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冷眼看著顧笙華詭異又天真的笑容,心中終生些許疑惑,她突然想起了幼白,如果是那家伙,一定能將對方催眠……這樣想著,冰涼的身體不再麻木,她的手指終于能動了!
“哎,我忘了你現(xiàn)在還說不了話,舌頭都是麻吧?我們顧家的藥可是萬金難求……”顧笙華灼灼的看著她,開心的笑著。
安寧暗自冷笑,卻裝作認真聽她說話的樣子,大抵是她的注意力讓顧笙華很滿意,并對顧家的秘藥太過放心,根本沒有察覺安寧正在慢慢恢復,也未發(fā)現(xiàn)安寧能動的手指悄無聲息的狠狠掐著自己的腰側軟肉,用盡力氣擺脫藥效。
可是顧笙華并沒有給她太多時間,她邊說著放下了油燈,打開了腳邊的一個木制小盒,拿出了一套精致的金針!
有長有短,有粗有細,金針在燈光下不時地泛著光,顧笙華欣喜開懷的對安寧道:“這就是他們做夢都在肖想的‘妙手回春’十二金針。”
身體的麻木感消退的同時腰間被自己掐出來的刺疼感猝爾襲來,安寧不自禁的蹙了下眉頭。
顧笙華大概誤解她臉上一閃而逝的異色,笑了笑:“外人都以為這套針有什么神奇,真是愚蠢,白白被那女人耍著玩,真正的秘密……”
那女人……是說顧沉秋?安寧知道顧家母女間關系涼薄,只是沒想到會到這個地步。
身體已重新在自己的控制下了,縱然功力盡無,她也有自信能化險為夷。
“時間不早了,就不跟你說了,”顧笙華講到關鍵處又嘆了口氣,“待會兒我會用針灸封住你的心脈,然后把你眼睛挖出來,再把針都拔了,你不會很快就死,不過活著受罪罷了?!?br/>
安寧表情冷極了,她緊緊的盯著那拿著針靠過來的手,正想在對方扎她那瞬來個絕地反擊。
顧笙華卻停住了,她烏亮眼瞳突然收縮,渾身的氣息也瞬間變了,冰刺般陰冷,臉上也籠著沉沉的死氣,她粲然而冷笑:“竟然能找到這來……”
安寧微震,耳邊一聲巨響,從外而鎖著的大門第一次被人粗魯?shù)淖查_,砸到墻面上嘎吱作響。
游書和唐宕是同時沖進來的,兩人配合極好,一左一后分散開,游書鎖定顧笙華,大聲道:“顧鳳斕,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了,主動投案爭取從輕發(fā)落?!?br/>
唐宕則目光切切的看向安寧,眼里盛滿真摯的擔憂、慶幸、喜悅,安寧心中一松,緊繃的身體輕輕放松,任由自己躺在地上。
顧鳳斕冷冷的嗤笑一聲,她手里捻著金針有鋒利的光在閃爍,她的聲音不復之前的柔美,生生硬硬:“殺人實在太容易了,可以寸寸刀刀、鮮血淋漓,可以簡單粗暴、活活窒息,也可以無聲無息、無痕無跡……”
顧琳月和顧茹珊的死法……她這是變相的承認殺人?
“你們要不要試試?”顧鳳斕的面容扭曲起來,看向安寧的目光帶著說不出的尖銳。
“等等!”唐宕大叫一聲,到底是怕她真的傷到了安寧,這時候關心則亂,他豁出去的喊道:“我試,拿我先試……你不是想扎人嗎,來,我給你扎?!?br/>
他大步走過來,嘴里還說著:“聽說寸心毒是你們祖先研制的,那就用你們老本家的東西來試好了……”
顧鳳斕愣了一下,看著唐宕無所畏懼的挑釁模樣,神色竟有一瞬間的動搖,然而立馬生出更大的一股嫉毒怨恨,她咯咯的笑了,牙齒咬的吱吱響。
安寧這才真正的感覺到了陰寒的殺意從對方身上迸發(fā)出來,這唐宕還是真的激怒了她了。
“想試試寸心毒是吧。”顧鳳斕手里的針尖還是對準著安寧脖勁處,挨得很近的距離,另一只手卻抬起,甩出一根極粗的金針,不偏不倚的射向唐宕的腳,逼得他停步,“那根針就是浸在寸心毒汁中磨成的?!?br/>
氣氛頓時僵持,原來顧鳳斕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唐宕看著腳邊的金針,一時僵住了,他咬牙切齒的瞪顧鳳斕:“如果我扎自己,你是不是就放了她?”
“要看你敢不敢扎了,”顧鳳斕雖然早已理智盡失,可不代表她傻,“怎么,不愿意了?你們男人呵……“
“有什么不敢的!”唐宕彎身拾起金針,特制的針身,一半金質,一半染了墨汁一樣的顏色,“為了她,我沒有不愿意做的事?!?br/>
針頭對準自己胸腹,毫不留情的扎下去——
幾乎在顧鳳斕驚愣的同時,安寧動了,她突然猛地擒住顧鳳斕的手腕,抬腳全力一踹,正中她肚子。
顧鳳斕吃痛,倒向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