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jié)名:192我們離婚吧
蔣歆瑤來到醫(yī)院的時候,天都已經(jīng)黑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就已經(jīng)聽到病房里頭傳來的劇烈聲響,有瓷器砸在地上的清脆聲,有周靖暉的怒吼聲,她無聲的嘆了口氣,走過去推開了病房的門。病房里頭一片狼藉,藥瓶碎在地上,藥水流淌在地上,護(hù)士急得都掉眼淚了。
周靖暉看到她,眼里閃過一絲光芒,隨即有些別扭的把頭瞥向了一邊,像個賭氣的孩子。
護(hù)士有些哽咽的聲音問她,“小姐,您是?”
“我是她老婆,你先出去吧,這里交給我?!?br/>
護(hù)士如大赦般,連說了幾個‘好’,彎腰打算把地上收拾干凈。
“我來弄吧,你先出去,有需要我再叫你?!?br/>
聽蔣歆瑤這樣說完,護(hù)士匆匆忙忙的逃走了。氣壓如此之低,再待下去只怕會窒息。
護(hù)士走了以后,病房里剩下他們兩個人,蔣歆瑤蹲下身去撿地上的碎玻璃。
周靖暉時不時的瞥她一眼,最終沒能忍住,悶哼一聲,道,“你別弄了,待會兒找人來弄?!?br/>
蔣歆瑤淡淡的說道,“我不弄誰來弄,人不都被你嚇跑了。”
她把地上的碎玻璃全部撿了起來,周靖暉已經(jīng)完全沒了耐心,沒好氣的吼道,“你過來就是收拾地面的嗎?能不能做點(diǎn)其他事情?!?br/>
蔣歆瑤把手上的碎玻璃全部扔掉,站起身定定的看著他,認(rèn)真的說道,“我還想找醫(yī)生幫你把點(diǎn)滴吊上,你允許我這樣做嗎?”
周靖暉癟了癟嘴,不說話。
蔣歆瑤真的跑去找了醫(yī)生,周靖暉也很配合的接受治療。
“是不是周宇逼你過來的?”他突然好奇的問了一句。
蔣歆瑤笑著搖了搖頭,“如果我不想來,誰逼我我也不會來的。”
周靖暉似乎對這個答案非常的滿意,嘴角不自覺的揚(yáng)了揚(yáng),試探的問道,“那你今天晚上回不回家?”
蔣歆瑤想了想,淡淡的說道,“如果你不趕我走的話,我就留下來?!?br/>
周靖暉有點(diǎn)受寵若驚,伸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激動的說道,“你不生我的氣了?”
蔣歆瑤深吸了口氣,認(rèn)真的說道,“我想通了,這事不怪你,姚思思畢竟是公司的大功臣,跟在你身邊這么多年,幫你做了那么多事,人都是有感情的,這么多年的情誼在著呢,是我太自私了,我不該要求你為我做那么多?!?br/>
明明是原諒他的,為什么聽著那么難受呢,周靖暉眉頭微微蹙了蹙,解釋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姚思思做的那些事,倘若我一早知道,我不會那么信任她,不會讓她繼續(xù)留在公司。你是不是還在生我氣?你告訴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諒我。”
蔣歆瑤淡淡的笑著,這笑容看上去是那樣的疏遠(yuǎn)。
“周靖暉,這些先別說了吧,一切都等你病好了再說。生命最重要的,你不應(yīng)該一次次的拿自己的健康開玩笑?!?br/>
“你答應(yīng)我,你不會離開我?!?br/>
他有些激動的握著她的手。
蔣歆瑤微微掙脫出,笑著道,“行了,什么原諒不原諒的,你又沒做什么對不住我的事,我能夠理解,好好養(yǎng)傷,我會一直陪著你把傷養(yǎng)好?!?br/>
——
接下來的幾天,蔣歆瑤一直在醫(yī)院陪著周靖暉,因為有她在,周靖暉異常的配合醫(yī)生,身體一天天康復(fù)得很。
一個星期以后,他出院了。
周宇過來接他們回家,看到周靖暉精神奕奕的,他心里的大石算是放下了。
很多時候,也許患難才能見真情。
“喲,精神不錯呀,看來這幾天有美人作陪,小日子過得挺瀟灑的呀?!?br/>
周靖暉很是得意的揚(yáng)了揚(yáng)唇,摟著蔣歆瑤坐上了后座。
一路上周宇嘰嘰呱呱的說這說那,蔣歆瑤視線卻是始終瞥向窗外。
周靖暉不耐煩的罵道,“你能不能少說兩句,就聽到你一個人在啰嗦。還有,你明天能不能搬走,一直住在我這兒總不好吧,我打算去北京把叮叮的外公接過來了?!?br/>
周宇撲哧笑出聲,打趣道,“叮叮的外公,這稱呼真是絕了啊。行,我走,你去把他接過來吧,你打擾你們一家團(tuán)聚了。其實(shí)說實(shí)在的,我對他可完全沒有意見,我真不明白為什么他不敢過來面對我,罷了,我走就我走吧,只要你們開心就好了?!?br/>
蔣歆瑤總算把頭瞥了過來,淡然的聲音低低的說道,“不用了小舅,你不用搬走,我爸不會過來了。”
“為什么?”周靖暉和周宇同時問出口。
“因為大伯的身體不是很好,爸爸想在那邊多陪陪大伯?!?br/>
周宇微微蹙了蹙眉,深深的打量了蔣歆瑤一眼。
周靖暉則天真的說道,“什么時候我陪你回北京吧,你很久沒回去看看他們了,還有爺爺,我們很久沒去看他老人家了?!?br/>
想到爺爺,蔣歆瑤的眉頭忍不住緊了緊,她什么話也沒說。
車子回到別墅,周宇幫他們提著行李,周靖暉則僅僅的摟著蔣歆瑤。一想到當(dāng)時她說過的,不準(zhǔn)他碰她一下,他心里就有種說不出的恐懼。他多么想能夠一輩子這樣摟著她。
——
劉媽知道他們今天回家,準(zhǔn)備了一桌子豐盛的晚餐,周宇笑著道,“劉媽,他剛剛出院,哪能大魚大肉的吃呀。”
劉媽啐他,“這些是給歆瑤吃的,她這段時間在醫(yī)院照顧靖暉太累了,我得給她好好補(bǔ)補(bǔ)。至于靖暉,我煮了很多營養(yǎng)粥,一定合胃口?!?br/>
面對著這滿桌子的美味佳肴,蔣歆瑤只覺得那樣的苦澀。
她曾經(jīng)多么向往有個家,一個美滿的家,就像現(xiàn)在這樣,一家人在一起,相親相愛,永不分離。然而夢想究竟是夢想,現(xiàn)實(shí)是無比骨感的。
“你怎么不吃?不喜歡嗎?”周靖暉一只手搭在她肩上,一邊往她碗里夾了很多菜。
她淡淡的笑了笑,道,“很好吃,只是沒什么胃口?!?br/>
“怎么會沒胃口,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無比緊張的問。
她搖頭,淡淡的說道,“好像有點(diǎn)累了,先上去休息了,你們慢慢吃。”
周靖暉望著她的背影,雙眼微微瞇了起來。
她回了他們的房間,洗了澡,在床上躺了下來。這張柔軟舒適的大床,也不知道還能躺多久。每個人,是不是在將要離開的時候,都會這么感性,仿佛對這里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的不舍。
她在這里生活了半年,這半年里,跟他在一起,仿佛每天都是爭吵,恩愛的日子極少,她是那樣的想逃離這里,可真的要離開了,為何覺得這里就是家。
周靖暉沒一會兒也回房了,在她床邊站了一會兒,蔣歆瑤閉著眼睛假裝睡覺。她聽到他發(fā)出了一聲嘆息,接著走去了浴室。
聽到浴室里潺潺的水聲響起,她才睜開了眼睛,望著浴室門的方向,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周靖暉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她背對著他躺在大床的一角,眼睛閉得緊緊的。
周靖暉在她的身邊躺下,習(xí)慣性的把她的身子翻過來,緊緊的摟進(jìn)懷里。
蔣歆瑤下意識的去掙扎,他磁性的聲音低吼,“別動,我已經(jīng)很久沒抱著你睡覺了,你再動,我可不能保證會做出什么來?!?br/>
蔣歆瑤眉頭擰了擰,放棄了掙扎,一動也不敢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夜,是那樣的安靜,她清楚的聽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還聽到彼此都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漸漸的,困意襲來,她緊緊的閉上了眼睛。她曾經(jīng)想,倘若一輩子能夠這樣躺在他溫暖的懷里,那也是一種幸福吧。什么時候起,這樣的幸福,成為了一種奢望。
周靖暉終于有些忍受不住了,大手鉆進(jìn)了她的睡衣,在她光滑的肌膚上游走。
蔣歆瑤所有的睡意都褪了下去,極其敏感的坐直了身體,悶哼,“周靖暉,你在干什么呢?”
他也有些不高興,冷冷的哼道,“反應(yīng)這么大干嘛呢?你是我老婆,我已經(jīng)很久沒碰過你了。”
蔣歆瑤隱忍住心底的怒意,低低的說道,“你病剛剛好,還需要靜養(yǎng),不可以亂來。”
“你再不讓我碰你,我就真的要生病了。”
他有些孩子氣的說著,將她撲倒在大床上,瘋狂的含住了她的唇。
蔣歆瑤用力的推拒撲打,可越是掙扎,他的吻越重,在她的脖子上印上了一個個鮮艷的吻痕。
“周靖暉,你不要這樣。”
他直接不理睬,大手撕扯著她的衣服。
蔣歆瑤閉上眼睛,用力一巴掌甩在了他臉上。那震天的響聲,兩個人同時都頓住了。
他覆在她的身上,雙眼微瞇,有些受傷的望著她。
“周靖暉,你先下去好不好?我今天好累,讓我好好休息一下行嗎?”
“你是真的累,還是不能接受我呢?這幾天你在醫(yī)院照顧我,其實(shí)不是愛著我,心疼我,而是可憐我對嗎?你覺得我很可憐,所以同情心泛濫是嗎?蔣歆瑤,我需要的是你的愛,不是你的可憐與同情,你明白嗎?”
“周靖暉,我們離婚吧!”