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靳禹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他雖然聽不到對面那個(gè)女人的話,卻能從她的情態(tài)和鬼娃的魂體狀態(tài)中猜到一些。
看著鬼娃的鬧騰,他正想著南朵朵這個(gè)以魔性為體的小僵尸會怎么處理時(shí),然后就見她蹲在了鬼娃的面前。
“小寶?!?br/>
這樣一聲柔得仿佛春天里融化了皚皚白雪的春風(fēng)一般的溫暖聲音,一下子躥進(jìn)了裴靳禹的耳膜里。
“你想見媽媽,是么?”南朵朵這樣問著,臉上的笑,讓裴靳禹居然瞬間無法挪開目光。
這張素白甜美的小臉上,好像染上了一層灼目又絢爛的光暈,美得讓裴靳禹一時(shí)間幾乎連自己的呼吸都忘記了。
小寶看著南朵朵這樣溫柔的笑容,半晌,忽地撅起嘴巴,生氣地說道,“是??!媽媽都看不見我呢!明明你們都能看到的!”
南朵朵點(diǎn)了點(diǎn)頭事情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原以為是陰魂所求,沒想到卻是生死相隔。
她單手抬起,放在小寶瘦小的肩膀上,柔聲道,“確實(shí)只有我們才能看到?!?br/>
小寶青白的小臉上很是郁悶,“可是我想媽媽也能看到我,看不到我,她都生病了,爸爸也不要她了,她以前天天哭,現(xiàn)在又到處找我,上次還差點(diǎn)被車子撞了,我想告訴她,我沒走,可是媽媽卻看不到我啊……”
小寶的聲音越說越小,慢慢地就帶上了一絲明顯的哭腔。
裴靳禹低垂著俊逸的眉眼,看到南朵朵始終是微笑著的,但是那對純澈透亮的眼睛里,卻變得更加柔軟,仿佛蘊(yùn)藏了一汪溫軟的水,看得人心馳神往,不由地放松下來。
果然是擁有凈化能力的僵尸么?
南朵朵放在小寶肩膀上的手指微微收了收,抬起另一手,又摸了摸小寶鬼氣森涼的臉側(cè)。
小寶癟著嘴巴,一臉委屈地看南朵朵,“我不想看媽媽哭,我想陪著她?!?br/>
才五歲大的孩子,縱使鬼音縹緲,可是童音稚嫩,那樣認(rèn)真地說出這樣一句話來,還是讓南朵朵的心,毫無預(yù)兆地被撞痛了。
她扶著小寶的肩側(cè),撫摸著他的小臉,笑了笑,將他攬進(jìn)懷里。
明明之前還被他氣得要死。
裴靳禹那幽深如身后夜空的雙眸微動,然后聽到南朵朵輕軟綿和的聲音,對著被她抱住的小寶,低低說道,“小寶,你知道的,是不是?你再也見不到媽媽了?!?br/>
裴靳禹眉頭一皺刺激這種執(zhí)念深重的魂體,容易引起魂體失控,如果怨念加深,那后果……
裴靳禹正想著,卻見小寶突然‘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然后手腳并用地對著抱住他的南朵朵,拼命地手打腳踢起來,邊哭邊尖聲道,“你胡說!你們都能看見我!媽媽也能看見!我要媽媽!我要媽媽!媽媽??!嗚嗚嗚……”
鬼氣果然如同裴靳禹所猜想的,陡然暴漲。
然而那隨時(shí)能將小寶魂體吞噬的怨念之氣,卻絲毫擴(kuò)張不出南朵朵環(huán)抱的手臂。
與此同時(shí),裴靳禹似是看到她身上某一處忽地閃現(xiàn)過一道星月光輝,可是轉(zhuǎn)瞬又消失不見。
不由皺了皺英挺的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