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營地,老遠就見到暢寶站在那兒等候,看著暢寶身旁的白凡,瓊之禁不住點點頭,這小丫頭現(xiàn)在還真令人頭疼,瓊之都不知道如何應對。
滿山的野花盛開,月光照在花上,仿佛給花兒增添了一層薄薄的衣裳,將大地染得一片絢爛。風兒也醉了,在絢爛的大地上不停地打著盹,隱約從風聲中聽到遠處傳來的狼嚎聲,營地的少女尖叫著躲進帳篷,誰也沒有管帳篷外的瓊之與暢寶,似乎他們本來就是出來游玩的,而非尋找這兩個救了他們一村近兩百多人的英雄的。暢寶害怕地縮了縮脖子,瓊之將她摟緊,“為什么不進去呢?”
暢寶抬起頭,望著瓊之,忽然狡黠地道:“要不哥哥陪我一起進去?”
瓊之搖搖頭,“我要在這兒曬太陽!”
一旁正喝著兌了水的米酒的大漢聽了,忙乍?;5氐溃骸碍傊值苡衷谡f笑話了,這大晚上的,哪來的太陽?”
暢寶見大漢兇神惡煞地模樣,也不害怕,只是靜靜地朝他點點頭,示意謝謝他救了自己,大漢憨厚地抬起右手在自己的腦門上撓了兩下,“不知道小妹妹怎么稱呼?”
暢寶不在言語,只是一個勁的看著瓊之,瓊之朝她點點頭,示意她不要緊,暢寶才低聲地道:“叫我暢寶就好了!”
“暢寶?是小名嗎?聽不錯啊!”大漢看著暢寶白白的臉蛋,長嘆了一口氣,“我曾經(jīng)也有一個你這般大的女兒,不過后來大旱餓死了,要是沒死的話,現(xiàn)在也像你這般大,這般可愛吧!”
瓊之朝他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是小名,是我給取的大名,當時還小,不知道取什么好,就隨意取了一個,不知這位大哥有什么想法?”
那大漢也不客氣,上前就說:“‘暢寶’若是作為小名的話,一定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小名,‘暢’是愉悅的意思,‘寶’是財富的意思,象征著暢寶既快樂又富貴,當然是個好名字,不過若是作為大名的話,就有些難登大雅之堂了,畢竟有了個‘寶’字就顯得庸俗了!”
瓊之點點頭,“沒想到這位大哥不僅能救暢寶的命,在文化上也能做暢寶的老師?。 笨匆姶鬂h憨憨的直搖頭,瓊之轉(zhuǎn)向暢寶,又道:“可是,您不覺得暢寶不僅僅是她的名字,是她的象征,更是一種寄托嗎?”
“寄托?”大漢憨憨的撓撓頭,“瓊之小兄弟這話是什么意思?”
“寄托了我對她的希望,寄托了我自己的命,她就是我的快樂,她就是我的寶藏?!杯傊f完,又想起那個笑容,照化了冬日里的嚴寒、照化了自己冰凍兒絕望的希望、照化了那通往生存之路上皚皚的白雪的笑容,她就是瓊之的希望,她就是瓊之的快樂,她就是瓊之的命,瓊之將伸出手想將暢寶攬在懷里,才發(fā)現(xiàn)暢寶已經(jīng)靜靜地趴在自己的懷中,瓊之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暢寶亮亮的頭發(fā),“你說呢,小丫頭?”
暢寶點點頭,“一切都是哥哥做主吧!”然后又搖了搖頭,“不過王暢寶倒是真難聽,干脆就叫暢寶吧!”
瓊之輕輕地刮著暢寶的小鼻子,“想不認哥哥啊,告訴你,你這輩子都是我王家的妹妹?!币姂阎械臅硨毠怨缘負u頭,瓊之又撫著她的頭發(fā),道:“不過你見過哪一次哥哥叫你王暢寶的?哥哥也知道這個‘暢寶’二字本來就不適合做名字,不過小時候小,連是不是能活過第二天還不知道,這‘暢寶’既希望你能開開心心,又大富大貴,更希望這個名字能帶給我兩生活下去的勇氣。每次喊這個名字時,我腦海中總是回憶你愉悅歡暢的樣子,你就是‘暢’,令人舒暢的‘暢’,你就是‘寶’,令人呵護的‘寶’!”
暢寶輕輕地動了一下,瓊之又接著說道:“如果你喜歡,你自己可以給自己取名啊,你可以去你自己喜歡的名字,但是你明著里還是得姓‘王’!”瓊之將頭靠近暢寶,暢寶抱住了哥哥,“我不想換呢,哥哥說叫什么就叫什么。不過既然哥哥喊‘暢寶’時,長長愉悅歡暢,為什么不叫‘愉暢’呢?又好聽又像個人名。”
一旁的大漢在一旁聽了,忙道:“是啊,‘余暢’多好,又自然又大方!”
旁邊的另一位大漢嚷嚷著道:“余夫子,你不是想拐了瓊之小兄弟的妹妹做女兒吧,不就是你姓個‘余’嘛,告訴你,你要是讓暢寶妹妹做你的干女兒,老子第一個不答應?!彼D了頓,“大家別拿這種眼神望著我啊,他余夫子成了暢寶妹妹的干爸爸,那我們不都小他一輩了?我不干,我不干!”
這時,一旁的大漢才仿佛恍然大悟,連連道:“就是就是,你也不看看暢寶妹妹都漂亮,再看看你,黑的就跟個炭似的,還想做人家的干爸爸?!?br/>
“是啊,還整整大咱們一輩,你是想讓咱大人也叫你‘叔叔’?”
......
“哎呀,你們想哪去了?我就是這么一說。”叫“余夫子”的大漢雙手抱著頭,蹲了下來,“你們還真是會想!”
瓊之與暢寶看著大漢們的憨厚樣子,禁不住直笑,瓊之將嘴靠近暢寶的耳朵:“‘暢寶’怎么就不算人名了?難道咱們的暢寶這十幾年來都是人嗎?”
暢寶聽了一愣,抬起手來,輕輕地就是一拳,“哥哥又欺負人!”
忽的瓊之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兩下子,瓊之有些納悶,大家不都在這么:還有誰?剛回過頭去,只見一陣巨大的力量將瓊之拉了上來,慌忙間瓊之松開了暢寶:“你干什么?”
一個冷冷的聲音應道:“和你聊聊?!?br/>
瓊之猛地掙開他的手,“什么事不能在那聊?”
“我知道你還在生我氣?!蹦锹曇纛D了頓,長嘆一聲,道:“只怪我太多疑了,我也是為你們好啊!”
“為我們好?為我們將事情鬧得這么大?幾乎全村的人都知道我上了你家女兒?!杯傊砹死碜约旱囊骂I,拍了拍身上的灰。
“上了我的女兒?我哪來的女兒?”那聲音停了下來,瓊之抬起頭,“是你?”
“對啊,是我。”那聲音將手伸出,“不知你這個‘四俠’過得怎樣?”
“少來,我的‘四俠’還不是你鬧出來的,鬧就鬧吧,還搞得整個西梁人盡皆知,你是想鬧哪樣?”
“呵呵,當年和你一見如故,只是想幫你一把,以后在道上行走方便而已!”那聲音頓了頓,“你們?nèi)蘸箅y道受過什么苦?”
瓊之搖搖頭:“廢話,日后我們就在那座狼山上生活了,狼都跑了,受什么苦?”然后他也伸出手,甩了甩手,做出一副動手的樣子。
“怎么?你想報仇?”聲音伸出手,又忽的放下,“算了,你是打不過我的,普通人若是打過‘求真者’,還有這么多人冒著生命危險求真干什么?”
瓊之一聽,也松開了手,“這么長時間你去哪了?被西梁王打趴下了?”
那聲音不在言語,良久,忽然來句:“他也是一名‘求真者’,而且至少得在立世高階。”
瓊之點點頭,“我知道?!比缓蟮芍劬ν?,“立世?高階??
“沒錯,立世高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