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和落夫人看著越來越多的江湖人士,無奈中倒也帶了些自豪。自己的女兒看樣子在江湖上也是很吃得開的,雖然沒有向家中人一樣走入官場,但混跡江湖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煲舛鞒鹂偤玫倪^步步算計。
“沒想到,雪瑤這孩子在江湖上竟然能夠有這么高的威望,倒真是讓我吃了一驚呢。”葉青感嘆的說道。不曾想過,歲月蹉跎,當日那古靈精怪的小女兒,如今竟然也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面的俠女了。
“是啊,這丫頭竟也這般出息了。我剛才聽那些個賓客,稱呼咱們雪瑤什么迷仙?妻主可知道,迷仙是什么意思?”落夫人略帶自豪的問道。儼然忘記了自己曾經(jīng)聽說葉雪瑤混跡江湖時是多麼的驚恐。
葉青聽落夫人如此問,心中倒是打起了鼓。迷仙這稱號自己倒是沒怎么聽說。但是江湖上敢以仙昵稱的怕也只有神仙島了。而葉雪瑤號稱空谷迷仙,尚能在江湖上安穩(wěn)度日,想來倒也和神仙島脫不了關系。而且方才自己也隱約聽到了什么三島主,難不成葉雪瑤竟成了神仙島的三島主嗎?思及此處,葉青看向葉雪瑤的眼神略加深邃了些。
“妻主,妻主?”落夫人見葉青久久不語,似是神游一般,便抬手拍了拍葉青,柔聲問道。
“哦,落兒,莫要擔憂。迷仙不過是個稱號而已?!比~青不想落夫人過多擔憂,于是柔聲敷衍道。
“恩。”落夫人對于葉青的話語,一向是深信不疑的,當下也只是含笑的點了點頭。隨后看一群年輕人在后園中歡聲笑語。
葉雪瑤接到很多的禮物,與很多江湖豪杰的祝壽,很是高興。倒也爽朗起來,豪飲不少。酒醉半酣,突然聽得一陣笛音,悠揚輾轉。雖是動聽,但其中卻夾雜著一絲邪氣,與瑾惜的蕭聲,倒也算得上一正一邪。
瑾惜雖然沒有武功,但對音律的東西也是極為敏感的,聽到笛音,也微微皺了皺眉頭,望向笛音傳出之處。
果不其然,一行人從后園入口處進入,為首的兩個小童各執(zhí)一笛,悠揚吹奏著??吹絹砣艘粫r間氣氛一片沉寂,本來歡聲笑語的江湖人士個個沉下臉來,凝重以對。連神仙島和花影門派來的人也都是認真起來,嚴陣以待。
葉雪瑤鳳眼微瞇的看向來人,微風拂過,小童寬大的紗跑被掀起一角,正好看到手臂內(nèi)彎處的墨色圖騰。
葉雪瑤冷哼一聲,自言自語的呢喃道“修羅宮,終于出現(xiàn)了?!?br/>
但說歸如此,畢竟來者是客,自己既然敢打開大門迎客,變不怕不速之客到來。倒也是面上含笑的迎了過去。
“迷仙成人之禮,神仙島,花影門的人都到了。我們修羅宮又怎能落后?迷仙,我們宮主知道今日是您的壽辰,特命我們送來雨嘯煙蒙,為迷仙賀壽?!睘槭椎呐樱f完將一碧色禮盒交向瑾惜。
瑾惜正要伸手接過,卻不想被葉雪瑤攔了下來。葉雪瑤看了看那碧色禮盒,微微一笑,抬起折扇,一下子勾起了禮盒邊緣,一把碧青色的傘立在盒中,表面是以青蠶紗制成,更為珍貴的是,傘骨竟是根根白玉,隱隱透露著淡淡霧氣。
“確實是個好東西。默櫻收著,記下修羅宮的情誼?!比~雪瑤邪魅一笑,對默櫻說道。
默櫻疑惑的看了看那碧色禮盒,又看了看葉雪瑤,還是來到禮盒面前。到了近處,才了解到葉雪瑤為何不讓瑾惜接手,而是找自己。那碧色禮盒看著高貴,實則竟然隱藏些許寒冰粉。這東西武功高強的人還有些辦法,若是平常人,定會寒氣侵骨,活不了多久。
瑾惜素來體寒,自己是知道的。這修羅宮做事的確是匪夷所思,按理來說,神仙島和修羅宮的恩怨應當是找葉雪瑤,但這禮盒上的寒冰粉,卻明顯是朝著瑾惜去的。倒是讓人捉摸不透。
默櫻上前接過禮盒,暗自用內(nèi)力震散了寒冰粉,將禮盒收了起來。
“呵呵,感謝修羅宮宮主的好意,還煩勞使者帶我表達感激之意。不過,修羅宮與神仙島素無往來,宮主如何得知我的生辰?!比~雪瑤明知故問道。語氣中看似謙卑,實則倒有些挑釁的意味。
“呵呵迷仙這話說得客氣了。您的大名江湖上誰不知道,更何況,最近您手下可是和我們修羅宮來往甚多,我們宮主又怎能不知道您的生辰呢?!毙蘖_宮使者話里有話的說道。
“使者說笑了,我葉雪瑤區(qū)區(qū)小名,哪里入得了修羅宮的耳。”葉雪瑤自然是從容應對,接連的
說著場面話。自己心里也是有數(shù)的,因為上次聽說修羅宮不安分,自己便下令讓神仙道的勢力加大了力度。想必修羅宮的生意定然是受到了影響的。
“迷仙過謙了。神仙島能夠與花影門,修羅宮并稱,我們修羅宮又豈可不重視您?!毙蘖_宮使者認真的說道,眼中是藏不住的暗鋒。
“那既是如此,怎不見修羅宮主現(xiàn)身。想來還是我葉雪瑤地位不行啊?!比~雪瑤自嘲的說道。明顯在挑修羅宮的理。既然知道神仙島,花影門,修羅宮,并駕齊驅(qū)。自己這個三島主的壽辰,修羅宮竟然指派一個小小使者過來,也未免太過輕視自己了吧。葉雪瑤的眼眸也愈發(fā)深邃,冷冷的看著來使。
修羅宮使者被葉雪瑤凌厲陰冷的眼神震懾不小,連忙也正式了起來。心中不禁暗嘆,不愧是神仙島的三島主,雖然年紀不大,但氣場可真是非常人能比的呢。
“迷仙莫要見怪,我們宮主也是有大事兒要處理一時脫不開身。宮主有所交代,若是惹得迷仙因此不快,改日他定當親自登門謝罪?!毙蘖_宮使者對葉雪瑤恭敬地行了一個禮,鄭重說道。
“既是如此,那便請各位使者入席吧。今日能夠來此,也算是給了葉雪瑤面子,我葉雪瑤也自然不會輕代了你們。”葉雪瑤爽朗一笑,幽幽說道。
“迷仙盛情,我等感激不盡,只是這修羅宮中還有些雜事需要處理,便不做過多停留了既然賀禮已經(jīng)安然送上,我等也就告辭了?!毙蘖_宮使者認真說道,余光卻在打量著葉雪瑤的表情。
“既是如此,我也不便多留。恕不遠送,改日再會?!比~雪瑤自然是不能夠失了禮節(jié)的,對著修羅宮的人,微微拱了拱手,瀟灑說道。
“請了。”修羅宮使者,也拱手回禮。
隨后修羅宮之人如來時一般,笛音想起,飄渺離去。江湖中人見修羅宮使者離去,也都是一副松了氣的樣子,不一會兒的功夫,晚宴又一次恢復了以往的歡聲笑語。
葉雪瑤若有所思的看著修羅宮使者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言。隨即似是想通了什么,又回到了人群之中對酒當歌。
夜半,眾賓客酒過三巡已然各自離去。葉青與落夫人也老早便被葉雪瑤催了回去休息。偌大的庭院之中竟只剩下葉雪瑤,瑾惜兩人。正朦朧間,一道白影掠過,狐問情來到院中。
“現(xiàn)在這時辰怎么來了?身上的傷可痊愈了?”葉雪瑤見來人是狐問情略微覺得有些意外,但隨即恢復自然,帶著瑾惜溫柔的上前問道。
“傷都已經(jīng)好了,青公子的醫(yī)術十分高明。今日知道是你的壽辰,本是想同青公子一起過來的,只不過怕給你惹到些不必要的麻煩,便晚些時候過來了,如今還未過子時,我倒也來的不算太遲。”狐問情自然也是溫柔說道。
其實,為了狐問情能夠得到更好的治療和照顧,葉雪瑤在狐問情身體稍微好些的時候,便將狐問情送到了瑤府,交給青緋幫忙照顧,如今想來倒也真是有段時間沒見他了。
“你能來我就很高興了,怎會介意遲與不遲的問題,見你現(xiàn)在身體恢復的這么好也是放心了。”葉雪瑤的眼睛能夠看到狐問情本尊的樣子,眸光輕輕掃過狐尾,見已經(jīng)愈合,也算是放下了快心思。畢竟狐問情的尾巴對葉雪瑤來說可是十分有紀念意義的。
“這么長時間未見,雪瑤可曾想我?”狐問情臉色微紅的猶豫著問出,不是他要在瑾惜面前示威或者什么?只是因為不安全感,他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得人,他很擔心葉雪瑤并不思念他,更擔心,自己對葉雪瑤的感情是自作多情。
“自然是想,雖然說不得是無時無刻,但閑暇之余,又怎會忘記你?”葉雪瑤微微一笑認真說道。葉雪瑤對狐問情一向是坦誠相對,有什么說什么。葉雪瑤不會為了要哄狐問情開心而說那么多的情話,也不會對自己的其他愛侶有任何隱瞞。
“雪瑤若是如此,我也算是知足了?!焙鼏柷獒屓坏男α诵?,他早知道,葉雪瑤多情,她的心中可以擁有無數(shù)個男人,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但他還是陷進去了,因為葉雪瑤的溫柔,也因為葉雪瑤對他那近乎殘忍的坦白。
“天黑風涼,你大病初愈的別多吹風,今日也見到我了,便早些回去歇著吧。過些日子得了閑,我會去瑤府看望你和青緋的。”葉雪瑤上前將狐問情擁入懷中,感覺到懷中身體的冰涼,柔聲說道。
“恩,壽辰愉快?!焙鼏柷椴排c葉雪瑤說了這么幾句話,本是舍不得走的,但不知為何總是感覺
葉雪瑤今日心中似是有些不悅與暗淡。再者說她也的確是為自己的身體考慮一時也無話可說。只在葉雪瑤耳邊輕聲呢喃了一句。
“恩,養(yǎng)好身體。我會去找你的。”葉雪瑤摸了摸狐問情柔韌的發(fā)絲,曖昧說道。
“恩?!焙鼏柷槟樕t的看了葉雪瑤一眼,隨后一道白影閃過,原地已再無人影。
“看來問情公子,是真心喜歡三小姐的啊?!辫詭с皭澋恼f道,看到狐問情深夜前來只為能與葉雪瑤說上幾句話,瑾惜心中也頗有感觸啊。
“我何德何能,能得到你們這些如花美眷的真心相待?!比~雪瑤嘆息一聲,將瑾惜擁入懷中輕聲說道。
“三小姐?!辫П煌蝗缙鋪淼膿肀樀剑瑡舌恋恼f道。畢竟此時月黑風高,瑾惜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花前月下的事情。
“今日,惜兒也累了,早點兒休息吧。我今日想要一個人睡,惜兒去我旁邊的暖月閣休息好嗎?”葉雪瑤輕聲問道。
“恩,也好?!辫щm然意外葉雪瑤的舉動,但還是順從的說道。畢竟他跟了葉雪瑤這么多年也是對葉雪瑤有所了解的。雖然這些年葉雪瑤很懂得收斂自己的感情,但瑾惜還是能夠感覺到,葉雪瑤今夜不開心,甚至,瑾惜竟然在葉雪瑤的身上,感覺到了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