莉娜到現(xiàn)在還沒滅了這些海妖只是跟遛鳥一樣的遛著她們,就是想抓幾只活的來玩。
是的就是玩,玩膩了還能嘗嘗鮮。
你看這事兒說出去都倍兒有面:寵物鳥?沒養(yǎng)過,我就養(yǎng)過幾頭塞壬,后來覺得沒什么意思就給燉了。
是不是在朋友面前吹出去都覺得上了一個當次?
你先別管莉娜這種人會不會有朋友,反正她從開始就是這么打算的,不然扔下去的玻璃瓶里面裝的就不是化學合成的惡臭溶液,而是火油了。
不過好在巴拉德就算弄死了不少,天上還是有挺多的只能給她機會抓回去的。
想到這點,她抑郁的心情也就好上不少。
順著這個好心情,她一不小心的、很不注意的、放了一個類似于炎爆的法術來趕鳥,還是連鎖爆發(fā)的那種。
聽著耳邊回蕩的那連綿不斷的爆破聲,看著那一頭頭被炸的外焦里嫩噼啪往下掉的塞人尸體,莉娜憋了半天才發(fā)出了一聲好似幼獸啼鳴的哀嚎。
死死地拽著帽檐,雙眸之中淚光閃爍。
“怎么就管不住這手……”
嚴格來說這算是沒管住那張破嘴。
不過考慮到莉娜此時的心情以及現(xiàn)在糟糕的情況,海涅還是把沖天吐槽的沖動壓了下去。
“下面還有!”
好心的提醒令莉娜從悲傷之中擺脫了出來,控制著臨時掃把飛向了開拓者號,想也沒想的就對那些盤旋在開拓者號上空阻擋她去路的海妖放了個法術。
這回她倒是沒下意識的引發(fā)連鎖效應,不過看到那些擋路的家伙被燒成灰燼,她的心中依舊隱隱作痛。
落到甲板上,靈封陣驟然釋放。
薄薄的光膜將海妖隔絕在了外面,任由她們的利爪如何擊打那層光膜,都無法蕩起絲毫的漣漪。
瞥了眼滿甲板的碎肉,莉娜掄起法杖照著巴拉德的膝蓋就是一砸。
“你不會手下留情嗎?!?br/>
機敏的用溫徹斯特格擋在腿前免于了膝蓋被砸成粉碎性骨折,巴拉德一指光膜。
“你為什么一開始不用靈封陣?”
突然的發(fā)問算是問住了莉娜。
沉默了半晌之后,莉娜把頭往旁別一別,小聲的說道。
“忘了……”
不過很快的,她就找到了“反駁”巴拉德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