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出生到滿月期間,納蘭淳于一直陪米萱待在f市,除了隊里有緊急情況回去過幾次,可一旦完畢還是老老實實休年假陪在他們母子身邊。
但米萱也沒忘了跟他提正事。
“孩子也生了,戶口也上了,你準備什么時候跟我去扯證”
而往往這個時候,納蘭淳于不是當沒聽見便是轉身忙別的去了。可米萱這一次卻不讓他退縮,直接堵住他的去路,仰著脖子直勾勾的望著他,好像在你不給我交代那就別想溜。
納蘭淳于被逼的沒辦法,嘆口氣,拉上她的手轉身回到沙發(fā)上,兩人面對面的坐好,“那你先你對我有哪里不滿的”
“對你我哪里都不滿”米萱來勢洶洶。
“那總得有個具體原因吧是感情不合還是婚外出軌我們都沒有啊?!奔{蘭淳于淡淡道。
“呵”米萱冷哼一聲,“你也不用跟我玩什么文字游戲,我對你的不滿多了去了,那簡直是罄竹難書。納蘭淳于你問問你自己,你是個顧家的男人嗎你有把自己當成個已婚的男人嗎我也是個尋常人,我也需要老公的呵護與關愛。你一忙起來就昏天黑地的,這我能理解,你顧不上打電話那最起碼發(fā)個平安的短信是可以的吧你知道我每天提心吊膽期盼你的滋味嗎還有啊,每次我剛拖完地,明明還濕著,可你偏偏要從哪兒走過去,又弄臟了。你你不干活就算了,怎么還總搞破壞呢你你是不是成心想累死我還有家里的水龍頭,被你擰的沒一個好使的,你你總用那么大的勁兒干嘛它跟你有仇嗎”
這話題一打開,米萱便覺得心中像是被什么東西壓著似的,不得不吐為快,就像一把沖鋒槍,得“嘟嘟嘟”的發(fā)射干凈了,心中才會覺得舒坦。
納蘭淳于一直神色平靜的望著她,待她一一發(fā)泄。等她停下喝水時,才悠悠道,“可我覺得這都不是什么大問題,我都可以改。就是對待犯人,法律還給他改過自新的機會呢,你不能就這么判了我死刑?!?br/>
米萱靠在沙發(fā)上,語氣不善,“這都不算大問題”她冷笑道,“那什么算是大問題為了別的女人拋下我一次又一次”
在米萱看來,言煙始終都是他們婚姻問題的癥結所在。
“真的納蘭,咱們之間沒什么感情基礎,門不當戶不對的,縱使舉案齊眉,到底意難平,何必呢”
納蘭淳于看向別處,良久沒話,米萱的心也跟著沉落到底。
他一陣沉默,忽而嘆口氣,“你的對,我們感情基礎確實不夠牢固,所以彼此間缺乏信任?;橐龃_實需要彼此的呵護。我承認我之前確實有許多做的不妥當之處,傷了你,但我也在盡力的改。至于言煙”他頓了頓,“我跟她都是過去的事了,年輕的時候我也混,也傷了她,如今我對她只是愧疚,當妹妹來對待。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現(xiàn)在愛的人是你。我覺得我們現(xiàn)在要解決的是兩地分居的問題,你不能帶著孩子一直呆在f市?!?br/>
米萱翻了個白眼,也不接話。
納蘭淳于又接著道,“真的,在過一陣子,我可能會提銜,到時候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忙,整個中隊都壓在我肩上。你跟著我隨軍也好,還是調我們軍區(qū)做醫(yī)生也好,我肯能有更多時間照顧你?!?br/>
米萱哼哼兩聲,“真不知道我當初是怎么想的,怎么找了個你這樣的?!?br/>
納蘭淳于倒是被她逗樂了,“這話的,你不找我你還想找誰啊”
“反正你現(xiàn)在是一無是處。再找了我一定找個有房有車還顧家愛我的?!?br/>
納蘭淳于有點不爽了,“我也有車有房啊,我也想顧家,但是工作真的挺忙的。”
米萱“嗤”了一聲不屑的笑了,“納蘭隊長,敢問您那些車子房子有多少是您自己賺的離了您那高貴的家族你算老幾啊”
兩人的離婚道路就在這樣的圍剿與反圍剿的斗爭中,曲折而毫無進展的進行著。
一個月后,出了月子的米萱剛跟朋友聚會回來,迎接她的卻是一室黑暗。米萱在玄關處換鞋的時候,覺得心里突突的跳著,不安定極了。她趿拉著拖鞋,走到客廳就扔了自己的包包,轉而就進了臥室。
搖籃里是空的,寶寶不在。她喊了幾聲“媽媽”,房間里無人回答。緊接著她又喊了幾聲“納蘭淳于”也是無人應答。這才急了,覺得心里毛毛的,馬上又飛奔客廳,抖著手從包里翻出手機。一看,竟然有一大串未接來電,全身納蘭淳于打來的,時間還都聚集在一塊兒。
米萱回撥著電話,感覺到右眼好像在不停的跳著,內心也惶恐的很。電話剛接通就聽見沙發(fā)角落里音樂響起,是納蘭淳于的手機。
米萱心里暗罵了句“”,手里握著兩人的電話,米萱懊惱的甩甩頭,告訴自己別亂想了,起身回臥室換了衣服。
玩了一會兒連連看,她覺得自己有些餓了,起身去廚房煮了些面。剛吃了兩口,抬眼看到兒子的奶瓶就放在茶幾上,又沒了胃口。暗罵,納蘭淳于你這臭男人,到底帶著我兒子跑哪里去了
她煩躁的在客廳里走來走去,又拿起自己的手機給周若君打了起來,通倒是通了,可就是沒人接。緊接著又給納蘭淳于撥了過去,哪怕明知道他沒帶手機,可也不知道為什么,好像聽著這鈴聲一遍一遍的響起,自己才會覺得安心點。
“混蛋”她罵了一聲,撒氣般把他手機摔在地上,隨后又跑回臥室,拉開柜子,看到兒子的衣服都還在;又拉開抽屜,戶口,出生證,還有納蘭淳于的軍官證也都在,她頓時覺得心里一松,沒那么焦心了,心想,證件都在他還能帶兒子跑了不成
納蘭淳于和周若君抱著孩子回來的時候,米萱幾乎是聽到聲音便沖了過去。
她從他懷里奪過孩子,瞪著大眼質問道,“你帶著我兒子去哪兒了怎么都不拿電話”
納蘭淳于換了鞋,脫了衣服,轉身結果周若君手里的東西才輕聲,“醫(yī)院。”
米萱望著兒子滿臉的通紅,急急的問,“怎么了,寶寶怎么了”
“孩子發(fā)燒了?!敝苋艟?,“我們帶著去看了醫(yī)生?!?br/>
聞言,米萱緊張了起來,把臉貼到兒子的臉上,感受著他的溫度,眼淚巴巴的問納蘭淳于,“醫(yī)生怎么,嚴重嗎”
“沒事?!奔{蘭淳于搖搖頭,望著米萱懷里的孩子,“是幼兒急疹,護理得當過兩天就好了?!?br/>
可米萱此時壓根都聽不進他的話,她兩眼緊緊的看著孩子,紅了眼眶,“你們干嘛不告訴我啊”
“給你打電話了。”納蘭淳于轉身給她拿紙抽擦著臉上的淚,溫和的安慰,“醫(yī)生這是幼兒常見病,沒事的。”
米萱還是不放心,摸著孩子滾燙的額頭,心疼的不得了。她讓周若君把溫度計找出來,又給納蘭皓宇聽了心肺,確定沒那么嚴重才松了口氣。
可燒暈乎了的納蘭皓宇朋友似乎還感覺不到危機,餓了就朝著媽媽大聲的哭,吃起奶來一點也不含糊,大口大口的吞咽著,喝飽了就朝他們哼哼唧唧的,咧著嘴傻樂,看米萱幾眼,又神情暈暈的睡著了。
米萱望著他沒心沒肺啥都不知道的樣子倒是樂了。一整晚,米萱和納蘭淳于輪流著照顧他,給他送冷水毛巾敷額頭,物理降溫。
第二天,孩子的溫度到不那么高了,但卻極沒精神,看起來病怏怏的,也不大吃奶。
吃完飯,納蘭淳于到了大半缸溫水,給皓皓套了個大青蛙的游泳圈就把他扔在了水里。皓皓可能覺得身上不那么熱了,舒服了許多,在水里撲騰著,像個白肉團子似的飄來蕩去。
納蘭淳于起了壞心,跟兒子玩著,往他身上撩水逗著他玩兒。家伙一面撲騰著大叫一面噗噗的吐水,吹泡泡。
玩兒了一會,米萱拿來了浴巾,讓納蘭淳于把他拎出來,“不能讓他在水里呆太久,心后感?!?br/>
納蘭淳于把寶寶提溜出來,家伙跟個白斬雞似的蹬著腿大叫,流著口水大笑。納蘭淳于把兒子像包子一樣給包起來,只露一張臉,“來,咱們量量體溫,看看燒不燒了?!?br/>
爺倆頭頂著頭玩著,“臭子,咱們是爺們,得堅強是不不能再燒了,媽媽要擔心?!彼c點兒子的鼻子,“媽媽昨晚照顧你一夜都沒睡知道嗎家伙你得知道心疼人”
結果家伙卻沒聽爸爸的話,到晚上又玩兒起了“四渡赤水”打了回去,燒的跟個煮熟的雞蛋似的。
作者有話要劇場
6歲的納蘭皓宇朋友開始換牙了,米萱帶他去醫(yī)院拔牙。
回家后,皓皓張大嘴讓納蘭淳于瞅著他剛掉完的牙。
納蘭淳于摸摸他的頭,問,“兒子,牙還疼不疼了”
皓皓被問的一愣,半晌才睜大眼睛呆萌呆萌的道,“啊呀,牙齒被留在醫(yī)院里了,我不知道它疼不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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