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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球by馬克 中午白色的長條實木桌子上

    ?中午。

    白色的長條實木桌子上,擺了六盤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糖醋排骨,松鼠厥魚,宮山藥羊肉湯,蒜蓉西蘭花等。

    米暖一看,好巧,都是自己愛吃的,猜想沈湛同自己口味相近。

    沈湛沒有坐在主位,坐在了她的對面,“咱們開飯吧?!?br/>
    “好的?!泵着瘖A起了一塊魚肉,肉質(zhì)鮮美,酸酸甜甜,著實美味。

    這道淮揚名菜做的很是地道,饒是李嬸,偶爾才能做出一回這種味道。

    飯桌上,倆人倒也沒有講究什么食不言,一邊吃飯,一邊聊著些趣事。

    聊著聊著,米暖發(fā)現(xiàn),她同沈湛的愛好出奇的相似,倆人的關(guān)系又靠近了一步。

    “這道菜不錯,你嘗嘗?!泵着每曜又噶酥杆墒筘属~說道。

    一聽到這道菜,站在不遠處的張嬸不免有些心酸,能不好吃嗎?這可是她學做了好久,浪費了許多食材,才做出了這道正宗的淮揚菜。

    那天,少爺問自己是否會做這道菜時,她愣了許久。她沒記錯的話,小少爺最討厭的食物之一就是魚。可讓她務必做好這道菜的,也是少爺。

    今天少爺對她說有客人要來,特地給她列了菜單,其中就有這道松樹鱖魚,張嬸瞬間了然,愛吃松樹鱖魚的人是這個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估計那天少爺學做菜也是為了這個叫做米暖的小姑娘。

    張嬸心里怪不是滋味的,頗有兒大不中留之感,現(xiàn)在少爺會吃他討厭的魚嗎?她就看看不說話。

    沈湛面不改色地夾起了一塊鮮嫩的魚肉,優(yōu)雅地放入了嘴里,“嗯,好吃,”他又吃了一塊,并示意米暖多吃點。

    原來魚肉并不是那么難吃,還算鮮美,沈湛覺得他此時的感受同有情飲水飽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夾了塊排骨,放在了米暖的碗里,“排骨味道也不錯,你嘗嘗?!?br/>
    這一頓飯,吃的人賓主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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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后,倆人坐在沙發(fā)上消食,電視里正放著一首舒緩的音樂。

    沈湛見她有些困意,“要不去客房睡一會兒吧,待會有精神彈琴?!?br/>
    “也好。”省的待會干正事了,注意力不集中。

    倆人起身,在沈湛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一間客房,他拿鑰匙打開了房間門,“你在這里小憩一會兒,到了一點我叫你?!?br/>
    米暖舉起手里的手機,搖了搖,“我手機上設(shè)了鬧鐘,到點我會下樓來找你的,你也快去休息吧?!?br/>
    這是在關(guān)心我嗎?沈湛笑了笑,如一陣和曦的春風吹過,“我會的,待會兒樓下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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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布置的十分整潔干凈。

    米暖躺在又大又柔軟的床上,在手機上調(diào)好了時間后,很快入睡,進入了香甜的夢鄉(xiāng)。

    另一頭,沈湛調(diào)頭去了書房,拿了自己的筆記本之后,才回到自己的臥室。

    他換了睡衣躺在床上,在筆記本上敲擊了一會兒后,出現(xiàn)了米暖安靜的睡顏。

    沈湛認真的看著屏幕里的那個女孩,女孩呼吸清淺的呼吸聲如同在自己的耳畔。因為是她,所以怎么都看不夠。

    這世上真的有看不厭的風景,歲月靜好,莫不如是。

    午安,我的阿暖,沈湛在心里以一種極其虔誠的聲音說道,蓋上了被子,不一會兒,就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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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排練,比之上午,多了不少默契。

    等到最后一遍演奏完這首鋼琴曲后,倆人相視一笑。

    沈湛眼里是掩飾不住的情意,都快要溢出來了。因為,米暖的眼里也充斥著淡淡的愛意。

    他的愛,終于得到了回應,這種認知讓沈湛有些呼吸不過來。

    “噗哈哈哈……”米暖捂著嘴巴笑了出來,“咱倆因為這首鋼琴曲,也入戲太深了吧?!?br/>
    只是這樣嗎?原來阿暖認為自己只是因為陷在了這首歌里,沒有緩過來,才會看她時有情。沒有緩過來的只有阿暖,他至始至終都很清醒,陷入了一場不可自拔的愛戀,解藥是她。

    不,并不是這樣的,沈湛好想現(xiàn)在就告訴阿暖。理智告訴自己,現(xiàn)在還早,時機還沒有成熟,若是這樣貿(mào)貿(mào)然行動,會嚇壞她的。心里的失落,怎么都掩飾不住。

    只好同米暖一起笑了出來,“我們都努力成這樣了,看來校園文藝晚會的冠軍,□□不離十是我們的了?!?br/>
    米暖用力地點了點頭,“必須的?!?br/>
    傍晚,沈湛邀請米暖在自己家吃飯,被米暖婉拒了,她告訴了李嬸會回家吃飯,估計這會兒,已經(jīng)在準備飯食了。

    沈湛表示遺憾,讓張叔送了米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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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暖一走,沈湛轉(zhuǎn)頭就對張嬸說:“跟負責收拾房間的傭人說一聲,阿暖睡的房間,不用收拾了。除了我之外,別的人都不能進去?!?br/>
    “我知道了?!睆垕鸸ЧЬ淳吹卮鸬?,手里的活兒不停。

    晚上,沈湛躺在米暖睡過的床上,蓋著她蓋過的被子,枕邊還留有她的氣味。激動的心情,躁動的無以復加,翻來覆去無法入睡。純色的窗簾沒有拉上,露出了一角,剛好可以透過它看到遠方天空中的星星。

    本已經(jīng)燥熱的心不知怎么就平靜了下來,天空浩瀚,他只想要抓住自己想要的那顆星,而她還離自己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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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湛走在一條長長的甬道中,每前進一步,后面的石板就會悄無聲息的化為齏粉。

    只能前行,無法后退。

    因為知道是個夢,心里倒也沒有多少害怕。走廊兩邊是小小的房間,每個房間都有熟悉的人,正上演著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

    母親尸骨未寒,父親就帶著后母進了門,年紀尚小的他緊緊的抓著母親的相冊,盯著他們,然而什么都不能做。也有外公將自己領(lǐng)回去,耐心教導自己知識的場面,自然還有阿暖,他笑了笑,眼角眉梢都帶著暖意,看著小小的女孩和男孩。

    然而后面石板的破裂催促著他快些前行,只給自己回憶一會兒嗎?這個夢倒也有趣。

    漸漸地,他就笑不出來了,左邊的一個房子了,沈父和許美佳正在激烈的爭吵,這倒是不常見。

    不大不小的爭吵聲從那頭傳來,“沈貴喜,當初是我勾引你怎么了,你還不是個殺人兇手,別人不知道劉*,我還……”他這位便宜后媽,早就沒了平時的矜持,還有那自詡貴婦的修養(yǎng)。

    “你!”沈父的臉漲得通紅,他瞧見自己手邊有個玻璃杯,拿起就砸,從許美佳的身邊擦身而過,撞在了桌角上,支離破碎。深紅的桌角,也留下了深深的凹痕。

    沈湛停住了腳步,哪怕后面的石板已經(jīng)碎到了自己的腳跟處,也沒有再移動過一絲一毫。

    如果說他前面經(jīng)過的小房間是他童年記憶的回放,那么,這又是什么?他潛意識認為母親死的真相嗎?饒是如此,沈湛還是想看看,這間屋子會發(fā)生什么。

    然而他腳底下的地板已經(jīng)完全碎裂,沈湛坦然地落入了萬丈深淵,與此同時,他從夢里解脫了出來。

    床頭的燈散發(fā)出溫暖的光芒,沈湛心里卻多了一些冷意。

    關(guān)于母親的死亡,他的確有過懷疑,暗中一直在派人在調(diào)查,一無所獲,姑且就相信母親的死是一場意外。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歸根到底還是不相信母親的死是意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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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暖的周日是同英語競賽小組一起度過的,大家相處了一段時間,關(guān)系融洽,學習氛圍很好。

    三點,施老師的英語練習就結(jié)束了,讓同學們可以去休息,可以看看其他科目,也別一頭扎在英語里,不出來了。

    米暖和唐琳琳回了教室,還早,教室里并沒有多少同學。

    “諾,作業(yè)還你?!跋奈ㄗ叩搅藢O淑嫻邊上,把手里的習題本放在了她的桌上。

    “夏唯,我記得你從來不抄作業(yè)的,”孫淑嫻和夏唯初中時就是同一個班級,印象里她一直是個上進要強的同學,“我在回校的路上,看到你和郭嘉宇了,可別因為戀愛……”

    夏唯敷衍地笑了笑,打斷了她的勸告,“我有數(shù)的,以后不會這樣了。這次只是玩得有些忘記時間了。”

    孫淑嫻正好坐在米暖前面,倆人交談聲音并不是很小,米暖聽了個大概,心里一陣唏噓,各有各的活法,人若是兩輩子都走入同一條路,要么是過于自信,要么是太過愚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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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賽初選在這周二下午進行。

    十班要參賽的同學向數(shù)學老師請教后,來到參賽地點—多媒體教室。

    參賽人員按班級次序坐在了各自的座位上,米暖和沈湛恰好坐在第三排。

    各班級的同學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有唱歌,有舞蹈,也有十分創(chuàng)意的反串。

    后排的男生拍了拍米暖的肩膀,見她轉(zhuǎn)過頭來,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美女,你待會表演什么節(jié)目?!?br/>
    “鋼琴合奏。”米暖還沒回到,沈湛就率先替她說了,順便瞥了那只男生的手一眼。

    虎牙男生做了個握拳的姿勢,顯得十分熱血,“哦,一起加油。”

    “謝謝,我會的。”米暖回應道。

    虎牙男生還想要說什么,沈湛就以鋼琴合奏上還有一點問題的理由,同米暖討論了起來。

    虎牙男生聳了聳肩,旁邊的雀斑女生見了,不屑地說道,“她也就是臉好看點,靠臉進決賽有點危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